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家圆桌:亚洲金融危机下的危与机
21世纪经济报道
本报记者 杜艳
《21世纪》:目前中国和国际上正在进行着两个战场的战争,美国次贷危机从金融业开始,正向实体经济蔓延,而中国恰好相反。如果从对商业银行的风险影响的角度来说,现在处于怎样的风险阶段?有哪些风险因素会向商业银行传导?
周忠明:这一次金融风暴对国内的影响不是太大,但是间接的影响现在在逐步加深。从目前金融机构遇到的情况来看,国内的经济调整深度在不断深化,对银行可能带来的一些不良资产,带来的一些风险可以说才刚刚开始,很可能在明年将进一步暴露。当前银行需要注意的是,如何既积极参与到扩大投资的过程中,又能保持审慎经营。
关达昌:我觉得西方的消费模式和中国不一样,西方人是从房地产先出现问题,中国是倒过来的,经济不好的时候房子是最后守住的,这样刚好西方出问题引起我们的关注,对我们来说第一个可能影响的是业务类型,我们要从这方面关注得多一点。
程松彬:从目前来看,这次金融危机对于地处东北经济相对落后地区的小银行来说,直接的冲击并不是很明显。首先看我们这个地区外向型程度就不很深,吉林省出口额实际在全国出口额当中可以忽略不计;其次,地方的法人机构又很少。我们分析从现在开始,不良贷款可能会出现双上升的情况。
《21世纪》:货币政策进入降息空间之后,商业银行原来相对比较高的息差水平已经略有缩短。
王浵世:银行是一个中介,我们不是自营。在利率自由化来临之前,这个利差还能够维持多久?我今天要讲的是,在银行的中介功能里面,我们必须认识到除了利差以外,银行的成本和收入比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21世纪》:2009年宏观经济下滑,产业能力下降,银行利差因素收缩,资产不良率有反弹的压力,请问三位银行家关于经营、战略方面有什么样的挑战,需要怎样的调整?
关达昌:我觉得现在刚好是整合的年代。在业务方面、在内控方面都要找到平衡,不能只追求利润,这个时候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在两方面找到平衡是很重要的。在整合的时期,我们会调整在一个合理的要求范围之内来增长,而不是单单追求大比例的增长。
程松彬:目前我们应该牢牢把握住市场定位。比如说城市商业银行是地方政府银行、是中小企业银行、城市居民的银行,我们就牢牢把握住这样一个定位来做好我们的服务工作。另外,我们把中小企业作为密切的客户群体,做好对中小企业的服务工作,同时兼顾城市居民。
王浵世:到现在为止我们一直在讲金融危机,讲银行,讲企业,其实我们讲得最少的就是中国这样庞大的个人银行业务。因为我们追求短期效应,个人业务本身却是细水长流,需要很多细则或者细节,这种工作很多人不愿意干。其实现在是一个契机,应该把个人银行业务趁这个机会做起来。
第二个问题,刚才讲到多元化的问题。我们银行也有一个五年的规划,里面也讲到国际化,讲到多元化,方向都是对的。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必须要做到如何提升和调整人员的配置,不仅是量的问题,还有一个质的问题,要提高人员的水平。
《21世纪》: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钟老师认为国内银行经过了2002年以来的改制之后,能否经受住这次经济周期的考验,不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裸泳者?
钟伟:首先,经过过去五年的发展,中国的金融行业有了一个脱胎换骨的变化,其次,我们在没有掉下悬崖之前应该感到幸运,如果次贷危机在2010年发生,那么对中国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有时候想到这个命题我会感觉到非常恐惧。第三就是国内银行在大量的招募国际化人才的过程中,也可能会出现严重水土不服的现象。所以,总体来讲我个人觉得中国还是这次次贷危机当中的幸运儿,当然次贷危机是非常大的危机,在这场危机当中没有赢家,只有输家,只是谁输得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