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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电影柏林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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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12个奖项中,欧洲人染指10项,而在颁出的8个金、银熊奖中,欧洲人拿到了6个。与欧洲电影全面开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前风光无限的中国电影这次从柏林空手而归

尹达

北京时间2月15日凌晨,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考斯里克(Dieter Kosslick)与本届电影节评委会主席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一起,将最佳影片金熊奖颁给了电影《忧伤的乳汁》(The Milk of Sorrow)。

挂着两个深陷的酒窝的女主角马加莉·索莱(Magaly Solier)走到观众面前,用盖丘亚语(Quechua)唱起了秘鲁古老的民谣。继去年的巴西电影《精锐部队》(Tropa De Elite)之后,南美血统又一次占领了柏林的最高点。

女导演克洛蒂亚·洛萨(Claudia Llosa)在捧起金熊的时候,除了感谢自己的祖国秘鲁,也感谢了另一个投资方——西班牙。《忧伤的乳汁》给这两个有份参与的国家都带来了好运气:对于秘鲁,这是历史上第一部进入柏林电影节竞赛单元并夺魁的秘鲁电影;而对于西班牙,这是26年以来,这个国家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金熊奖的名单上,西班牙上一次染指金熊奖还要追溯到1983年马里奥·卡谬(Mario Camus)导演的电影《蜂巢》(La Colmena)。

合拍片大包大揽

前几届的柏林电影节因为过于明显的政治倾向而备受质疑,所以,考斯里克本次找来了在独立电影界浸淫多年的英国女演员斯文顿,出任第59届柏林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事实证明,这次的大胆之举相当成功。

斯文顿除了一举推出名不见经传的秘鲁女导演洛萨之外,也使欧洲电影在本届的柏林获奖名单上大行其道,主竞赛单元的12个奖项中,欧洲人染指10项,而在颁出的8个金、银熊奖中,欧洲人也拿到了6个。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星期之后的奥斯卡颁奖礼上的时候,柏林的获奖名单确实很为欧洲电影提气。

但实际上,除了与《暗恋》(Gigante)同获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同时拿下最佳女主角银熊奖的德国电影《其他人》(Alle Anderen)之外,其余获奖的欧洲电影都是多国联合制作,而这也正是如今欧洲艺术电影颇为流行的生存方式。

除秘鲁、西班牙合拍的《忧伤的乳汁》之外,乌拉圭、德国联合制作的《暗恋》是本届电影节的最大赢家,获得包括评审团大奖银熊奖、最佳电影处女作奖、敢斗奖(Fipresci Prize)等三项大奖;阿尔及利亚、法国、英国合拍的《伦敦的河》(London River)获得最佳男演员银熊奖;罗马尼亚、英国、匈牙利三个欧洲国家合作的《卡塔琳·瓦尔加》(Katalin Varga)获得最佳艺术成就银熊奖。

而近年来常常在柏林大行其道的美国电影,本届仅有欧容·莫维曼(Oren Moverman)的《信使》(The Messenger)擒获最佳编剧银熊奖,至于此前风光无限的中国电影,则在本届柏林电影节空手而归。

回归欧洲传统

《忧伤的乳汁》带有颇为浓重的南美魔幻现实主义色彩:1980年到2000年间,秘鲁面临巨额外债、高速通货膨胀、猖獗的毒品走私活动以及大范围的政治暴力。故事围绕着一个名叫法斯塔的女人展开,她的母亲因为被强暴而患上乳房疾病,她在给法斯塔哺乳的时候,也将这种被称为“忧伤的乳汁”的疾病传染给了法斯塔,而这种疾病最重要的特征是恐惧。为了平息内心无法遏制的恐惧感,法斯塔采取了一些非常极端的自我保护方式——比如把土豆塞入私处,让它成为某种程度上抵御外部侵害的盾牌。在影片的最后部分,法斯塔将土豆和恐惧一起种到地里,土豆生出嫩绿的叶子。

《忧伤的乳汁》是洛萨的第二部作品,虽然节奏缓慢,但疏离的叙事、丰富的层次、完美的调度、超现实的画面和迷人的乐曲,还是让这部电影成为电影节评委会的一致之选。

而其他几部获奖电影,也体现了本届评委会对于艺术电影的偏爱:《暗恋》是围绕着“偷窥”所展开的质朴的情感故事;《其他人》充盈着日常琐事,透过两对情侣的纠葛折射出生活的诗意;《卡塔琳·瓦尔加》则是一个女人在寻找爱情中的心理巨变;而获得本届最佳导演银熊奖的伊朗电影《关于伊丽》(Darbareye Elly),虽然背景为生活在德国的伊朗人,但仍聚焦于人类普遍的情感。

斯文顿曾在评审团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能够经由电影看到世界其他地方同步上演的故事和生活,才是电影的真谛”,在最后的得奖名单中,斯文顿的电影理念显然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幕后推手

总部位于科隆的电影发行公司The Match Factory,是本届柏林电影节的最大赢家。这家成立于2006年、由迈克尔·韦伯(Michael Weber)领导的发行公司,无疑具有独特的眼光和强大的公关能力。《忧伤的乳汁》和《暗恋》都是通过该公司进入柏林参赛,并在本届电影节所向披靡。事实上,早在2006年,The Match Factory刚刚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帮助吉斯米拉·兹巴尼奇(Jasmila Zbanic)的电影《旅行之歌》(Grbavica)夺得柏林金熊。

“现在EFM(柏林电影节‘欧洲电影市场’)的规模越来越大,和戛纳很类似,到处都是人,人们很难找到一个安静的时间和地方轻松交流,只能谈生意。”戛纳电影节电影市场部主席巴雅尔(Jerome Paillard)此前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说。事实上,巴雅尔的话也反映了EFM在如今欧洲电影交易中的活跃程度和无可取代的地位。而The Match Factory也正是最大程度合理化利用了柏林电影节对于EFM的倚重和公司自身的本土优势,成为电影节上最耀眼的明星。The Match Factory、EFM的成功表明:金融危机,对于欧洲电影产业而言,并非灾难,而是一个挑战好莱坞霸权的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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