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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迷的婚姻

《理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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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金钱对婚姻关系没有影响,只是天真的想法。有些婚姻是建立在金融幻像基础上的,它们将在一段时间内暂时冻结

编译/孙凌

男人与女人因相爱而结婚,因金钱而分手。

随着经济持续低迷,越来越多的围城男女用行动证明这一理论。经济危机令婚姻倍感压力。问题是,金钱世界陷入低迷,会给婚姻关系带来什么?因金钱而来的婚姻会瓦解呢,还是会变得更牢固?

对于美国普通的中产阶级而言,离婚率是与失业率一样飚升?有的美国婚姻专家说“是”,也有专家相信,离婚可以避免,甚至认为经济危机能令伴侣的关系更为牢固。

冰河期?

富有的夫妇总是否认财富对婚姻的影响。当一位30岁的金发女郎因为“爱”,而不是每年30万美元的“个人开销”,嫁给她60岁的丈夫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有更多的故事:比如婚后协议、要求给宠物慈善项目出钱。认为金钱对婚姻关系没有影响,只是天真的想法。

离婚律师说,富人财富缩水后的离婚案非常之少。原因很简单:不论是丈夫还是妻子都觉得承担不起离婚的成本。纽约知名律师扎贝尔(Bill Zabel)说,如果一对夫妇的财富减少了30%,那么离婚的话不论妻子还是丈夫得到的会更少。

另一个情况是,更多靠金钱推动的婚姻会分崩离析。因为金钱而结婚的妻子或丈夫,现在能享有的钱变少了。《纽约时报》采访了一位住在曼哈顿高档社区的已婚女士,她嫁的是一位华尔街人士。

“我的工作是管理家务、照料孩子们的生活。他的工作是为我们提供体面的生活方式”,她说,“但他的奖金泡汤了,年薪从80万美元降到了15万。我只能说,我可是还在做我的工作”。

她的话明显反映了婚姻之下的金钱根基:他的“工作”是挣到一定数量的钱,她的“工作”是管理家和孩子。婚礼誓言中的“不论健康还是疾病,不论富有还是贫穷”变成了“不论能挣到六位数还是挣不到。”

她的话里饱含着不满的情绪,却忽视了客观的经济规律:如果经济崩溃,他不可能完成他的“工作”。并不是他要在赚15万或80万之间做出选择,也不是他工作不够努力。他的“工作”,依赖于大量的金融泡沫,他过去能做到,因为他是薪酬高于通常水平的华尔街从业人员。

有些婚姻是建立在金融幻像基础上的,此类金钱婚姻将在一段时间内暂时冻结。

阴霾之下

美国的一对中产夫妇,约翰与玛丽琳结婚已经16年,婚姻关系的圆满程度类似于童话,他们养育了两个孩子,经常与朋友开派对,每年去海外旅行。然而在6个月之前,这对夫妇的结合便从甜蜜滑向苦涩,婚姻仅在维持。

受到经济不景气的影响,约翰与玛丽琳的财务状况急转直下。约翰原本为一家房产经济公司工作了8年,拜次贷危机所赐,他所服务的公司解体;玛丽琳是一家银行的部门经理,那家银行被合并重组——他们都失业了。尽管两个人都找到了新工作,但是收入总和不足原来的1/4。

失去原有的高薪职业,约翰与玛丽琳成为经济危机的受害者。他们远不是惟一遭遇经济寒冬的夫妇。当失业率逐步攀升至6.7%,许多美国的劳动者都失去了工作,许多家庭因此倍感拮据,甚至面临无米下锅的境地。美国破产研究学院(American Bankruptcy Institute)的统计显示,2008年的破产案件比2007年要高出30%。更多人虽然可以避免破产,但依然会感觉到疼痛。

约翰与玛丽琳要面对新的境遇,就得调整自己的状态。约翰取消了家庭海外度假,而玛丽琳不再买新衣服。这些还不足以弥补收入的落差。生活水准的急转直下带来了家庭中无休止的争吵。约翰发觉,他刚失去工作的时候,两个人还相处甚佳。他们一起削减了开支,把这次财务问题当成一项考验。随着时间流逝,两个人却越发困扰,并且彼此恼怒。玛丽琳的脾气变坏,神经紧张易怒,约翰则总是感觉沮丧,但凡玛丽琳说了什么,他总是会恶言相向。

婚姻专家Lee Baucom博士一直关注着财务危机对于婚姻的影响。他说,“财务问题经常是离婚的主因,现在则是许多夫妇战争的原因。”一本理财杂志的调查显示,美国84%的夫妇正在为财务而争执。但是Baucom认为财务问题只是一个象征,“真正的课题在于美国夫妇在危机中如何携手共度难关,任何危机都是危机。现在是财务危机,过去和未来,还会有其他危机。”

Baucom还称,许多夫妇并没建立起必要的纽带,来应对一场外界的风暴。“婚姻是创造一个共同体,称为‘我们’,‘我们’的特征是能够共度危机,不管这危机是什么。”正如金融危机中有人损失,有人获益,经济低迷中,并非所有婚姻都走向分崩离析。Baucom说,如果引导得当,婚姻在危机中反而会更加紧密,两人会学习成为一个团队。

约翰与玛丽琳最近经常一起深入讨论彼此的困扰,他们的感情也在逐步加固,然而依然笼罩在阴霾当中。婚姻专家认为,只要看到经济好转的希望,两人对婚姻的信念就会更加坚定。

离婚不离家

离婚后,还要面对前夫或前妻的脸,着实令人感觉不爽,而David Snyder与Nancy Partridge现在就天天面临这一挑战。

这对居住在丹佛的夫妻结束了6年的婚姻,不得不依然同室而居。要卖掉旧房产,两人各自安家置业,在经济低迷的时期根本无法做到。

他们没有子女。早在2001年,两人以17.9万美元买入了二层漂亮的砖结构楼房,室内铺着原木地板。去年1月离婚后,9个月时间里,他们的房产标上待售的价答,定价不过20万美元,却仅仅有两个顾客上门看房,并且“嘲笑过高的房价”。他们不想降价,却遭受了无情的打击,房产经纪公司最终抛弃了他们,房前的“待售”标志都被撤走了。

由于房产无法出手,Partridge无钱支付公寓出租费用以及她那一半贷款,夏天一过完,就又搬回与Snyder同住。目前的情况是,Snyder占据了主卧室,Partridge居住在客卧。Snyder总是坐在房子的一端看电视,Partridge则坐在另一端。这对逼不得已的合住伙伴共同付日用品的账单,分担厨房与清洁职责。他们偶尔一起吃顿饭,餐桌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过去总是永无何止的争吵,为谁做饭,为谁停车这类问题。现在离婚后的生活状态,反倒像是步入了正轨。”45岁的Partridge说,“沉默,也算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

Partridg的“同居”并没得到女友们的支持。“她们会说,‘哦,你还是结束这个情况,搬走吧,别做傻事了。’但她们并不了解情况有多糟糕。”Snyder则受到家里人的反对:“他们都说,如果她不住在这儿,我的生活才能重新开始。”两人都没有再约会。Partridge说,任何一方约会,都会令双方感觉尴尬。两人没有真正谈过,他们准备这样同居多久。

“除非我们卖了房子,或者我们其中一人中了彩票,把这个房子自己买下来,”Partridge说。

随着房产市场步入低迷,越来越多的离世异夫妻依然住在同一屋檐下。有人在等待房价反弹,好出手套现,以便分道扬镳,也有人努力在财务上重整旗鼓。这种情形在全美普遍存在,尤其是那些房地产受到重创的地区。等到房产市场再度兴盛之际,这些夫妇就会出售旧宅,分割利益,然后各走各的阳关道。

佛罗里达州的法官John C. Lenderman说,他办理的离婚案中,有1/3涉及到房产,房产或丧失抵押品赎回权,或是难于出售。Lenderman说,在他40多年的律师与法官职业生涯中,从未遇见过类似情况。

“他们离婚后经济无以为继,”他说,“我办理的案件中,有些男人说,他们离婚后晚上睡在汽车里,没钱给小孩支付养育费用。”

财务问题如此严峻,有些夫妇尽管婚姻已经摇摇欲坠,依然会努力维系。明尼苏答的Kent Peterson观察到,一对明尼阿波利斯的夫妻关系滑向分离,直到他们看到离婚的花费明细。

去年8月,Linda Melville起诉,与她相伴13年的丈夫John离婚。4个月过去了,这对关系冷漠的夫妻依然住在美国弗罗里达州的旧房中。Linda居住在主卧里,一幢2层的砖房中,充斥着失败婚姻的纪念品,而他则住在75英尺处的一居室中。Linda于去年11月份失去工作,她说她没能力租一处房屋。所以,当她寻觅工作,并试图开始新生活之际,她依然留在夫妇两人度假的屋子里。“像我们两人住得如此之近,真正做到不相往来简直不可能。”她最近说。

事实上,尽管相距咫尺,这对夫妇很少越界。Linda Melville说,在去年11月,两人会面商谈离婚事宜之前,彼此见面都不曾说过话。“惟一一次谈话,也是通过律师转达的,即使确定哪天洗衣服,也需要先谈判一番。”

每天早晨,报纸送到之后,先读的人会在阅后将报纸放回门外,以便另一方阅读。John Melville负责游泳池的维护,草坪的修剪。冬天的夜晚来得更早些,他的太太很少知道他几时下班到家。

“我们彼此尊重,”Linda说,“我从不会骚扰他的私人空间,他也同样遵守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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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有难同当

自从1981年将离婚程序合法化,西班牙的离婚夫妇数目就以每年超过10万对的数量上升。然而经济恶化已经让许多夫妻失去离婚的勇气。西班牙家庭律师联合会的专家Gonzalo Pueyo说,陷入纷争的夫妇因为经济危机而保持友好的关系,有些想离婚的夫妇甚至重新打算长久地生活在一起。马德里的离婚律师Antonio Prada发现,伴随着2008年的经济衰退,西班牙的离婚率同比下降了30%。

但也有些夫妇不能再忍受伴侣在自己眼前晃,他们选择网上离婚,协议采用法律事务所拟好的样本,只需缴纳很低廉的费用。“网上的协议经常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因为律师们无法针对离婚涉及的财产分割、子女教育以及其他的个性化需要给出方案。”Prada说。

亚洲:新娘遇冷

前段时间亚洲经济还在头疼通胀,最近商品价格却无一不下跌,从大宗商品到艺术收藏品,现在则是亚洲新娘。

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新加坡的一家婚介机构调低了服务价位,而越南一家专为越南贫穷少女寻找全球的老年富翁的国际婚介机构更是大幅降价。机构负责人说,本月咨询的人有20位,但没有一位单身汉愿意达成迎娶意向。“男人面临经济危机时,会降低娶亲意愿,结婚会需要一笔不菲开销,这个情况早在1997年金融危机也有发生,但愿2009年,经济能有所好转。”有些婚介机构声称不会降低服务费用,但看看他们的网站,实际价格远比竞争对手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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