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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霜花店》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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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宗玉看完韩国电影《霜花店》,我被那悲怆的剧情感动得悲不自胜,为剧中三位主人公复杂的情感久久揪心,竟不知自己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霜花店》的布景、色调、服饰、佳肴等,无不华丽鲜艳,极显唯美特色。朱镇模扮演的高丽王和赵仁成扮演的洪麟自是风度潇洒、面容俊逸的帅哥,举手投足,具有唯美风韵。片中,高丽王专宠“健龙卫”洪麟,对女人没兴趣,以致王后——远嫁而来的蒙古宝丽公主备受冷落。元朝以王无子嗣为由,力图将王推下王位。压力下,王命洪麟替他与王后行房,期望王后怀孕。几番云雨,洪麟和王后竟不能自已,任由情欲泛滥。最终,王和洪麟在决斗中双双毙命……这故事,听起来,与英国神话《亚瑟王》里亚瑟王的第一骑士兰斯洛与亚瑟王妻子格尼薇尔产生私情,令亚瑟王颜面扫地,有类似之处。只不过,《霜花店》增添了同性恋内容,在整体风格上更为东方化。

影片感情戏尤为精彩,三位主人公各自陷入情感盲区,不知何去何从。三人中,我特别同情王,他亲授洪麟武功,教其弹琴,时刻关心,万般宠爱;洪麟去外乡查案,王千里探望;王将最好的马赠与洪麟,等待他整整一夜;王一再隐忍洪麟与王后的偷情,直到忍无可忍……因为这份爱,王变得凶残、狰狞。

王后亦是可怜的,常年守活寡,与洪麟因性生爱,爱得大胆火辣,生死相依。但不论洪麟和王,还是和王后,两样爱情都不容于世。我唯愿,洪麟来生,一分为二,女身嫁给王,男身娶王后为妻,人间无憾。

影片最打动我的地方,是洪麟与王后第一次去书库幽会,王在宴会上抚琴吟唱一曲朝鲜民谣《霜花店》,那悲切悠扬的旋律一下子紧扣住我的心房,王的表情于深情中带着一抹忧伤。返回宴席的王后和洪麟分别用复杂的眼光望着王,之前,他们都是爱着王的,却同时背叛了王……我时常觉得爱一个人的心多么顽固,背叛一个人的心同样顽固。洪麟临死前望着王,流下眼泪,多少证明他内心始终是爱王的,但肉身无法抵御王后的诱惑。

《霜花店》影片末尾,浪漫绚丽,宛如“梁祝化蝶”。草原上,王和洪麟策马驰骋,一前一后,拉开弓箭,这既是王所绘图画上的情境,也是王的梦想。刹那间,我想到“陪君醉笑三万场,不诉离伤”这句豪情万丈的话。民谣《霜花店》再度响起,我心徒生悲切之意。《霜花店》这首歌的歌词不像它的曲那么风雅,大意是“原本要去霜花店买馒头,却被蒙古人抓住我的手……”,其意说的是一个“偷”字,偷馒头也好,偷灯油也好,和偷情没什么本质区别。如果没有《霜花店》这首歌,影片未必能这么成功。所以说,民间音乐,表达着最朴素的情感,充盈着永恒的美啊。

人生之事,往来如梭,旧欢新怨,生生世世,纠缠不休。故而,佛云:“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倘若《霜花店》里王、洪麟、王后都不过于“执念”,兴许,他们能避免悲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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