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老运河生存现状调查
中国经济时报
狗尸、死鱼、垃圾、大股污水——济宁城区的老运河晴天绿臭、雨天黑臭,而城外散在乡镇的运河遗迹,也多处被垃圾包裹■保护大运河系列调查之一■本刊记者刘建锋
城区的河面上狗尸漂浮随波逐流。
城区的河面动辄就被死鱼覆满。
通往市区的河道被一堆堆生活垃圾挤占。
管网在下雨天向通往城区的河里放肆地排放大股污水。
一条会随着天气变色的臭河。晴天,是浓厚得扎不破的墨绿;雨天,会变成诡异深沉的黑褐色。
7月9日到13日,中国经济时报《大运河导刊》记者在山东省济宁市,见识了上述骇人的一幕幕。
城区古运河形同臭水沟
动辄被污臭和死鱼覆盖
今天,在济宁,如果说起京杭大运河,人们一定指的是1958年开挖的梁济运河,而那条在清末之前曾繁盛风光数百年的原京杭大运河济宁段,在这儿俗称运粮河,也称“老运河”。
出济宁城区往北,老的京杭大运河,基本已然死去,至少就运河济宁段的北段来说是如此,许多地方已经化作了平地,成了农田、道路或者农房的宅基地,断断续续留存的一小段一小段河道,也大多泥沙淤积,草深水浅,甚而成了村民抛掷垃圾的臭水沟。那一段运河,是老且死了。
老而不死的,是济宁城区的古运河段,“它虽然已经不再承担运输功能,但依然担有防洪泄洪、雨天排涝和城市生态与景观水系的重要功能,而且,上世纪50年代以来,政府对这段河道常常清淤和休整驳岸,因此,应该说仍然是活的运河。”济宁市考古研究室主任张骥在7月13日上午说。然而,这段在张主任眼里应该算是活物的运河,在记者随机接触的不少市民眼里,“跟死了也差不多”。10日,有人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30年前,这条老运河,就在太白楼南面的,水清得都可以游泳、洗米、洗菜,现在,一年到头,动不动就一河的死鱼,又黑又臭,不就是死了嘛。”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初到济宁城区老运河边时,是晴天,日光下的太白楼,古朴庄重,它与广场上红绿琉璃瓦下的各色仿古商铺,营造出了古雅宽宏的小气魄,长廊下,中老年男子三五分群,在玩扑克消遣。这一切,让人感到舒服、放松,身心愉悦。然而走近长廊,便不得不为济宁本地人的超强忍耐力而惊讶了——恶心的臭味从河边环拥而来,似乎无处逃避。记者循臭前行,见那被石驳岸、杨柳和石拱桥包裹的古运河河道里,水呈深浓的墨绿色,满河漂浮着形似柳叶的东西,再近些看,原来是一两寸长的死鱼几乎覆满河面。“现在的运河,基本就是臭水沟,太白路这么多人,与太白路只有数步近的运河竟然基本没有人游玩。可见水质之差。”一位市民在10日对记者说。
因何死鱼覆盖运河河面,记者在济宁市获得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济宁市环保局一位值班者在7月12日对记者说,7月5日左右济宁市下了一场大暴雨,暴雨冲刷之下,运河成为城市的主要泄洪通道,承接了从马路冲下的主要的道路污水,影响了水质,平时老运河是不臭的。但此前,运河边的一些市民10日对记者说,从2006年到2007年,济宁市对老运河做了清淤,水质确实好过一段时间,但并不稳定,动辄发臭、死鱼,因此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这二者描述的情况很不一致,孰是孰非?记者从济宁市本地媒体2008年以后的公开报道中,发现后者所言更近于实际。
2008年10月,济宁市电视台直播民生栏目,播出了该台对一次死鱼覆盖老运河河面的情况做的调查。“这两天,不少市民给我们打来电话反映说,穿城而过的老运河里的水突然变浑了,不少死鱼漂浮在水面上……就是前几天,没有想到,河水突然变了颜色……变黑了,而且还很臭……在河道的岸边,还有不少打捞上来的死鱼……”
电视台最后从政府部门得到的答案是:“(环保局)没发现有企业向运河里排污……雨污混流,不下雨的时候,生活污水直接排向污水处理场,这两天下雨,水量超出了排水的能力,无法将所有生活污水、雨水都送到污水处理场,生活污水、雨水混成一块流到运河里去了。”
自2008年7月当地电视台报道之后,济宁市又多次发生死鱼满河事件,有关部门通过网络等方式给出的答案都与之相似。或者说是虽然目前正设法将雨水与污水分流,但还没能做到,城市正多处建设,因此建设致使雨水在下河前已经变成污水,比如2009年5月的答复。或者说,“由于新解放桥处施工塌方,管道全堵,影响了污水管道。为了抢修,济安台村处一号污水提升泵站只能开溢流口,把污水排放到老运河,鱼死是正常的,不过不用担心,扬水站已经开启,24小时清水冲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是2009年3月的答复。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发现,从2008年7月以后,每次死鱼事件给出的解释,都既未提到运河沿岸经营户造成的生活污染,也没有提到在老运河边上的企业的排污行为。而当地居民告诉记者,运河边的经营户,有些在杀牛、宰羊后直接把血水、污物倒进河里;运河边有些企业,在夜里排污,有的也在下雨天趁机排污,认为反正雨天城市污水要进河道的,企业排点污也就不容易显露了。
是否存在企业暗中排污的可能呢?环保局的那位工作人员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的这一怀疑表态说,河水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臭,有这个可能性。而济宁市文物考古研究室主任张骥也说,为了治理城区环境污染,已经迁走了一些企业,但运河边应该还会有企业在夜里和下大雨的时候偷偷排污,否则常理上判断,仅仅一场雨过后,河水污染得不该这么严重。
垃圾、狗尸、大股工业废水
11日,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循着老运河的方向出城,一路找寻污染源。
从梁济运河与老运河的交汇处,记者开始查找污染源,刚下新运河大堤,便见老运河里满是水草,水体的富营养化状态显见。而老运河两侧的堤岸,到处被大片的生活垃圾掩盖,每隔几米便有一个垃圾堆,从河床一直堆到岸边的树丛。
大雨之中,记者经过运河边的电化厂,猛地闻到此前两日在城区运河边闻到的那种臭味,而雨声也没有完全遮掩住大股水流的声音。记者拿着相机沿河张望寻觅,发现与工厂仅一小路之隔,一幢房子竖立在河道里,连接房子与堤岸的厚水泥桥下,“巧妙地”隐藏着一组大铁管,如果不是其放肆排水的声音和污水的特殊臭味,记者大概难以注意到这里有个排水装置。
这天,大雨放肆地下了一整天,而这条排污管,也一样放肆地排着,深褐色的臭水,不停地哗哗涌入古运河。
记者沿运河继续前行,在大约三百米之外,就是城市排水管理处,这里的运河河道,已经算是进入城区,记者在排水管理处旁的铁架小桥上,拍摄黑污的运河水时,赫然发现,不仅死鱼漂浮在河面,还有一只被污水泡得胀大的小狗暴尸于河面上!
此情此景,可谓“尸群”狼籍,狗尸在鱼尸的簇拥下,随波逐流。从当天的水流来看,它们应当是从城市更中心部位的济安桥以上漂过来的,这天,为城区泄洪,排水管理处附近的济安台扬水站,开了一个排水泵,将城区老运河的脏水,向外排泄。城区的脏水与工厂排放的污水,都会向外排。排水管理处对工厂趁雨天排污,有没有管理手段?泵站一位值班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工厂所处的位置,已经属于城郊了,而管理处的职能是管理城区的排水,那一块,应该环保局管。他还说,现在是雨大,城区需要泄洪,所以工厂排放的污水会跟着向外走,但一般城区运河的水,是从新运河处补进来的,所以工厂的排污,是一定会进入城区古运河的。
趁着大雨或者夜色排污的企业,绝不止记者所找到的一家,有人向记者反映,说电化厂附近的几家工厂也在深夜不定时偷偷排污。
换水必然导致新运河污染
南水北调东线济宁段堪虞
每次严重污染之后,济宁城区古运河河段终要重归清澈一阵,唯一的办法,是换水。
2009年3月的死鱼和臭水事件之后,济宁市民便在网上呼吁:“市区运河河水污染严重,望有关部门尽快换水。这两天河水难闻,里边很多鱼都死了,或者濒临死亡,都在河边喘气,还有很多人在捞鱼,希望尽快补充新鲜水。”
换水,城区古运河,北与梁济运河相接,南与济宁的南四湖(微山湖)相通,这二者,都是南水北调东线的必经水路(梁济运河与南四湖直接沟通,比起弯曲的古运河河道节省了相当的运输里程,因此已经完全替代古运河而成京杭大运河的重要河段)。
在梁济运河与老运河交汇之处,有座水闸,守闸人告诉记者,该闸在城内下暴雨时会开闸将古运河的水放出去,而在古运河水量不够的时候,便从梁济运河放水入古运河。他没有告诉记者的是,根据济宁市此前的办法,城区古运河污染到严重程度时,只有换水,而无论换水还是放水,污水都必然过闸,导致梁济运河的水体污染。或者,水流向南四湖,加深南四湖的水体污染,而南四湖水系,已经因其污染严重,导致天津、河北对于东线的水质不敢放心。
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加强污染治理。济宁市考古研究室主任张骥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不久前,济宁市委、市政府组织了一批各相关部门的领导干部,由领导带队去浙江、江苏的运河城市考察综合治理经验,回来后考察组形成了一个方案提交市委、市府,报告的难点和重点之一是环境治理。看来,需要的投入会很大,也需要政府下很大的决心。比如,关停了一些污染企业,还拿出4亿多元修建污水处理厂,今后还会加大治理力度,再就是引入活水,让城市水系能动起来,便自然有助于消除污染,相信政府把运河的污染治理好,不会太久。
南旺分水奇迹惨遭埋没
运河史上世界级大遗憾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此去济宁,不仅实地看了“活”运河的艰难处境,也关注了一些“废弃了”和“消失了”的古运河河段与历史遗迹。
一样令人遗憾的是,那些有幸还不曾消失的河段和历史遗存,也有许多正被垃圾包围。
其中,最令人痛心的是,南旺分水枢纽工程的消失。
明初,工部尚书宋礼来济宁治运河,这是因为济宁是沟通南北的运河制高点、分水岭,济宁段治理好了,运河全段便畅通了。因访得一个民间的水利高手白英老人,巧妙地利用汶河的走势,开凿了小汶河,引汶水由小汶河流至运河水脊——南旺,自然分水南北。七十年以后,工部郎中杨恭在南旺设置上下闸(柳林闸和十里闸),使汶水按需南北分流。并根据地势在河上建闸,筑堤围湖,建设运河水柜(也称北五湖)。共设了38个闸,人称五里一小闸,十里一大闸,用以根据湖河以及南北的水位进行调剂。
这一奇妙的水利工程,就设计之精巧而言,该当是远甚于都江堰的,因而被指代表了“中国古代水利建设的最高水准”,在世界水利史上有着崇高的地位。明清时期,为纪念这一伟大工程的奇妙,就在分水处的运河边,修建了分水龙王庙,陆续修建了禹王庙、宋公祠、白公祠等,形成颇具规模的建筑群。
十九世纪初,美国的水利专家方维因,在见识了南旺分水枢纽工程后,惊叹为奇迹。1965年,毛泽东也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工程。
而遗憾的是,这一工程在上世纪50年代建设位山工程时被毁掉了,成了京杭大运河的第一大痛。上世纪60年代以后,新运河兴起,济宁段老运河废弃,北五湖也逐渐被造成田亩,多数地方连河段都已经看不见了。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沿着古运河废弃河道的大致方位摸索寻找,向当地老人求教。
一路从城区出发。到安居镇桥上村,河道基本完好,但污染严重,如前所述,多被生活垃圾占了堤岸。河道两侧为农田、村庄、树木。中间,记者遗漏的部分,通过济宁市文物局提供的资料,获得弥补:“从桥上村到火头湾原河道现为农田。河道大部废弃,仅桥东、火头湾两村内残存原河道1000余米,通济闸保存比较完整,污染较重。再到白嘴村,河道已废弃,仅火头湾村内残存原河道500余米,污染较重”。
到长沟镇,河道已湮没在一片一眼看不到边的农田,难觅踪迹。
张骥介绍,寺前铺尚存有约1.5公里的河道,两岸植被茂盛。但这里令他痛心的是污染严重。有闸迹,两侧残留有雁翅,在闸基础上建桥。河西岸北部遗有约50米石堤,河沿岸有建筑房屋。
在南旺镇,河道时断时续,柳林村,当地文物局提供的调查称“人口较密集,经济以农业为主,工业较少,无污染。”但实际上,据中国经济时报记者目睹,污染严重,主要是生活垃圾污染。柳林闸残留有雁翅,本来该是6米宽的闸,为了通车的需要,改成了两孔桥,中间立起一根磊石的桥柱,记者感觉颇为奇妙的是,竟然保留了闸门。闸附近河面较宽,闸西北、西南各遗有石堤20米、6米,河沿岸有建筑房屋,植被茂密。记者发现,闸的南面,下存一个深水潭,记者在闸下潭边拍照时,偶尔听得水面有大鱼暴跳的声响,当地人称,水潭50多年来,从没干过,后来张骥告诉记者,这水潭里蹦跳作响的,该是鲇鱼,较深的污水中,多有抗污能力强的王八和鲇鱼,而鲇鱼尤其喜欢在雨天蹦跳暴响。
在河道边,记者发现有刻有“皇清”二字的石碑,是文物无疑,却任其散落在荒草行道间。
从柳林到十里闸,因砖厂烧砖取土,两侧河堤被毁。在分水龙王庙附近数百米,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已完全不见河道,这里被砖窑和林地覆盖,就在分水龙王庙的墙外,记者看到有一大堆残砖睡倒在土堆上,看守龙王庙的告诉记者,这原是一座砖窑,对分水枢纽遗址做考古发掘后,可能不再允许它在这里存在。
分水枢纽工程这一心中的圣景已经荡然无存,但分水龙王庙还部分保存了下来,记者注意到有的大殿如同新修,后来听张骥介绍,说是并非新建,只是依照旧的形制,将旧建筑已严重损坏的木框架,代替以新木头而已。
即便部分保存,但当地人介绍,在文革期间,建筑群遭到了严重的损坏,仅存有禹王殿、观音阁、关帝庙、宋公祠等少量古建筑。所幸它已经整体被列入十一五规划抢救性保护项目。
十里闸几乎全被垃圾掩埋。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找到时,已经不敢相信这里曾有个能行船的闸,它已成为一座低矮的两孔桥,唯有两侧厚大的雁翅,还能说明一点其身份,但残存的河道和闸身,已几乎完全没在垃圾堆中。这与它的历史反差强烈,据当地人讲,一直到1957年,这段运河还通航,还繁忙得很。
从汶上县的南旺镇,北上不远,有开河闸,听十里闸边一位李姓老人的讲述,他在梁山县韩垓镇开河村,可能那里连运河都不容易找到了,果然,到达开河后,一度误以为一条小河沟会是运河残存的遗迹,但当地一位老者告诉记者,就在这旁边二十米,便是运河,然而,这里,运河真的失落了,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残存的影子,却成了村民扔掷废物的小洼塘,开河闸也已成了一块平地,见不到一点模样。
当地人介绍说,昔日辉煌的运河河道,现在成了良田。
开河村往北,除袁口闸闸基部分尚存,还有大约一公里的河道痕迹,河道两侧大部变成了村庄建起房屋、街道,种植庄稼,河道一般也成了垃圾沟。
再往北,运河的河道也已经已变为村庄、街道、良田。
济宁,无法抛舍运河的文化城
济宁是真正的孔孟之乡,至圣孔子、亚圣孟子、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都生养于此。曲阜因孔庙闻名中外,祭孔大典和孔子文化节在华人界具有国际性的影响。至于水泊梁山又是个另类,蛮、横、狠、勇、气、智、侠、义很奇特地糅合在那一百单八人的组织里。那座一千二百多年历史的太白楼,当年李白这个躁性的诗人竟然在此寓居23年之久,写下名篇《将进酒》。太白楼附近的九级铁塔和声远楼都是珍贵的建筑艺术遗产。运河边的东大寺是全国伊斯兰教五大寺之一,为清真寺木结构之冠,更奇特的是,它是中原的建筑风格。嘉祥县武氏祠汉画像石有国史百科全书之称,汶上佛教圣物150余件舍利子也令世界瞩目。
这些都是相对形而上的东西,也是济宁曾提出申报“中华文化城”的底气所在,而如下的一段民谣,道出了济宁与运河的实在关系。这支名作《济宁州,赛银窝》的歌谣唱说:“济宁州,赛银窝,白银圆多大铜铬。城东石里白蜡多,不如马坡白蜡棵。老运河,南北长,水流济宁到苏州。交通方便行商多,南门枕着运粮河。”
这首歌谣,把这坐“圣仙之城”拉回到世俗的境界,没有京杭大运河的开通,济宁的城市地位其实是不够煊赫的,人们谈起孔孟二圣人,都只说是曲阜人、邹城人,又几曾说过是济宁人的?李白也不过是安个家而已,平时还不是四处游荡的多?
元忽必烈定都北京后,命31岁的郭守敬勘定开挖京杭大运河的事,郭走访数千余里,听取汶上人马之贞可以引汶水、泗水等到济宁再分水南北、从而跨越山脊沟通京杭的高策,这一举奠定了济宁城的历史与经济地位。明初南旺分水之后,济宁的地位获得数百年的巩固,乃至于成为“东鲁之大郡、水路之要冲”。
清朝时又在这里设立了河道总督衙门,直到1902年才裁撤。
运河给济宁带来的好处,不可胜数,济宁通运河后,粮食、皮毛、食油、药材、杂货、北果、竹器、铁货、茶叶、布业、陶瓷、文具、食盐、金融,或以代理或以开庄、零售、摆摊、行商、跑街,各类手工业、饮食餐饮旅店服务业勃兴,各类会馆商会,不可计数,济宁俨然成为商业都会。
京杭大运河停航之后,济宁段往南仍一直通行,这为当地的经济发展提供了难得的保障,尤其是在铁路货运极其紧张的时代,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1958年济宁要裁弯取直,新开挖一条梁济运河以取代九曲十八弯的古运河。新运河河面相对宽阔,对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后发展煤、矿等产业而言,是难得的生命线。
今天的新运河,十分繁忙,大小拖船络绎不绝,沿河的货运码头也是相依相邻,叫人不觉想到那百年前一样繁忙的古运河。
如今,古运河的运输功能不再,但它承载的中国水利工程的意蕴,千秋永存,汶上的南旺分水龙王庙、金口坝、安山闸、微山湖二级坝节制闸、微山县韩庄闸等,组成了人们了解大运河和水利知识的最佳场所。
只可惜分水枢纽不再,古运河清水难现。如今,大运河申遗已在日程。期待新生的济宁古运河,等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