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吴晓鹏
4个多月前，当美国国际集团(AIG)宣布向其金融部门发放1.65亿美元奖金时，愤怒的美国民众走上街头，抗议游行从纽约AIG总部大楼一直延伸到AIG雇员们在康州的家门口。
那场风波还差点让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多德和财长盖特纳职位不保。
8月15日，花旗集团和美国银行将正式要求美国政府批准其奖金发放计划。预计这两家依靠政府救助资金维持生计的银行依然会有巨额奖金。
其中最惹眼的是花旗集团明星交易员Andrew Hall。负责能源交易的他过去几年都为花旗赢得了巨额利润。去年他曾收获9900万美元奖金，而按照今年的合同，奖金规模将达1亿美元。Hall称，如果今年奖金达不到标准，他将率领下属团队离开。
花旗集团驻纽约另类交易部门的一位投资组合经理告诉本报记者，该公司很多自营交易部门其实与花旗联系并不紧密，一旦薪酬受到较大限制，很多出色人才都会另投他处或自立门户。
如果顶级人才流失，花旗偿还政府救助资金的能力将大打折扣。而如果奖金方案再次引起政府、投资者以及美国公众的愤怒，AIG奖金门情形或将再现。
花旗面临着两难抉择。
而奥巴马政府负责监察公司高管收入的薪酬沙皇(pay czar)芬伯格也要准备好答案：是否允许Hall拿到他的1亿美元奖金支票。
纽约州总检察长科莫上周刚刚发布了关于华尔街奖金文化的报告。该报告指出，花旗在2008年亏损270亿美元，接受政府450亿美元救助资金的情况下，还发放了高达53.3亿美元的奖金。
而接受政府救助的最大的9家银行去年累计发放了326亿美元的奖金，其中至少4793名银行家和交易员获得超过100万美元的奖金。
科莫发布报告当天，美国众议院监察与政府改革委员会主席Edolphus Towns立即宣布就薪酬制度进行听证。他认为这些公司几个月之前都面临着破产，在接受政府救助后又马上发放巨额奖金，“美国人民需要一些答案，经济目前如此糟糕，人民还在受煎熬……你们怎么还继续这样做？”
《纽约时报》8月3日的社论直接给芬伯格提出建议，认为政府应该拒绝银行提出的巨额奖金计划。文章指出，这些银行的“超级明星”与制造金融危机的是同一帮人。
但对芬伯格来说，他或许有更重要的议程，即如何为华尔街银行搭建新的薪酬奖金制度，防范未来金融危机的发生。
2007年以来，调查金融危机发生的原因一直是科莫的工作重心，他先后审查了信用评级机构的失败、政府监管部门的作用、信用违约掉期市场的漏洞、过度使用杠杆的效应、房屋和抵押贷款市场的欺诈等。而在过去9个月里，科莫一直在调查华尔街银行系统的薪酬体制。
他在报告中写道，目前的调查有一件事很明确，“银行奖励其雇员的方式毫无道理，银行雇员的薪酬与银行的财务表现已经脱钩了”，由此造就了一个“正面我赢，反面你输”的奖金系统。
科莫说，当银行表现好的时候，雇员收入丰厚；当银行表现差的时候，雇员收入同样丰厚；当银行表现极其糟糕，需要纳税人来救助时，他们的收入依然丰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薪已经成为华尔街银行的一种文化期待，并且是银行人才竞争的主要或者说唯一手段。
科莫认为，当我们从经济危机中吸取教训并尝试修复其造成的伤害时，制定和执行健全合理的薪酬与奖金制度至关重要，只有这样才能促进经济可持续理性增长。
(作者系本报特派华尔街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