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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平江路:小桥 流水 人家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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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旻焱作为一名从小在北方长大的外乡人,苏州对于我而言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苏州是中国人心中的人间天堂,枫桥、寒山寺、苏州园林、小桥流水、吴侬软语……,她承载了我对于江南的全部想象。但第一次行色匆匆地来到苏州,游人如织的园林、熙攘喧嚣的观前街、大红灯笼高挂的山塘却几乎把我的梦击得粉碎。幸好这样的失望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当我终于可以静下心再次走进这座城市,因为艺圃、因为昆曲、更因为平江路,梦中的苏州终于开始清晰了起来。

平江路是一条沿河的青石板小路,全长不过一千多米,却是苏州现存最古老的街巷,在南宋的苏州地图《平江图》就清晰可辨,曾是当时苏州东半城的主干道。路的两边是粉墙黛瓦的江南民居,左右不时穿插着水巷和陆巷,保留着“水路并行,河街相邻”的水乡格局。小河上隔不多远就会有一座石桥,或平或拱,姿态各异,老人在桥上聊着家常,孩子们则把拱桥的石阶当成了嬉戏的道具,桥下不时穿过一艘载着游客的手摇船,让平静的河面扬起波纹。

平江路作为苏州保存最完整、最典型的历史文化街区,遵守着修旧如旧的原则,更没有将居民迁出进行大规模的商业开发,平江路也因此散发出一份迥异于北京后海、阳朔西街、平遥、丽江老城、甚至苏州山塘的生活气息。走在临河的小路上,虽然偶尔会有些客栈、画廊、咖啡馆出现,却并不张扬,乍看起来与普通民宅并无二致。而次第展开并让人难忘的是琐碎生动的世俗生活,下棋的老人、玩耍的孩子、提着菜篮子的主妇、举着相机的游人、卖小吃的摊子、冒着浓烟的煤球炉、晾在石凳上的布鞋……。正是这些让小桥流水变得丰富而真实,让在遥远的北国城市出生和长大的我仿佛走回了自己的童年,一切都似曾相识,心中弥漫着记忆的温暖。

沿街展开的生活长卷,与散落在街区内的园林会馆、故居古井、故事传说相映成趣,赛金花与洪钧让我想起苏州的深深庭院原本就是才子佳人演绎传奇的绝佳场所,黄丕烈、顾颉刚、钱伯煊诠释着属于苏州的书香墨韵的精彩。如果这些还不能让你满足,可以去中张家巷的评弹博物馆听听大书,或者在周日的下午到全晋会馆看看昆曲演出,找个雨天看看能否遇到撑着油纸伞如同丁香花一样的姑娘。

在从前漫长的日子里,在这座城市中,曾经到处都是平江路,在古老的苏州变成现代苏州的过程中,小桥流水人家也由生活开始成为记忆。不经意间,平江路成为了承载这种记忆的载体,展示着人间天堂的宁静和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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