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 钟天阳
在网上开店并且在伦敦的Spitalfields Market摆摊的眼镜商亚当·英格里希（Adam English）回忆起一位顾客说过的话，不禁笑了起来。“那位顾客快40岁了，想买一副仿玳瑁的古董眼镜，他一边掏钱一边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正在为这副眼镜付钱，当初我在运动场上就是因为这样的眼镜被人嘲笑的’。”
这样的眼镜，古旧并古怪，还有些寒酸相，戴起来活像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虫，却又显得很酷。很显然，古董眼镜的需求量正在增长，不论是用于收藏还是配戴。大多数人对于古董眼镜的印象，最初来源于风靡街头的黑色粗框眼镜，其拥趸、年轻的好莱坞女星科洛·赛维尼（Chloe Sevigny）曾表示，自己之所以选择这种“书呆子笨蛋款式眼镜”，是因为“它给了你棱角”，它可以神奇地平衡端庄衣着的过分严肃和沉闷感，平添一份幽默，更能塑造出一种稳妥的知识分子形象。其实，这方面的“魔头”，更早前就有了，名导伍迪·艾伦（Woody Allen）、艺术家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和大明星强尼·德普（Johny Depp）的古董眼镜形象足够深入人心，再加上近年来时尚品牌的模特造型设计的轰炸，更让古董眼镜成为热门。
从古旧的库存中淘宝
通过自己的公司Klasik.org，亚当·英格里希出售的大多数镜架都是20世纪生产的。当下最受欢迎的原创镜框是上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生产的角质边缘款（horn-rim type），就和那些猫头鹰似的大学生或者漫画书里的超人克拉克·肯特的样子一样。“NHSissue 524款是中性的设计——而且就算不配上镜片也一样很适合。”亚当介绍说。他店里一副上世纪60年代颇具书虫气的眼镜开价65英镑，而更具装饰性的一副八角形女士眼镜，镶嵌着红铜的螺丝和莱茵石，大约要价125英镑。
所谓的NOS（new old stock，全新的旧货）如今更显矜贵。这些镜框都是数十年前生产出来但从来都没有被用过。销售商们从大型批发店的仓库里、年代已久的老眼镜店的存货架上找到这些NOS。有时候，甚至是从一些已故的眼镜业从业者的家里找到的遗物。
“这些眼镜的技术都值得称赞，而且数量只会越来越少。”亚当说，“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些眼镜的存在，反而让这些眼镜显得更加令人激动。如果你到一个现代的眼镜店里去看看，你会发现陈列在柜台里的眼镜都大体相似，相反的，复古眼镜给你如此丰富的选择。”
Steven Gray是一位32岁的律师，已经有7年的古董眼镜购买经历了，他经常会去Klasik.org的网点看看有什么新货。“我尤其喜欢上世纪年代的风格，”他说，“现代的款式大多太炫太招摇，而复古眼镜却很内敛。人们问我从哪里搞到这样的眼镜，我总会有点得意地说这些眼镜都是古董，而且你在任何一个商场里都买不到。”
古董眼镜的风华之路
尽管老式眼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以前，但是直到20世纪，眼镜才开始被广泛使用。英国验光学院中验光协会博物馆的馆长奈尔·韩德利（Neil Handley）说：“当1948年英国国家健康服务（National Health Service in Britain）开放免费眼镜服务后，每个人都想戴一副眼镜，也就形成了市场。有些制造商甚至使用真正的玳瑁或者龟甲制作——他们不得不在门口挂上龟甲做广告。”
到上世纪50年代，眼镜成为一种时尚。制造商们称这些眼镜为“风格化眼镜”（styled spectacles）。但尽管如此，那个时代还是没有一个眼镜的大品牌。如同奈尔·韩德利解释的那样，“眼镜是为当地的验光师制造的，因为是他们来挑选认为适合顾客脸型的眼镜风格。”直到上世纪60年代才出现眼镜的专门设计师。Alfred Dunhill就是第一批将奢华的铭牌置于眼镜上的品牌，和过去生产的护目镜比起来，他们一下子做出了合情合理但又创新的产品。巨大的边框，复古的色泽，Alfred Dunhill眼镜现在仍然有需求量，尽管早期的款式里并没有任何logo。
重框型眼镜，比如明星迈克儿·凯恩（Michael Caine）在电影《伊普克雷斯档案》(The Ipcress File)里戴的眼镜，当时非常流行——有趣的是，凯恩是最早被经纪公司允许戴眼镜演戏的男主角。但是，根据美国网站EyeglassBoy.com的负责人所说，“Tart Arnel才是复古眼镜的佼佼者——强尼·德普经常戴这个品牌的眼镜。”一副Tart Arnel的圆边眼镜在这个网站上的售价大约是169美元，而一副“Mad Men-style”风格的复古眼镜，上半部是黑色的，下半部是金属，售价大约98美元。他们发现，捧场的顾客有一半来自美国，另一半来自欧洲、加拿大和澳大利亚。
以生产时尚太阳镜闻名的Oliver Goldsmith，最近也进入古董眼镜销售的高潮，尤其在女款眼镜中，飞羽式的上世纪50年代的复古眼镜很受欢迎。雷吉尼·帕特尔（Ragini Patel）是36家眼镜中心的合资人，已经有20年的复古眼镜销售经历，她也注意到了正在增长的需求。“手工制造是古董眼镜吸引人的一个方面，”她说，“比如一些上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的眼镜，含有真金，在大萧条时期由一些失业的金匠们镶嵌进去。”一般每个模型只生产一副产品，非常珍贵。
Zacks伦敦眼科门诊甚至藏有更古老的眼镜，可以追溯到1880年。主管乔纳森·科恩（Jonathan Cohen）说：“很多古董眼镜爱好者在寻找的玳瑁镜架，其实很难买到了，真正的玳瑁比起现代的塑料镜架更轻而且更柔软。”Cutler & Gross最近也开发了它们的复古品牌。“我们拥有的旧货，时间最早的产自上世纪90年代。我还发现，一战期间生产的眼镜非常受欢迎。”商店经理保尔·克雷格（Paul Craig）说。在他的店里，一副产自上世纪50年代以后的原创玳瑁眼镜售价在69到2000英镑之间。“人们非常欣赏这些眼镜，因为它是手工制造的，而且非常个性化，”他说，“要在一些实用的物件之中凸显自己的个性，这已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而且在这个时代越来越多的人们都希望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