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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嘴山:“塞上煤城”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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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祥

作为全国“十大煤炭基地之一”的宁夏石嘴山,因产“太西煤”享誉国内外。

依托资源发展工业来拉动经济增长,是中国许多资源城市的沿袭的模式。石嘴山这座“塞上煤城”也不例外。

过去的几十年,石嘴山的产业围绕着煤炭做文章。2008年,全市工业增加值的构成中37.7%来自煤炭开采、洗选业和电力生产与供应业。

当赖以生存的资源因过度开采而逐渐减少,一些矿井被关停或闭坑,留给这个城市的除了一系列光荣的纪录外,还有是被污染的环境、撕裂的地壳和一批下岗职工。

这些资源城市将何去何从?

太西煤:

宁夏第一个和世界对话的商品

2009年5月底的一个下午,CBN记者沿着贺兰山穿行,来到位于石嘴山40公里外的石炭井矿区,两座矗立的煤矸石山的阴影下,几辆运煤车缓缓驶过。地面沉陷损害了道路和房屋,一些工人获得政府补贴搬离了这里。

石炭井矿区共有13个煤层露出地表,高高矮矮的山坡中嵌着塌陷的深沟,一眼望过去,可辨认盗采煤炭者留下的洞口。煤矿工人说,在盗采最猖獗的2004年,上山拉煤的汽车绵绵不绝。

2002年10月,石炭井区划归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管辖,更名为石炭井镇。

石嘴山大规模开采煤炭始于1956年。当时,西北煤矿管理局按照煤炭部“贺兰山北段、黄河两岸以石嘴山为中心,建立西北煤炭生产基地,责成西北煤炭管理局派得力人员开始筹建”的批示,在进行地质勘探时成立了石嘴山煤矿筹建处。

来自陕西、山西、甘肃、黑龙江、吉林、辽宁、江苏、河北等10多个省市成建制调入的两万多名干部职工(不包括随迁家属),奔赴石嘴山参加煤炭工业建设。

当时,包兰铁路尚未开通,包兰公路的路况和桥梁又不能承运大型设备。在这种情况下,矿区筹建处雇用黄河船工,与筹建工人一起,用木排将矿区建设所需的木材、钢材和机械设备等从兰州顺黄河陆续转运抵石嘴山。

1976年的春节前夕,辽宁籍老矿工胡永昌的女儿胡艳丽到矿上过年。在她的记忆中,那是一个偏僻的深山沟,从矿上食堂打来白菜萝卜或土豆白菜,顿顿是馒头,但管吃饱。

“因为住房紧张,那些带着农村家属的老矿工们,在山坡上盖起了一间间平房,一家人挤住在一起。”胡艳丽说。那时的矿山,高音大喇叭里,或播放着京剧样板戏的精彩唱段,或播放着放高产、献厚礼、迎佳节的口号。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援建的煤矿工人挖出了被称为“黑色的玛瑙”的太西煤。

20世纪70年代,太西煤以三低六高的内在品质远销日本、法国、比利时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成为宁夏第一个和世界对话的商品。

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宁夏40%的创汇一度依靠太西煤。截至2007年,太西煤出口创汇6.4亿美元,美元换回了宁夏急需的工业设备和原材料,促进了宁夏地方经济的迅速发展。

“自建市以来,石嘴山为国家经济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开采煤炭5亿吨,贡献工业总产值2000亿元,利税200亿元,发电量1500亿度。”石嘴山市委书记李文章告诉CBN记者。

已退休的河南籍老矿工段玉生说,他在1959年来到石炭井矿区挖煤,每天上班前,都可以看到不远处火车载着满满的煤离去,那是生产繁荣的象征。事实上,忧患就像煤炭一样深埋在地壳里,等待被一起挖出。

太西煤以宁夏汝箕沟、白芨沟、大峰矿所产最佳。根据测算,如果每年开采550万吨,这种煤的储量只够开采40年。

2005年,宁夏明确提出“限采令”,将年产量被控制在500万吨以下。

资源城市转身之再就业

在繁华年代,煤炭矿务局是典型的小企业、大社会,医院、学校等公共设施一应俱全。

蓝色工作服、工具包曾是一种优越的象征。“那时候矿务局的人到市里,反倒是觉得到了乡下,因为当时市里公共设施都不能跟矿上比。”段玉生说,当时一个月发50来块钱,全家人都够用。

现在能够开采的煤越来越少,石炭井矿务局已不复存在。段玉生告诉记者,一部分工人下岗了,一部分转战到宁夏其他的煤矿,还有一部分依旧在矿区轮流开采。

5月28日下午,石炭井二矿采煤区,几名年轻的工人从矿井的升降机上下来,径直前往不远处的洗澡堂,满面的煤粉使其面目难以辨认。他们身后的一位老工人,边走边拍打着身上的煤灰,满面煤粉遮掩不住额头的白发。

目前,石嘴山市辖区内的国有矿山有2/3进入了中老年期,多座矿山已经闭坑或面临闭坑,现有储量5.3亿吨,最多可开采15~20年。

当城市随着矿业兴起时,它们被冠以“汞都”、“煤都”、“石油之城”等美誉;经过十几年甚至上百年开采后,它们濒临困境:经济结构失衡、失业和贫困人口增多、生态环境破坏严重、社会矛盾激化等。

2002年,国家发改委《资源城市经济结构转型》课题组确定了全国共118座资源型城市,其中煤炭城市63座、有色金属城市12座、黑色冶金城市8座、石油城市9座、森工城市21座、其他城市5座,占全国城市总数的18%,涉及总人口1.54亿。

无论是煤炭城市,还是其他资源城市,有着近似的成长轨迹:矿业兴则城市兴,矿业竭则城市衰。

所谓“资源枯竭”,一般是指主体资源生产能力下降(产能型枯竭),或者主体资源产品价值下降(经济型枯竭),或者资源开发引起的生态环境功能缺失(环境型枯竭)。

课题组称,我国20世纪中期建设的国有矿山,2/3已进入老年期,440座矿山即将闭坑,390座矿城中有50座城市资源衰竭,300万下岗职工、1000万职工家属的生活受到影响。

在此背景下,2007年12月,国务院出台文件《关于促进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若干意见》,业界称之为“38号文件”,其中提出了5大任务和6大政策措施。

“对资源已经或濒临枯竭的城市,国家给予必要的资金和政策支持,帮助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补偿社会保障、生态、人居环境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欠账。”文件称。

和许多资源城市一样,就业难无疑是石嘴山最头疼的事之一。在计划经济时代,石嘴山各煤矿安置了许多富余职工及其家属,煤矿不景气后,失业潮波及面更广。

“1996年,石嘴山市的城镇登记失业率一度达到9.7%,高于全国临界线4个百分点。”石嘴山市劳动就业局局长陈鸿思告诉CBN记者。

20世纪90年代,由于煤炭工业结构不合理,小煤矿低水平重复建设,全国煤炭市场总量严重过剩,加上煤炭下游企业的不景气,石嘴山煤炭企业和全国煤炭企业一样陷入困境。

“由于部分矿井关停和企业改制等因素,全市失业或半失业人员达7万多人,3万多煤炭职工下岗或转岗,涉及家属10.7万人。”石嘴山市发改委的材料显示。

“老矿工们最大的心愿,是让孩子不再下井,不再干重体力活。”石嘴山“蝶恋花”鲜花店老板黄支军说。1958年,黄支军的父母从徐州煤管局调到石嘴山的煤炭基建公司工作,家里两代人都跟煤炭打交道。

黄支军在矿上工作了5年,1998年因效益不好下岗。刚下岗时,他帮别人跑运输,一个月1000多元的工资,后来用攒下的钱买了辆车跑出租,但发现这一行并不适合自己。

2004年9月,他决定开一家鲜花店。“开张第一天的晚上,卖出了第一束鲜花。”黄支军说,要将鲜花店经营好并不简单,前四个月赔了不少钱。

在石嘴山市劳动就业局的帮助下,黄支军获得了2万元的小额贴息贷款,解了燃眉之急。经过兄妹俩的共同努力,花店的生意慢慢好起来,还清了贷款。2007年,根据市场需求,黄支军的鲜花店增加了婚礼庆典服务。

黄支军告诉记者,他刚从山东青岛、烟台考察回来,等5万元的小额贷款下来后,会扩大经营范围,向婚礼庆典一条龙服务的方向发展。

“2006年以来,全市有664人享受了小额贷款,贷款金额1290.5万元,享受贴息补贴78.98万元,带动从业人员1499人。”陈鸿思告诉CBN记者。

像黄支军这样“创业”的下岗职工毕竟是少数,作为劳动局官员,陈鸿思希望国家能够投入更多的培训经费,援助困难下岗职工的再就业。

治理采煤沉陷区

作出贡献和牺牲的还有那些一家两代以“挖煤为生”的煤矿工人,但他们生活的土地已经沉陷。数据显示,石嘴山曾有9万多煤矿工人及其家属,生活在充满着危险的塌陷区的房屋中。

在两代煤矿工人的奋斗下,石嘴山依托煤炭生产成为宁夏的工业重镇。一个在建设初期没有预想到的问题逐步呈现在人们面前,高强度的开采形成了大面积的采煤沉陷区。

石嘴山市发改委提供给CBN记者的材料显示,采煤区形成的沉陷面积达41.35平方千米,因采区塌陷破坏地表原始自然形态,坑深最大为21米,个别塌陷裂缝直通井下。沉陷区涉及住户30359户。

以该市惠农区为例,有7个沉陷的大坑。42岁的吴学虎曾住在这样的大坑里,妻子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一家人的生活靠他出外打点零工维持。拮据的生活状况,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吴学虎说:“有一年夏天,连着下了3天大雨,屋里漏得一塌糊涂,靠西边的那间小屋还顺着裂缝塌了半边,幸亏当时屋里没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从大坑里的旧房子搬走。

每遇下雨天,沉陷区居民的安全也困扰着当地政府。2005年7月的一天,突降暴雨。那天,沉陷区44户居民的房屋倒塌,607户居民的房屋严重裂缝。

“整整一夜,大雨中展开了一场生死大营救。沉陷区里715户、共2700多人被安全转移,妥善安置。”随行的政府官员告诉CBN记者。

惠农区煤炭系统职工王孝良全家10口人原来在矿区的沉陷区居住,过去院子和路一样高,随着沉陷加剧,院子外的路逐渐变得比院子还高,一下雨,水就往院子里涌,全家就得“抗洪”。

沉陷区煤矿工人的居住问题,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宁夏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建国曾表示,趁着现在煤炭价格高,企业效益好,国家又有政策扶持,赶紧把沉陷区的群众搬下来。不然,再过几十年,煤挖完了,没资源了,搬不动了,就把群众撂到山沟里了。现在哪怕少发点奖金,也要在企业效益好的时候把群众安居的问题解决了。

为解决沉陷区居民住房问题,2004年国家发改委批准实施宁夏采煤沉陷区治理方案,项目总投资11.25亿元,其中石嘴山市采煤沉陷区用3年时间新建住宅建筑75.54万平方米,安置居民12590户。

在采煤沉陷区生活了38年的王孝良,最近告别了沉陷区“坑里”生活,住上了楼房。“作为沉陷区搬迁户,花了4.1万元在静安小区买到了一套原价6.4万元的房子,政府补助2.3万元。”王孝良说。

王孝良所在的静安小区是执行项目之一,房子按照成本价出售,已经建成6个居民区,计划安置沉陷区居民6521户。惠农区计划在沉陷区种上适合西北地区生长的植物,并将“7号坑”建设成一个地质生态公园。

近年来,中国加大了对民生工程的投入力度,不仅仅西北地区,在煤炭富集的东北三省、山西省等地,都加大了对煤炭沉陷区的改造力度。

[ 石嘴山积极发挥循环经济试点单位、试点项目的带动作用,已经发展起了电力、重化工、新材料、冶金建材、热电联产等一批关联度大、综合利用率高的产业

经济转型时的困难是缺政策、缺资金。为此,石嘴山争取成为国家第一批资源枯竭城市经济转型试点城市、第二批循环经济试点城市 ]

一个城市的努力:

环境空气质量优良达307天

2003年,被列为全国113个空气污染重点城市第四名,让石嘴山“出了名”。

应该说,那时并没有冤枉石嘴山。“当年,石嘴山市的空气中总悬浮颗粒物、可吸入颗粒物、二氧化硫年均、日均值分别超过国家环境空气质量二级标准,一些工业较集中地区的空气质量甚至超过国家三级标准。”石嘴山市环保局党组书记李斌告诉CBN记者。

李斌说,20世纪90年代初,国家对环保的要求较低,石嘴山市曾上了一批耗能高、污染重的企业,“村村点火、处处冒烟”的高耗能企业生产出“傻大粗黑”式的产品。

被评为污染重点城市后,贺兰山深处的石嘴山人,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这一年开始,石嘴山市淘汰了一批装备落后、能耗高的企业。比如,关停城区内98家小型污染企业,取缔64家落后生产能力的企业,搬迁182家煤炭加工企业,拆除200多台燃煤锅炉,拔掉600多根烟囱。

“整治的难度可想而知,阻力很大。”石嘴山市环保局污染管理科科长陈厚杰说,“还有企业老板放出话来,你们把我饭碗端了,我就到你们家吃饭。”

“这几年,我们先后投资近9亿元,完成工业污染治理项目750多个。”李斌说,在经济转型的同时,石嘴山开始实施“蓝天碧水”工程。

经大武口区山水大道进入石嘴山市区,沿路两侧的人工湖泊叫星海湖。2003年以前,这里是滞洪区,但电厂、洗煤厂排放的粉煤灰和煤矸石堆积如山,杂草丛生、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石嘴山市市民张辉说,如今会经常打开自家楼房窗户换一换清新空气,这在几年前却是一件 “奢侈”的事。“天上是灰的,脸上是黑的”,石嘴山人这样形容那时大武口的居住环境。

为了把这里的生态恢复起来,石嘴山市先后投资1亿多元,清走乱石2000立方米、砂子2150立方米。经过五年的治理,建成湿地保护面积43平方公里,形成常年性水域23平方公里,2007年被国家水利部评为“水利风景区”。

“星海湖实现了雨洪水的综合利用,确保了城市防洪安全,缓解了城市生态用水的困难,有效调节了城市小气候。”石嘴山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马胜英告诉记者。

迫于环境的压力,这个城市的干部每年要抽出近一个月的时间去义务种树。目前,整个城市绿化面积达6430公顷,人均绿地11平方米以上。

马胜英告诉记者,贺兰山脚下的北武当庙附近过去寸草不生,石嘴山人用钢钎、镐头硬是在石头山上凿出树坑,一筐一筐地向山上背土,种活了两万亩的树,如今那里已是一片葱绿。

2004年,石嘴山跳出污染城市“黑名单”。2008年,石嘴山环境空气质量优良天数307天。

“过去,环境污染不得了,风吹煤灰跑。现在,水清了,地绿了,天蓝了,企业也愿意来投资。”李文章告诉记者。

此间,石嘴山市提出打造一个山水园林新型工业城市,做大做强机械装备制造、新材料、能源化工三大产业。按照规划,石嘴山希望到2012年,三大产业对工业经济的贡献率达到85%以上。

李文章说,石嘴山积极发挥循环经济试点单位、试点项目的带动作用,已经发展起了电力、重化工、新材料、冶金建材、热电联产等一批关联度大、综合利用率高的产业。

他坦言,经济转型时的困难是缺政策、缺资金。为此,石嘴山争取成为国家第一批资源枯竭城市经济转型试点城市、第二批循环经济试点城市。

“2007年,我们还和天津海关达成协议,建设宁夏(惠农)陆路口岸,这将成为西北地区重要的物流集散地,对周边500公里半径的区域会产生直接的辐射带动作用,强力推进石嘴山市的经济转型。”李文章说。

从工业寻求突破口:

深藏的42.8亿吨硅石资源

石嘴山市工业的复杂性在于,其经济依靠煤炭资源形成了一个煤炭开采、电力工业、高耗能工业和金属镁等工业体系。这个起步于“一五”期间的国家重点项目,至今让石嘴山充满着复杂的情感。

现实的问题是,石嘴山的煤炭资源濒临枯竭,而100多公里外的宁东能源化工基地被列为宁夏“1号工程”,蕴藏着1400亿吨的煤炭资源,占全区探明总量的85%。

石嘴山人只好把那块刻着“太西乌金”的78吨重的煤块搬到青山公园的一个角落。但无论经济如何转型,一个完全摆脱工业的石嘴山不现实。

以煤炭开采、洗选及高耗能产业为“擎天柱”的石嘴山市工业结构尚未改变。尤其是高耗能行业,2008年其实现增加值占规模工业的31.6%,产值占40.5%,从业人员为2.73万人,占全市规模工业从业人员的44.9%。

对于石嘴山而言,要想实现转型,又不被其他兄弟城市拉开距离,最终只能从工业寻求突破口,这也是见效最快的行业。

贺兰山又给了这个城市一个机会。从包头为起点,延绵500公里的贺兰山像一堵灰蒙蒙的城墙,位于贺兰山脉中部的石嘴山,除了拥有煤炭资源外,还深藏着42.8亿吨硅石资源。

石嘴山市提出,未来投资数十亿元把石嘴山市建成国家级光伏产业基地。

硅石是光伏产业和电子工业最主要的功能材料,由硅石制成的多晶硅,是太阳能产品中电池的主要原料。

中国多晶硅工业起步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有20多家工厂。因技术落后、环境污染严重、成本高等原因,绝大部分企业亏损而相继停产或转产。

2006年下半年开始,多晶硅概念在国内逐渐升温,许多上市企业纷纷涉足其中。

从高速公路口出来,几分钟就能看到宁夏阳光硅业有限公司(下称“阳光硅业”)的指引牌,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将工厂分成两块,蓝色的宣传板就竖立在路边。

公开资料显示,阳光硅业的项目总投资40亿元,建设规模为年产4500吨多晶硅,分二期投资建设。首期的1500吨生产线在今年5月正式开工生产,据称可实现销售额约20亿元,利税约5亿元。

对多晶硅生产企业来说,利用硅矿开发多晶硅,产业耗能大。电、硅粉、液氯、氢气、水、硫酸等资源的供应非常重要,这也是企业选择生产地的重要指标。

现场的一位工程师介绍说,阳光硅业的周边有化工厂和电厂,可以提供稳定可靠的氯气等化工原料及电力资源,通过管线直接输送到生产现场,大大节约了成本。

“石嘴山年平均日照时间达到3000小时以上,戈壁荒地多、矿产资源丰富、产业配套齐全、电力供应可靠、基础设施完备,是我国最适合光伏产业发展的地区之一。”李文章告诉记者。

近几年,石嘴山的招商队伍活跃在“长三角”区域,他们希望承接东部产业转移,逐步替代煤炭资源型产业。今年5月中旬,李文章带领的考察组在上海签约了6个项目,协议资金30亿元,其中5个项目跟太阳能有关。

他说,随着阳光硅业和宁夏太阳能有限公司多晶硅项目的逐步建成,石嘴山市将成为国家万吨级多晶硅基地,每年可新增产值200亿元,同时为下游产业的配套提供可靠优质的多晶硅材料。

一个事实是,多晶硅的核心技术和市场仍牢牢掌握在美、日、德少数几个生产厂商中,如何避免低水平项目的重复建设,保证产业的有序、可持续发展,也是地方政府和企业应该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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