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伦伯格:创造“哈得孙河奇迹”的新美国英雄
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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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傍晚,身穿全美航空飞行员制服的舒伦伯格一丝不苟地巡视完整个机舱之后,确认已无人留下,最后撤离了飞机。
当时,这架空客A320飞机如展开翅膀的大鸟般浮在美国纽约的哈得孙河上,所有人员已经通过紧急撤离通道安全离开飞机。
舒伦伯格和他的团队创造了一个奇迹,尽管飞机紧急迫降在纽约哈得孙河上,但包括他在内的机上155人全部得救。
无疑,现年57岁的驾驶员切斯利·B·舒伦伯格三世创造了世界航空史上的一个奇迹。他以超群的判断力、卓越的驾驶技术及异乎寻常的心理素质,赢得了全球的尊敬。
紧急迫降
当天下午, 由舒伦伯格驾驶的这架飞机刚刚从纽约长岛的拉瓜迪亚机场起飞,向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进发。
但起飞约5分钟后,突然出现引擎故障,舒伦伯格立即与地面控制中心取得联系,控制中心认为这架客机很可能遭遇了“飞鸟”袭击,导致客机两侧引擎无法启用。
指挥中心要求驾驶员飞到新泽西州泰特伯勒机场。但舒伦伯格并没有听从,他果断地决定放弃那个较远的着陆点,而是留在机场附近的哈德孙河上滑翔。
他还镇静地与机上乘客们通话,并指示乘务人员尽快让乘客双脚平放于地、低头且伸手保护自己的头部。
如同水上飞行表演一般,飞机一边于水面打转一边顺着水流往南漂。
在整个迫降过程中,飞机姿态平稳,最终“哗啦”一声“落在水面上”,而且机身完好无损地漂浮在水面上。
这是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
在河上迫降的难度已经不可想象,而两个引擎突然发生故障,要想保证飞机安然无事更是“天方夜谭”。这全要凭借飞行员超乎想象的心理素质和良好的驾驶经验。
舒伦伯格特意选择了水面作为迫降场地,其中的困难在于,由于水面具有镜面效应,水上迫降的方向、距离和高度都很难掌控。
舒伦伯格首先要避免悬于机翼下的引擎触水,这样飞机就不会产生“急转弯”和解体。但飞机又要以最低速度接近水面减少冲击力,接着以机身后部接触水面,最终让飞机缓缓降落。这一切都在几秒钟内完成,并避免撞上河上的渡轮、驳船和其他货船。
在整个迫降过程中,飞机姿态平稳,没有打开起落架,最终以小角度降落在水面上,这为救援人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一些目击者称,客机腹部最先接触水面。
事实上,水上驾驶技术并不是飞行员的必修课。在学校里,几乎就没有提供这类课程,因为人们很少会面临这种窘迫的环境。而且,水面迫降有太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如果飞机高速入水,就会因为冲撞让飞机完全解体。
另外,水上迫降时一般还要要求飞机燃油保持基本耗尽状态,避免发生大火和爆炸。
但这些并没有阻止舒伦伯格机长作出正确的判断。飞机迫降12分钟之内,包括各类轮船、消防车、直升机全部赶到,并救下了所有的人员。
低调的新美国英雄
舒伦伯格从小就很聪明。14岁就拿到第一张飞行执照。在1980年加入美国航空公司当飞行员之前,他曾在空军服役6年,主飞战斗机。
加州伯克利灾难风险管理中心创立者之一罗伯特·贝亚说,舒伦伯格学习过如何维持机组有效运行、应对危机等心理学课程,懂得如何在压力下应变。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空军官校毕业后,舒伦伯格先后获取普度大学产业心理学及北科罗拉多大学公共行政两个硕士学位。
舒伦伯格在专业经验上也相当精通,他多次以调查员身份参与空难调查。此外,他还开办了一家名为“安全可靠性方法”的安全咨询企业。
除了专业和丰富的经验、聪颖的头脑之外,这位美国航空公司的优秀驾驶员还具备良好的专业操守。
纽约市长布隆伯格就评价说:“机长不仅在降落时有着相当专业的技术,到最后他依然一个人在飞机的客舱中巡视了两次,自己完全确认所有人都已经离开时,才走出。”这种情况的危险性是,时间越久飞机的下沉越快,而很多特别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但机长依然坚守岗位直到最后一秒。
美国总统布什也在当天发表讲话说,驾驶出事客机的机组人员的“高超技巧和英雄行为”令他感到振奋。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17日披露了机长舒伦伯格及其他空乘人员接受调查时的部分陈述。
根据机组人员的陈述,飞机起飞时由副机长操作,在爬升至约900米高度时撞上鸟群,“挡风玻璃上瞬间布满了大的、棕褐色的鸟”,随后左右发动机都停止了运转。
调查显示,机长在极短时间内作出了迫降哈得孙河的决定,避免飞机降落在人口稠密的邻近区域。撞击发生后,舒伦伯格接手控制飞机,并迅速作出判断:由于飞机飞得太慢、太低,情况迅速恶化,返航或前往邻近机场都不可行。
身材瘦削的舒伦伯格现在已经成为新的美国英雄。人们正争相传颂他的名字。
在WEB2.0时代,舒伦伯格的英雄事迹不仅通过电视、报纸获得了人们的赞誉,同时也由网络散播到各地。
1月15日,舒伦伯格的个人邮箱已经被崇拜者的邮件挤满;而在Facebook社区中,他本人的追随者已超过6万人,而且以每分钟100多人的速度迅速增加。
让人惊讶的是,舒伦伯格对于此次“完美降落”显得相当低调。他至今还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因为他本人还在积极配合着事故的调查。
外电说,一位乘客与这位机长同坐一个救生筏离开飞机,并且抓住他的手,眼泪几乎滑落下来:“我真的非常感谢您,希望能代表所有人感谢。”但舒伦伯格语气平静:“没关系。”
有人看到他上岸之后,坐在渡口附近,戴着帽子,品尝着咖啡,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媒体报道称,加州丹维尔的家中他的妻子接到了他的电话,“当时他就告诉我放心,刚刚发生了一个小事故,且语气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