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记者 杜若洋
心理学高材生张韫顺理成章地想把美国模式复制到中国来
张韫 24岁 上海复旦大学
创业时间：2008年3月，大学四年级
所学专业：心理学
创办企业：思来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所处行业：心理测评
创业导师：吴国宏复旦大学教授
“我现在也还很学生味儿，今天人家问我价钱，我还不好意思说呢。”张韫说着自己也笑起 来。
在很多人眼里，2008年从复旦大学心理学系本科毕业后，张韫其实并没有必要走上创业这条路。他的老爸是中国第一位房地产业律师，家境十分富裕。而张韫本身也非常优秀，2007年他申请到了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NIH)的科研课题，在当年30个成功申请者中，他是唯一的一个非美国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本科生。同年，他获得了复旦大学“自立奖”特等奖，成为该奖项持续20届以来第一个获得特等奖的本科生，在复旦，“自立奖”素有“诺贝尔奖”之称。
“我出国留学是没问题的。”张韫说。2007年张韫已经受邀参加美国心理学会年会——世界公认的最牛的心理学盛会。在那次国际交流中，张萌生了创业的冲动。
“心理测评在国外是一个非常发达的产业，但在国内，三十年来一直沿用的就是上世纪70年代从美国引进的十几张测试表。”张韫感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市场：把美国的成熟测评模式买过来，根据国内需求进行二次研发，开发中国的心理测评市场。
张韫在复旦大学的老师吴国宏教授非常支持弟子的选择，而吴老师的夫人钱文教授是国内学前教育领域里的知名学者，在上海的幼教系统中有丰富的人脉资源。基于此，张韫的创业就从幼儿心理测评开始展开。2008年3月，张韫注册了思来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时张韫大学还没有毕业。
“那时就是打着钱老师的旗号找到幼儿园园长，说我们是复旦大学的学生，想去做一个课题。”张韫总结自己当时的状态是“扮小”，只有充分发挥自己的学生气才能赢得对方最初的信任。
“当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和客户沟通，我们只知道强调自己要做一个什么事情，却不知道对方的需求在哪里。”因此，每次和客户提到收费的时候，对方的回答一定是“no”。从3月完成注册，一直到11月，张韫经历了整整8个月的收入空白期。
那8个月，张韫最大的感受就是压力和无聊。“我自己没收入没关系，家里能养我。但我还拉了两个同学一起创业，他们也没有收入，这让我压力非常大。”坐上了老板的位置，年轻的张韫立刻感受到了当老板的责任。
张韫自己总结说那段日子他一共干了三件事：第一，三个人在公司无聊地上网；第二，做免费项目；第三，上当受骗干傻事。
最先登场的是一对美籍台湾夫妇。两个人通过熟人找到张韫，说要办一家幼教班，希望收编张韫的团队。“那时正没收入，我觉得跟着他干，起码能把工资发出来，就答应了。”于是张韫开始替台湾人跑腿，工商、税务不提，还要去跑外资公司的手续，把自己在行业里的资源介绍给台湾人。折腾了整整一个月后，两个台湾人突然告诉他不想干了，从此就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台湾人走了，北京人来了。在网上张韫结识了北京一个不知名的SNS网站的头头儿。“那时无聊嘛，就和他聊天”。张韫告诉对方他能给网站从大学里拉注册用户，然后按人头收费，“当时算下来能挣几百万。”对方表现得也很有兴趣，于是两个人见了一面之后就在网上开始了业务谈判。“其实我也不信他能拿出几百万，他也不信我能给他带去那么多人。但我无聊，他的生意不好也无聊，于是两个人就聊呗。”这一聊就是两个月，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现在想想也只有大学生能干这么傻的事情，总抱着幻想——万一能成呢？那就是几百万 啊！”
尽管这两件“傻事”耗掉了他3个月时间。但这段时间，张韫公司成功为上海多家幼儿园定制了幼儿心理测评体系。“我们先做，不提钱的事情，让客户先看到我们的产品。”在这个策略的指导下，张韫最终赢得了一批高水平客户的信任。到去年11月，终于第一笔6万块钱打进了公司的账户。
在这8个月里，张韫还接了交大昂立集团一个5000元的小订单。昂立为自己的儿童培训业务订购了一套心理测评系统，“我们非常不服的，这么先进的东西怎么会就值5000？”但张韫还是干了，因为也没别的活儿干。在这个项目开发过程中，张韫发现昂立其实对儿童的英语、语文和数学能力测评有着更强的需求。“我告诉他，我能给他做。我也不提钱。”等张韫把智能化的英语测评产品拿出来，昂立高层都认为非常好，于是张韫才开出了5位数的高价，昂立最终把语文和数学的系统都交给了他。
从这时起，张韫的公司开始峰回路转。“我们认准了创业这条路，虽然开始的时候没有社会阅历，但就是往前闯。我们说自己是‘人傻力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