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讯 09年6月2-3日第六届上海衍生品市场论坛在上海召开。本届主题论坛主题为“商品期货服务实体经济的新挑战：金融风暴后的思考”。新浪财经作为本次论坛的独家网站战略合作媒体，全程图文直播。以下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工商管理学院院长王震发言实录。
王震：谢谢李总，非常荣幸能够接受这个上海期货交易所的邀请，在这里跟大家共享，分享一些关于最近研究的成果，我给大家汇报的题目是《金融危机对石油行业的影响》，这是一个非常热的话题，石油很热，金融危机也很热，那么这两个连接起来，我想也是大家很关注的。题目也很大，涉及的内容挺广泛，我想我不会很系统、全面地去展开，刚才吕总实际上已经做了非常全面、系统的演讲，我主要是从三个方面，金融危机对世界经济政治形势各行各业都产生了广泛和深远的影响，那么对石油行业来讲，其实影响也是非常大，这里面影响，我想今天主要是，一个是非常直接的影响，那就是对油价的影响，第二个就是对整个石油参与主体里面，非常重要的两个方面，一个是石油公司，一个是产油国，那么最后我也会基于这样一个分析，对未来或者可能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形势，谈自己的看法。
应该说从1986年以来，我们可以看到，2008年出现了最大年度的跌幅，油价出现了最大年度的跌幅，我们看到过去的10多年期间，油价的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特征，我想这些特征的刻划或者了解，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这个石油价格。那么这张图是我们找了1992年1月，一直到2008年4月，这个期间我们看了三个阶段，我们看欧佩克的剩余产能和油价之间的关系，我们会发现，这是一个散点图，我们中间画了一条曲线，这个曲线我们可以感觉到，油价实际上很多因素上，从产能将，有很大的不同，实际上油价去年过去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绿色的线，油价非常陡，几乎成了垂直的曲线，我经常讲，石油是一个战略性的商品，因为它很重要，短期内不具备可代替性，所以它是战略性商品。另外一个我们可以看到，我们大家都在讲金融化，或者是金融属性，或者是投机，实际上我们看一个价格的话，我们看到从过去的10年的时间来看，油价的影响因素，其实它是有阶段性的，我们可以看到三个阶段，从99年1月到04年1月，基本上是传统的价格结构，就是我们供需主导型的价格结构。从04年1月到06年4、5月左右，我们基本上可以认为需求的冲击，也就是说在这个期间，油价对需求的增长非常敏感，也就是国际上在那段时间的热潮，中国的因素，我想中国的因素可能会也是一个因素，但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但是那个期间确实是需求主导了油价。我们真正看到，油作为一种金融性资产，或者油价的确定过程中，在06年以后到去年，这个期间，我们看到确实油价的变化更大一些。另外一张图想说明一个特征，油价比其他商品或者资产，它的价格的波动更大，我们在金融里面看风险，就是看波动率，我们可以看到这张图，提供了很多的信息，其实就是说，要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不管是过去15年，还是过去5年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到，石油价格的波动率，下面这个波动率，比其他的很多的产品的价格，或者是金融的资产的价格，都要大，这反过来讲了，这个油价的不确定性是非常大。这是类似的图，也同样说明这种价格的波动率会更大。
那么这几张图说明什么问题呢，就是说在当前这种经济形势不确定性的情况下，我们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可以肯定地讲，经济已经走出了低谷，那么也就是说，我们面临的这种不确定性，还是很大，那么我们面临的这种政治的不确定性也很大，所以我们也会看到，在今年的5月份出现近10年来，单一的油价最大涨幅，很多人觉得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我说这种产品短期内的不可替代新，决定了它的金融的属性，在最后一部分，我还会回过头来看油价。
第二个方面，我觉得大家很关注油价的决定因素，实际上我从中长期来看，谁都知道油价是由基本面决定的，决定基本面的因素又是什么样的，从供给来看，从需求来看，还有其他因素，我个人认为，我们要看投资，要看石油公司的投资，石油公司的这种政策的变化，我最近想做一点研究是什么，看这种商业周期和石油公司的战略，当然我们现在看更多是跨国事业公司，从98年以来看，这种石油公司面对油价的波动，它的投资策略是什么样的，那么这种策略，在当前的金融危机下，肯定有些战略调整，这种战略调整对未来的油价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是我第二个部分要重点汇报的。
这张图是我们把国际石油公司，找了五大石油公司，从过去十年的数据来看它的油价的关系，我们可以看到，柱状图发展价格，在过去十年里面，总体是上涨的趋势，反应石油公司经营状况的ROA，总资产的资产回报率，我们从资产回报率看，总体上也是上涨的趋势，但是跟油价的涨幅不完全一样，这是石油这个产业链。另外我们可以看到，石油公司的资本结构，为什么要看这个资本结构，其实这个涉及到石油公司一个很重要的投融资的策略问题，就是在当前，我的本意是要看，在当前的这种金融危机的形势下，石油公司是不是会有更大的压力，因为我们在这种目前情况下，大家都在讲，可能会有很多的公司面临很大的压力，那么有些公司甚至要面临被收购，被兼并，被退出的压力，我们也可以看到，汽车行业出现大的问题。石油行业来讲是不是这样，我们看几个大公司来讲，收益率总体还处在比较好的状况，从资本结构看，过去的十年里面，我们看到随着油价的上升，几大石油公司总体来讲，它的资本结构是比较稳定的，略有下降，这是很好的，石油公司随着油价的上升，它的这种现金流，通过公司自我获得现金流的能力增强，对外负债的压力减少，所以相对来说，它的资本结构处在比较平稳的状态，但是略有下降，这个资本结构我们看的是负债和总的资本的比例。
另外一个也是反应石油公司的投资的重要的，就是资本支出，实际上过去十年里面，推动油价的上涨，有很多的因素，但是油价反过来，增长的情况下，也推动了石油公司的投资，这个图是反应了几大石油公司在过去的十年里面，它的资本支出，我们可以看到，总体上呈现一种增长的态势，因为公司有更高的盈利能力，有更多的现金流，那么当然就有更大的动力，在高油价下，有更大的动机，去做更多的投资，而且石油公司在高油价下，会更加加强对勘探开发的投资，特别是勘探领域的投资，当然个别曲线是异常的，属于特殊的年份。
但是在金融危机情况下，我们前面看了几张图是过去十年总体的情况，我们说金融危机对石油公司产生的影响是很大的，非常直接的影响，就是价格的影响，价格的影响，直接会影响公司的盈利能力，我做了一张图，把跨国石油公司07年的四季度的利润，和08年四季度的利润，放在一起，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个紫红色是08年四季度的利润，我们发现总体上下降幅度是很大的，当然每个公司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前面几张图其实同样给我们很好的信息，埃克森美孚公司，它的经营策略是非常稳健的，就是说大的经济环境的变化，同样会对它产生影响，但是它的抗风险能力比其他公司更高一些。从去年第四季度来看，这种影响是非常直接的，从投资来看，我们看过去十年，整体是好的油价的走势，一个好的业绩，我们很直接来看，这个数据是今年年初的数据，我们会发现，在世界范围内，375家油气公司的调查显示，2009年全球石油天然气勘探开发投资中，预计比2008年下降12%，可能这是一个整体的情况，加拿大的情况可能会更加地突出，加拿大的油沙在去年，08年的时候，7、8月份的时候，整个加拿大出现，整个石油产业、油沙业处在亢奋状态，这种油价大幅变化，导致油沙的投资下降，在其他地区同样出现类似的情况。
当然价格的下跌的影响，一些主要石油公司也削减了09年的预算，我们可以看到，前面我们提到，这种大的跨国石油公司，它的抗风险能力是比较强的，那么同样的情况下，它当然也会做出反应，做出调整，但是它的预算的削减，其实是很小的，相对是比较小的，我们可以看到上面大的公司，比如说俄罗斯的石油公司，鲁克石油，计划削减10%的预算，罗斯也是俄罗斯的石油公司，削减21%，还有沙特，都要削减大概百分之十几到二十不等的水平，这个数字也是很重要的信号，石油公司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对今年的经济形势是不乐观的，对油价更不乐观，在这样的情况下，它只有去削减预算，才能过好这个严冬。
那么在这个情况，同样可以看到，过去十年里面另外一个数字，是跨国石油公司投资比例，上游的投资比例基本上都是维持在70%这样一个水平，这几大石油公司，我们可以看到，基本上是这样一个状态，除了个别公司有异常的情况，因为上游是各个石油公司盈利的最主要的部分。对石油公司这部分来看，国际大石油公司的财务状况比较稳健，有些中小型石油公司资金会比较紧张，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我们看商业周期变动对石油公司的战略调整，会有影响，但是通过看这些结论会发现，对大的跨国石油公司的战略调整，影响是有限的，对一些中小型公司，独立的勘探开发公司，对国家石油公司，影响往往比较大一些。国际大石油公司的投资策略，短期不会受到大的影响，但是长期影响受到关注。我们看最近油价的时候，会发现，一些国际机构，包括产油国，包括一些大型公司，都在谈到一个问题，就是说相对低的油价的情况下，投资是无法维持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投资维持，那么这个石油行业的供给、产能，必然会受到长期影响，所以我的结论是，大的石油公司来讲，它的投资短期受到影响，长期的关注取决于油价的走势，最近油价，跟很多公司年初预算的估计来讲，是不完全一样，如果油价仍然维持在40美元的水平，那我估计这个油价持续一两年，持续两三年，会对石油公司的投资产生一点影响，如果油价保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石油巨头从事勘探开发的积极性会降低，一些炼油的项目可能会被搁置。
第三个是对产油国的影响，主要在这样几个方面，一个是财政预算平衡压力增大，第二个是扩张性的投资受到极大程度的抑制，一些产油国在高油价的时期，增长了一些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在油价发生大的变化的情况下，这些项目的投资可能会受到影响。第三个影响是保守的资源政策会得到更大程度的松绑，我们可以看到，过去的几年里面，油价持续走高的情况下，产油国实行了更加严苛的财政政策，有的国家采取了国有化，像玻利维亚，直接国有化，有的是准国有化，像委内瑞拉，改变成了合资公司，而且国有石油公司要绝对控股60%以上。第四个是增加不稳定性。
国有化我们可以看到，与油价的关系，在高油价的时期，更倾向于石油资源国有化，随着油价的走低，资源国的国有化程度变弱，利用外资以及外部石油公司先进的设计和技术，促进本国的勘探开发水平。这个图就是油价的变化，使得这种国有化解除管制，私有化、国有化的循环，所以油价再度走高的时候，资源国又改变政策，增强对资源的政府控制，这些形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国有化，另外也可以看到，在石油整个的产业链里面，油价的增长的部分，或者叫议价部分，也不完全是由石油公司分享的，是由产油国、石油公司，还有利益相关者，包括技术服务公司和我们的这种物质供应公司，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过去我有一张图，从1999年以来，油价增长的同时，发现成本，开发成本都大幅度增长，那么发现成本增长，为什么会增长，就是技术服务公司的利润也在增长，开发成本为什么增长，就是工程建设公司的利润也在增长，所以说这个产业链里面，在高的油价时期，这个产业链整体要分享这个价值，当然包括资源国了。在低油价时期，反过来讲，所有跟这个产业链相关的各利益方，都要承担一定的油价下跌所带来的问题。
那么这个图是一些主要的石油产油国，根据今年年初的时候做的估计，那我们可以看到，委内瑞拉，红色是2000年，2000年的时候，实现这个国家经常项目收支平衡，大概就是25美元就可以，到08年的时候，需要90美元，如果按照08年以来的，委内瑞拉一系列的财政政策，要实现平衡，09年可能需要超过100美元，同样伊朗也是类似的，可能要实现它的国际项目的手指平衡，也是需要一个比较高的价格。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伊朗为什么也讲，他们认为70美元、80美元的油价才是可以接受的，实际上不同的国家来讲，也是不一样，所以我们从这个图可以看到，为什么欧佩克，同样是欧佩克的成员国，每个国家的形势是不一样的，所以对某一个油价态度也是不一样的，欧佩克一些决议执行的效率也是不一样的，不管怎么说，我们可以看到，过去十年里面，连续的高油价，推动了这些重要产油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和投资，那么这部分投资形成惯性，油价大幅度下跌的情况下，会对它产生比较大的影响，反过来讲，这些国家当然希望一个更合理的，更能够对他们来讲，更接受的油价，十年前，可能20几美元是可以接受油价，现在来讲，可能6、70美元才是他们可以接受的油价。
未来的油价会是什么样的，我觉得我自己的看法，看中长期的趋势，会不会出现一个新的综合油价，这个像我们在过去的一段时间，90年代形成18美元左右的长期油价，在21世纪初期的时候，欧佩克也提出了22到28美元的油价，在过去的几年里面，去年大跌的情况下，有没有形成一个从产油国、消费国，大致大家都能够接受的，因为市场的油价实际上是很难预测，那么这个均衡的油价有没有可能形成呢？我觉得四个因素很重要，从供给面来看，两个因素，一个是新增油田的边际成本，一个是欧佩克国际收支平衡油价，新增油田的边际成本，决定了勘探的投资问题，我们新增的投资，或者新的产能的开发的问题，高的油价，当然会推动对于这些油田的开发，对一些比较难的地区的勘探投资的增加，相对来说，低的油价肯定会减少这部分，所以这个边际成本，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我们很多人分析的时候，经常会说石油的成本，用平均成本，实际上这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个差别确实跟其他产品不一样，要看边际成本概念。第二个我刚才讲到，欧佩克仍然是世界新增产能最有潜力的地区，也就是说油价的影响，从目前来讲，也是最大的地区。他们能够接受的一个油价，也是至关重要的，当然这个油价也是变的，随着形势的变化不断地变。从需求来看，我个人认为有一个替油商品的经济替代油价，我们这个产品是不具有可替代性的，从长期来看，肯定具有可替代性的，80年代的试验证明，上世纪80年代的油价变化，以及节能和新能源的发展证明，石油从上来来讲，是有替代产品的，那么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替代的可接受的价格是什么样的。比如我们要开发新能源，比如我们要实施新的更高效的能源技术，这些都是取决于经济账，各地要算经济账，所以油价高的时候，必然推动新能源的开发，在一个相对低的价格的情况下，这种动力会大幅度减少。还有一个是世界经济的最高承载油价，这是高的时候的概念，油价冲不动了，我们看经济的承受力。
未来的均衡配置价格是什么样的，我今年年初的时候写了一篇文章，讲按照这种逻辑、思路，至少从今年来看，欧佩克能够接受的油价，新能源能够接受的油价，新增油田的边际成本可以接受的油价，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在60美元左右的水平，但是我强调一点，我们用60美元，我自己习惯用布伦特的价格，因为大家也看到，前段时间出现过两次布伦特和达菲特价格的反转现象，而且有一段时间，很高的反转，正常大家都知道，应该是达菲特的价格比布伦特的价格稍微贵一些，但是出现了什么呢，布伦特比达菲特贵很多，我们叫反转，有时候我们说油价，大家习惯的还是达菲特的价格，我个人认为，过去的几年，达菲特代表全球的供需或者政策经济形势变化的敏感性来讲，在过去几年里面，不是更多地反应全球的趋势，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觉得随着中国的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以及我们金融市场的开放，我觉得上海这样一个重要的金融中心的地位，发展具有区域性、国际性的原油的期货市场，我认为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如果做得好，有可能会逐渐形成一个亚洲的中心地位。
好，我给大家汇报就这么多，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