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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兄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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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戈壁,我是否会梦见你,那黄沙里的鲜血,令我向往,请在那里把我杀死,就象杀死一只蜜蜂,跟着花朵盛开的方向 ……

——平刚诗作节选

6月初的上海,天气闷热,大雨将至。

封闭的玻璃窗外,车流如潮的高架桥和庞大不语的建筑群,似乎更容易让人想念万里无云的戈壁滩。半个月前,平刚和他的队友们沿着当年的玄奘之路,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戈壁徒步都是第一次。但是在这第一次之后,徒步不知不觉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一开始,我们是冲着比赛去的,但是当一切结束之后,才发现真正赢得是团队,是一帮好哥们!”

被柔软击中

平刚事后回忆,真正爱上徒步,源于2009年1月长江商学院组织的海南五指山徒步。这也是学院为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埋下的一次伏笔,继而是3月的北京白沟战略公路选拔赛,为了入选其中,平刚几乎是小跑着完成了全程。在此之前,他喜欢的运动是踢球。

但是徒步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漫漫长路中从孤独行走到集体狂奔,他逐渐找到了一颗种子在集体怀抱中发芽的感觉。 密云徒步16公里处,卢均把身上仅有的巧克力给了他;走得比自己快,跑步却不如他,只好一起冲线的温国生……一次次的选拔拉练,队友间的情谊也在一点点加深。

组队却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队委会成立后,大家才发现,要把如此庞大且个性鲜明的队伍磨合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有多么不容易。

身为队秘的平刚负责队友间联系与沟通。尤其在赛前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惦记着给队友们发消息。回到工作中,他每天有太多的公务要处理,还要坚持画草图做方案。和他一样,徒步对于终日在商界摸爬滚打的其他队友来说,都是一项奢侈的活动,有时候,队委会为了核实一个装备信息给大家发消息,收到回复的过程都颇为缓慢,“哥们都太忙了,发一个消息有时候半天都等不到回音。”平刚说,为了保证大家顺利磨合,上海、深圳、北京的拉练分开进行。从研究户外装备到收集公用信息,开定期碰头会,研究战略战术。

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平刚会在深夜里写诗然后群发给队友。尽管大家都是目标明确头脑清晰的人,仍然免不了被这样的柔软击中。为了挑战戈壁,邮件、短信几乎成为每日通勤必备,27个人的团队逐渐成为一个分不开的集体。

学会包容

4天110公里的戈壁徒步,10人参加竞赛,17人参加体验。参赛队伍最为庞大的长江商学院“戈壁四期”,从一开始确定的目标就是所有人不落队。有着多年户外经验的竞赛队队长卢均,参加过万米长跑的阎新锋都是实力颇强的选手,曾经有人建议他们去冲击个人的最好成绩,但是他们都不肯那样做,而是按照队伍需要和战略决策,和队友们一起走完全程。

按照既定战略,整个队伍按照3∶4∶3行进。先锋队伍冲锋陷阵,力争最好成绩,一些实力也并不弱的队员留下来帮助其他队员走完全程。

比赛进行到第三天,刚刚通过疏勒河,遭遇当地罕见的大雨。大家身着都是排汗通风的衣服,没有防雨装备,全身浇透,只能在失温的情况下继续前行。而前方是让人绝望的盐碱地,冲刺的队员彼此相隔不到50米,没有更多的话语,大家只是默默地疾速前行,那一段成为平刚事后印象深刻的一段。

“看到领先队员的背影就是安慰和鼓励,大家都在默默坚持。” 兄弟姐妹们间肝胆相照的情谊并非靠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地付出和支持,只是一个笑脸一个眼神,就已足够。

相比竞赛队队员,体验队队员也并不轻松。一边要完成比赛,还要保证为比赛队员做好后勤服务。自重就200斤上下的朱国凡,却坚持给参赛队员拿行李,帮他们节省一点体力算一点。女队员乌兰发烧走不动,吴邦江就默默地帮她背着水和行李一起走;像姚松、李兹泉这样体力超强的队员,一直坚持收队,原本自己或许五六小时就能冲完的路程,陪伴受伤或体力较弱的队员走,甚至要走将近10小时。

平刚用失落来形容戈壁徒步结束后的感觉,在漫长孤独的行走中,他忽然发现自己收获的不是比赛,不是结果,是学会欣赏他人和包容的智慧。只有在炙热的黑戈壁中走过,才会发现自己的微不足道,学会放下,纯粹地享受行走的快乐。

被行走改变的生活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玄奘法师所译《般若波罗多心经》的句子,似乎更能形容“戈壁四期”归来后的体会。

徒步只意味着一次赛事的结束,却更多地代表着一种新生活的开始。“戈壁四期”举行了两次分享会,谈论最多的话题是战略得失,分享徒步中难忘的点滴瞬间,他们最终“遗憾的”取得了团体亚军的好成绩,比赛之前,他们更想把团体冠军的奖杯揽入怀中。

事后反思,平刚觉得一度把比赛看得太重。比赛过程中,想得最多的就是冲刺和成绩,甚至连戈壁的景致都有些模糊了,如今他们则更怀念荒芜人烟的戈壁上行走的感觉,曾经放下一切的平淡和从容,喜欢上徒步带来的纯粹与畅快淋漓。

“很难讲行走改变了什么,但是它确实带来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后,平刚即将被推荐加入中国企业家志愿救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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