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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伊尔74”音乐节:灵魂在非洲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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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帕雷利斯

有时,陈年旧货也很有味道。

最新纪录片《灵歌势力》(Soul Power)将于7月10日上映。该纪录片全面展现了“扎伊尔74”音乐节的台前和幕后,比如因设备问题而起的争执,化妆室内的种种遭遇,来自费城的组合斯莱兹姐妹(Sister Sledge)教非洲女孩如何跳Bump舞(上世纪70年代流行的一种迪斯科舞),以及美国灵魂乐教父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怎样卖弄他那快节奏的步法和高超的劈叉等。影片如实再现了1974年在非洲扎伊尔(现在的刚果)的情形而很少加以解说,呈现了那骄阳灼灼的色彩和韵律的世界。

该纪录片的导演杰弗里·利维-辛特(Jeffrey Levy-Hinte)曾于1995年担任过影片《一代拳王:阿里》的剪辑员,这部奥斯卡最佳纪录片讲述的是1974年穆罕默德·阿里和乔治·福尔曼在前扎伊尔首都金沙萨进行的那场著名的“丛林之战”。

与这场举世瞩目的拳击赛同时上演的还有一个重量级节目:“扎伊尔74”音乐节,一场为期三天的美国灵歌和非洲本土音乐携手联办的狂欢节,其领衔人物是灵魂乐教父詹姆斯·布朗,参演者则包括了所有因这场世纪之战而前来的人。《灵歌势力》再现了这场音乐节,从它艰难的开端到结束时赤裸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詹姆斯·布朗面对着所有黑人观众大声高歌“大声说出来吧——我是黑人,我以此为自豪”的情景一一在录。

这次音乐节可谓一场相当震撼的社会文化运动。在拳王阿里的“黑权主义”(black-power)行为,和音乐、体育、文学界人物交相汇合的大背景下,美国黑人和拉美裔音乐家来到了非洲,接触到了非洲音乐。“人们为何前往非洲,非洲之行给人们带来了怎样的感触,这些问题的确包含有更深刻的意义。”利维-辛特说道。

布朗和其他一些明星,其中包括布鲁斯之王B. B. King、一代拉丁音乐歌后塞丽娅·克鲁兹(Celia Cruz)、Fania All-Stars(成立于纽约的拉丁音乐组合)、Spinners(美国黑人灵歌声乐组合)以及黑人歌手比尔·威瑟斯(Bill Withers),表演时身着上世纪70年代最流行的行头,其款式招摇、色彩鲜艳、衣领笔尖,下身则是喇叭裤,如同时装秀上的情景。与美国黑人音乐家同台演出的还有非洲音乐家,如南非著名爵士歌手米莉亚姆·玛卡芭(Miriam Makeba)和扎伊尔顶尖爵士组合T.P.O.K. Jazz以及Tabu Ley Rochereau。

实际上,“扎伊尔74”音乐节差点儿就泡汤了。当音乐节制作人勒凡最初听说将在扎伊尔举行阿里和福尔曼之间的世纪之战时,他曾在电话里这样说道:“我想到一个点子——趁着拳击赛的时机,来一场音乐节怎么样?”

他说:“我想让普通大众见识一下当时尚未出现所谓的‘世界音乐’(world music)。于是我就想到了举办音乐节这个有些荒唐的点子,但是大家都叫好。”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叫好。拳击赛是由当时的扎伊尔政府资助的,是想借此为国家形象增光,但扎伊尔不愿为音乐节买单。于是勒凡先生从利比里亚的银行家那儿拉来了赞助,准备工作由此开始。

然而,一次意外受伤迫使福尔曼将比赛日期延迟,也使拳击赛与音乐节的日期隔了六个星期,这实际上就抹杀了世界各地的游客蜂拥前往音乐节的可能性。勒凡不得不在当晚决定是否要取消音乐节。

但这时,演出者一半的演出费早已预付了,场馆的施工也已在进行中。最后勒凡历尽千辛万苦才勉强搞定了这一切。

“看到挤满现场的非洲观众的热心回应,真是很有意思的事。”威瑟斯说道。在影片中,他独自抱着原声吉他,吟唱《希望她会更快乐》(Hope She’ll Be Happier),令观众为之心醉神迷。“它就如同站在马路对面观看你自己的女友走过来,并目睹人们如何为她倾倒的情形。”表演以打击乐和多旋律为特色的“骚沙”(salsa)的塞丽娅·克鲁兹和Fania All-Stars则是最受观众欢迎的歌手,威瑟斯说。这也是不足为奇的:前一代的非洲裔古巴人的伦巴舞乐早已深深影响了扎伊尔的当代流行音乐形式soukous。影片中还有一个片段就是康茄舞演员雷·巴勒托(Ray Barretto)和非洲鼓手们即兴演奏爵士乐的场景。

一流的纪录片导演如阿尔伯特·梅索斯(Albert Maysles)拍摄下了“扎伊尔74”音乐节的现场演出过程,而且还是以高品质的16音轨录制的,但苦于没钱进行后期制作。拍摄结束之后,过了很多年加斯特才终于完成了《一代拳王:阿里》。那部纪录片主要集中在了拳击赛上面,而有关音乐节的大部分素材则堆在剪接室里。直到有一天利维-辛特才使之以音乐纪录片的方式重见天日。(李海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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