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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价究竟应该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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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银行战略管理部,3月2日)

上周,国际宏观经济形势继续恶化。美国商务部上周五公布的数据显示,经修正后,美国2008年第四季度GDP经季节因素调整后折合成年率为下降6.2%(一个月前公布的初步数据为下降3.8%),这也是1982年第一季度GDP下降6.4%以来的最差季度表现。日本财务省上周三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1月份日本出口同比降幅达45.7%,日本1月份的贸易逆差达到9526亿日元的历史新高。至此,自去年8月日本出现26年来首次月度贸易逆差后,日本已连续4个月出现贸易逆差(去年9月份日本为微弱顺差)。受此影响,日本1月份工业产值较上月下降10.0%,降幅创历史最大。上周三德国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数据也显示,德国2008年第四季度出口较上一季度大幅下降7.3%,而第四季度GDP则环比下降2.1%。

经济形势恶化在微观层面反映的也十分明显。上周四,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RBS)宣布,2008年该行亏损达到241亿英镑(约342亿美元),创英国企业有史以来年度亏损之最。同日,美国通用汽车宣布,其去年第四季度亏损额度为96亿美元,2008年全年亏损额更是高达309亿美元,这是通用汽车100年历史上损失第二大的一年,亏损第一多的年份为2007财年的387亿美元。美国联邦储蓄保险公司(FDIC)上周公布的报告则显示,美国商业银行和储蓄机构去年第四季度共亏损262亿美元,为1990年第四季度以来的首次季亏,也是FDIC开始此项统计25年来的最高季度亏损额。截至去年第四季度末,FDIC关注的“问题银行”增加到252家,远高于去年第三季度末的171家。

与难看的经济数据相适应,上周公布的一些景气和信心指数也再次下滑。今年2月份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再次下跌,其中密西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从上个月的61.2下降到56.2,世界大企业联合消费者信心指数从上个月的37.4下降到25,其中后者是1967年来该指数问世以来的最低点。德国经济研究所上周二日公布的调查显示,德国商业信心2月份跌至纪录新低82.6,为该调查自1991年开始以来的最低水平。

我们在上一期的周宏观述评中专门分析了东欧经济面临的严峻形势,上周,东欧国家的问题受到了更多的关注。最突出的是,标准普尔上周二(2月24日)将拉脱维亚的信用评级下调至“垃圾级”。无独有偶,东南亚国家的经济问题也在上周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韩国上周公布的数据显示,经季节因素调整,韩国去年第四季度GDP下降5.6%,降幅居OECD的30个成员国之首。泰国政府上周公布的数据显示,泰国去年第四季度经济同比收缩4.3%。同时,泰国政府还将2009年经济增长预期由之前的3%-4%,大幅下调到0%至-1%。而据新加坡政府上周公布的最新数据,去年第四季度,新加坡GDP同比下降4.2%,降幅高于政府一个月前宣布的3.7%。预计2008全年新加坡经济只略增1.1%,远远低于2007年的7.8%。而由于铜、棕榈油和其他出口大宗商品价格萎缩,印尼的出口则受到了更大的冲击(附1)。与东欧的困难主要在于外债负担过重不同,东南亚的困难主要在于对出口依赖过大。

国内方面,在上周三国务院常务会议原则通过有色和物流两个产业振兴规划之后,十大产业振兴规划全部出齐,预计在本周两会结束之后,还将公布十大产业振兴规划的实施细则。我们认为,对于此前也有呼声,但最终未能进入十大产业振兴规划之列的行业,如林业、新能源以及房地产等,也不排除今后会以其他形式出现(如某某行业中长期发展规划)的可能。

年初以来特别是自春节之后,对于中国的经济形势,市场上一度上出现了不少乐观的声音(但我们依然持谨慎观点,参见1月21日专题分析报告“2009年经济走势与银行业展望”和2月9日周述评“全球严冬,中国早春?”),认为中国经济有可能在一季度见底,中国A股也走出了一波独立于国际股市的反弹行情。但是,从上周开始,各方面对形势的判断开始趋于谨慎。上周一下午中央政治局进行了第十二次集体学习,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主持学习时指出,当前世界经济形势严峻复杂,国际金融危机尚未见底,中国经济增长下行压力加大。胡总书记的这一看法,应该反映了中央对当前经济形势的最权威表态。反映在股市方面,据天相投资投顾问公司的统计,截止上周一,共有1003家上市公司公布了2008年年报或者业绩预告,共实现净利润合计约为1736亿元,较上年同期下降43.56%。也许是与之相呼应,上周二到周五A股四连阴,创18周以来最大单周跌幅。

上周,还有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问题就是房地产市场的最新发展。英国国家建筑协会(Nationwide Building Society)上周四(2月26日)的最新报告显示,英国2月份房价同比下降17.6%,创1991年以来的最大降幅。另据英国银行家协会周二(2月24日)的报告,今年1月份的英国抵押贷款批准数量同比骤降了43%。美国的房价也在继续下跌。上周二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12月份美国Case-Shiller 20城市住宅房屋指数为同比下降18.5%,已经下降到2003年底的水平。如果从2006年7月份该指数的最高点206.52算起,在过去两年半之内,美国平均房价已经下降了27%。与美国房价下跌相伴的是销售的持续下降,其中去年12月份成屋(即二手房,占美国住房销售总量的几乎90%)销售比上个月下降25万套。

鉴于2000年到2007年期间这轮全球经济增长与房价上涨有密切关系,次贷危机的导火索也是美国房价的下跌,因此房地市场是否企稳特别是房价是否见底应该是本轮经济危机是否即将结束的一个重要风向标。从这个意义上说,国际金融危机确实尚未见底。对中国房地产市场来说,突出的表现是,尽管从去年8月份开始,全国70大中城市房屋销售价格已经连续6个月环比下降,但是整体降幅并不大,房价仍然偏高。这在舆论导向的变化上也有一定反映。在去年12月20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之前,尽管市场已经有大量关于房价过高的讨论,但是政府方面一直没有对此有任何明确的表态,但在《意见》提出“房地产开发企业要根据市场变化和需求,主动采取措施,以合理的价格促进商品住房销售”之后,来自政府部门的、认为房价过高声音开始越来越多(见附表5)。

但是,在确认房价过高、需要下降的时候,另一个更重要也更让人关心的问题就是,房价究竟应该降多少?对于这个问题,有两个比较常用的指标可资参考,一个是房价收入比,另外一个是租金收益率。考虑到数据的可得性,我们这里选用房价收入比指标,不过房价收入比的合理水平在不同的时期和不同的地区的标准并不相同,考虑到现在城镇居民购房绝大多数都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为此我们选用可以由房价收入比推算出来的另外一个更合适指标:月供收入比,无论是从银行控制风险还是家庭可接受的角度看,如果房价合理,那么一般居民家庭的平均月供收入比应该不高于50%。

按照上述标准,根据我们的计算,从静态看(2008年底这一时点),全国主要城市房价应该再下降30%;从动态看(到2009年底时),由于居民收入也在增长(200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长14.5%),那么房价应该再下降约15%。在其他条件不变时,如果能够保持去年9月末以来的房价下降速度,那么到今年三季度时,全国房价就将进入一个基本合理的区域(具体城市会有较大差异)。

当然,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以上估算是建立在一系列并不严格假设之上(贷款利率不变、居民收入增速不变、按揭20年、住房面积90平米等等)得出的,而且仅仅6个城市的数据并不一定能够代表全国的平均情况,因此也就只能是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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