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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行在古堡和庙堂之间

北京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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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扉》 100cm×75cm 布面油画 2009年

提到林墨,人们总爱拿他曾经买过的西班牙古堡说事儿。尤其是一些时尚靓丽的大众媒体,乃至于网上只要“百度”、“谷歌”一下林墨,跃出的总是巴塞罗那近郊那座神秘的古堡照片。林墨的画和人反而变得不再清晰,仿佛成了古堡里陪衬的幽灵。

从林墨位于东营的画室采访完出来,走在军营一样整齐空旷的艺术区里,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有四五个画室半开着门,几张半干没干的画斜依在门口半死不活地在等着什么,不知哪儿跑出的一只小狗百无聊赖地在撕着一张破报纸,正午的阳光还有些刺眼,我突然想起了林墨的古堡,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是什么让林墨从东飞到西又从西飞回东?

童话中的古堡原型是天国,庙宇的原型是地府。天堂有音乐、烛光、油画和不露形迹的上帝;地府有咒语、香火和面目狰狞的塑像。所以西方人向往灵魂的不朽,中国人渴求肉身的存在。林墨在古堡和庙宇之间穿行了无数次终于找到了他内心的所在。一种思想既有独特性,又能与其他思想对话,这才是真正的开放和融合。

坦率地说,林墨现在的画并不讨巧,用句俗话叫没有“卖相”,在很多人看来水墨不水墨,油画不油画,没有故事性,没有装饰性,没有噱头,挂在家里也不喜庆,总之跟国内许多所谓的玩当代玩写实都不是一个路子。可作为第一个把东方直觉写意完整地呈现在油画作品中的艺术家,林墨有他自己独特的绘画语言。性之所致,笔之所到,不作画面预设,画面效果的过程只取决于最后落笔刹那的直觉,在林墨看来,一切对自然物象的视觉模拟描述的作品都是滞后的,这个世界已经很现实了,艺术不再需要一个现实的替代品,就像生活,它不是体验来的,当你去琢磨它总结它时,它已经被越过了。

林墨从1985年后开始画水墨,在宣纸上表现西方的绘画思想,又在西方生活了18年,尝试着在画布上画出东方的精神。从纸本到画布,从水墨到油彩,材料对他来说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完美妥当地凸显自己的意念、自己阴郁不安但干净的灵魂。

有的人一生探索技巧,等技巧圆熟时,艺术生命也就结束,这是艺术家最大的悲哀;有的人一生刻意求独特,但这种刻意又变成了一种平庸,因为他一直偷偷模仿,而本身又在被模仿。真正的独特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却感觉到它无处不在,是附在画者灵魂之上挥之不去求之不来的。林墨的独特在于他能敏感地体察隐藏在物象背后的东西和物景所散发出的精神。其实他挥笔的刹那,整个画面已经了然于心。

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各式滤色镜,只允许某些种类的光线透出,遮住了另一类闪亮的光线。林墨的回归带来了一缕独特的微光,它顽强地穿行在东西方的语境中,也许他想用自己作为祭祀献给艺术的天国和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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