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天骄银行:“草根银行”的“鲶鱼效应”
中国经济时报
■信阳农村综合改革系列调查(10)■本报记者乔国栋李国鹏■刘楠“拿着房产证来抵押,不一定就能够贷到款。如果你的项目具备可行性,能通过我们审贷委的审核,很容易拿到贷款。”
“手续上只要没问题,一般不超过15分钟,就能拿到钱。”
这是近10个月来发生在河南省固始县的“稀罕事”。说这些话的人正是那个“普通农民不用找关系就能贷出款”的银行行长刘生荣。
固始“梧桐”引来草原“雄鹰”
固始是全国十大人口大县,也是个农业大县。多年来,农民在农业生产中一直饱受着资金短缺的困扰。
如今,这一现状已发生彻底改变。这得益于当地政府栽下“梧桐”,引来了草原“雄鹰”——固始天骄村镇银行。
“天骄村镇银行的发起者是鄂尔多斯东胜农村商业银行,经河南省银监局批准成立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5月26日上午,固始天骄村镇银行行长刘生荣向中国经济时报记者介绍说。
鄂尔多斯东胜农村商业银行是经中国银监会批准,在原东胜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辖内农村信用社的基础上,改制成立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刘生荣说,固始天骄村镇银行的运营,标志着鄂尔多斯东胜农村商业银行跨区域经营成功实施,并为今后延伸机构、拓展业务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因为服务对象都是农民。当时的东胜银行资金不到2个亿,不良资产占67%,用8年的时间发展到了现在的80个亿”。刘生荣回顾说。
刘生荣说,村镇银行的市场定位就是粮食、畜牧,因为固始是这方面的大县。他强调,村镇银行在做法上,为客户着想,服务、成果、利益最大化。首先是决策体系简单,审批上简单。抵押、房产抵押、担保公司担保(等形式),没有房屋评估费、土地费,降低了这一块的费用。目前的做法是公司+农户+联保,利率可根据对银行贡献的大小调动。
“鲶鱼效应”显现
2008年8月中旬,固始县胡族镇新店村58岁的农民李祖友为了养猪场的资金正在四处奔波、心急如焚。万般无奈之际,抱着碰碰运气的心理,他走进了位于县城的固始天骄村镇银行。
“当时他们很认真、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从现场调查到办完手续还不到5天的时间。”李祖友说,“8月21日,我就拿到了40万块钱的贷款,真是及时啊……”
李祖友告诉记者,像他这样的情况在胡族镇还有数家。“我们的定位就是立足固始、服务‘三农’、服务中小企业、服务市民百姓。”刘生荣说。
他说,固始天骄村镇银行除了高效的筹建过程在同业中罕见外,高效在具体业务中更为显现。“我们属于一级法人机构,行长就有直接审批权,与需要到市、省,甚至总行报批的其他商业银行相比,方便许多,尤其是我们‘做小’、‘做散’的业务,更符合本地市场的需求,属于标准的‘草根银行’。”
那么,“草根银行”如何满足当地市场的需求呢?
“我们从2008年8月2日开业至今,已累计发放贷款1.17亿元,最小额的贷款在2万—3万元,最大额150万元。这种小、散充分说明我们在当地是有发展基础和前途的。”刘生荣对记者说。
据他介绍,银行在开办抵押贷款、联保贷款的基础上,已陆续开办中小企业创业贷款、“协会(商会)+会员”贷款、“公司+担保公司”贷款、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贷款、企业联保贷款、农民工返乡创业贷款、农村小企业创业贷款、“公司+农户”贷款、林权证抵押贷款等新的贷款业务品种。
“通过对这些贷款品种的创新,我们将力保农民生产、生活和消费资金需求,力求有效解决农民贷款难问题。”刘生荣强调。“固始是个金融大县,年存款额度达到120亿元。问题是,大的国有商业银行对地方的放贷越来越少,目前固始的存贷比为3.8%,这严重制约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对‘三农’的影响。”固始县县长曲尚英告诉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在创新金融机构中,我们引进的天骄村镇银行已发挥出了‘鲶鱼效应’、它激活了固始农村金融业的改革和创新,催生出了一些‘村级资金合作社’、‘村级互助合作社’等机构。”
“草根银行”之惑
作为“穷人的银行”,穷人是否有求必应呢?
来自固始天骄村镇银行的资料显示,截至4月末,该行发放农村种养殖贷款11户,占各项贷款的6%。
显然,更多的种养殖户在“盼降甘霖”,而“草根银行”在防范种养殖业风险。“供村镇银行可借助和参考的现成的风险防控体系几乎没有,比如征信体系。农村企业、个人信用信息还没有纳入征信管理体系,而村镇银行目前还没有加入征信系统,对企业、个人的资产和信用调查相对较难。”刘生荣说。
如此,村镇银行如何在保证贷款安全的前提下,放宽贷款条件是他们面临的一个难题。
刘生荣表示,他们对农村市场比较了解,但很多的时候还是不敢放贷,原因是农民还不了,国家政策机制、保障投入少,尽管这几年变化大了,惠农政策多了,但是农民还是比较穷,很多农民的农作物种起来还是卖不掉。
“我们在建立信用度。一个村一个村地评估,村与村,户与户地考评,对农户要求做到随用随还,随还随用。”刘生荣说。他认为,受地域自然条件和开放程度等限制,居民收入水平不高,农民和乡镇企业闲置资金有限,客观上制约了村镇银行储蓄存款的增长。“受规模小、存款额过低等因素影响,组织存款困难、资金来源不足构成了村镇银行的‘短板’。”
刘生荣说,同样担负着服务“三农”、服务中小企业的职能,税务部门却因找不到相应的文件依据,拒绝执行当地信用社的税收优惠政策,使得村镇银行在业务发展中处于劣势。比如,村镇银行的营业税率为5%,农信社仅为3.3%。而农信社的资金来源除了自身存款,还包括央行再贷款等。
“正常业务开办的准入门槛高也制约了村镇银行的发展。比如银行卡的发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贴现业务的开办、理财产品的推出等,都受成立的时间和规模的制约。”刘生荣无奈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