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鹏/文
——由存在主义看《碧海蓝天》
1988年，一部由法国导演吕克?贝松执导电影作为开幕大片亮相在那一年的坎城影展上，影片描述了小时候生活在希腊海边、热爱大海的雅克?马约尔和情人乔安娜以及儿时朋友恩佐的故事。儿时的雅克和恩佐都热爱潜水，雅克更是一直想与大海为伍。雅克的母亲是美国人，在雅克出生的时候离开了他只身回美国。而在一次出海中，雅克的父亲因潜水发生意外而被大海吞噬。自此，童年的雅克失掉了双亲。长大之后的雅克和恩佐都从事了与潜水相关的职业。雅克成了极地探险者，并因为潜水能力超乎常人而成为了科学家的研究对象；恩佐更是成为了职业潜水运动员，屡次获得世界潜水竞标赛的冠军。 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雅克认识了年轻美丽的女子乔安娜，一见钟情。从此雅克的生活似乎变得无法掌握，不知道自己应该钟情于大海，还是钟情于眼前的这个女子。现实存在的爱与对大海虚无的依赖变成了他天平上两个难以抉择的砝码。影片结尾处，正要潜入海中的雅克听到乔安娜怀孕的消息后，深情地凝望着她，纵身跃入夜色中的大海，跟随着海豚的召唤，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这部影片强烈体现了个人难以融入现实社会的困境，因此转而寻找梦想中的另一种生活的生存状态。雅克和恩佐不断地向极限挑战，最后都以回归大海为终，在大海深处寻找到自己生命的终极存在。
或许作为潜水运动员来讲，恩佐和雅克都是优秀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而言，他们却是不负责任的。他们为体验自己个性自由的同时，却忽略了周围人的存在。他们最终体现的情感体悟，是对存在主义的反映，但是这些体悟对现实生活而言却是消极的。
一个人要立足社会，就要设法让自己接受现实并融入这个社会，而且还要肩负其对周围个体的责任。但是影片中的恩佐和雅克却并不是这样的，他们过分依赖于自己的情感体验，即便在周围人的关心下都不改变自己的方向，而固执地朝着“虚无”进军。这于个人而言或许真能“向死而生”，但是于周围人而言，或许就变成了“生不如死”了。很难想象恩佐母亲在接到恩佐弟弟报来噩耗时是一种怎样的状态，但是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恩佐的西班牙女朋友离开时的绝望和乔安娜在海边歇斯底里的呼喊。个体虽然从诞生之初开始便具有个体的独立性，但是赋予他独立性本身的恰恰不是独立性，却是联合性或大众性。这种周围环境的共同作用，在他未来成长的道路中同样扮演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个体怎么能时时刻刻只关心到自己的存在，而忽略周围的存在呢？这是违反基本道德的！
吕克?贝松这部电影的优秀之处或许就在于他做到了有如萨特所讲的：“你要使人物活起来吗？那你就得让人物自由。不要去划框框，更不要去解释（在一本小说中，即使最高明的心理分析方法也会显得死气沉沉），只要去表现事先无法预见的情感和行为就行了。”于是有了我所认为的雅克?马约尔和恩佐情感体悟的现实消极性。这种消极的存在主义情感体悟在过去的年代里可能是社会普遍的情绪，原因出于特殊的时代背景，在我们今天看来却成为了一把光照未来的明镜，知道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有更好的方式来探寻生命的终极存在，而固执和死亡只能使自己走入到灰暗的死角，其实只是在绝望中逃避，而并非真正达到了生命理想的终极。
（作者系华南师范大学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