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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卫罢扫:10元收费的艰难市场化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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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的话:近来国内发生的一系列工人怠工事件,可以说是久已存在的诸多矛盾,在这一时段的集中爆发。尤其在经济下行的今天,一些矛盾会表现得更为尖锐,这也恰恰让我们看到社会矛盾集中的地方,为我们的社会改革提供了一次良机。

事态是由一段网络视频开始被关注的。

广州白云区松洲街,街上满地垃圾,污水横流,装满垃圾的车子随意横在餐馆门前,街上偶尔走过身穿环卫工作服的人员,但手里并没有清扫工具……

通过这段视频,松洲街200多位环卫工人罢扫的消息迅速传向全国。

同时传递出去的,还有实施多年自收自支的街道环卫工作难以为继的尴尬局面。是否该取消卫生清洁费将其列入区政府年度财政预算?是否该提高十几年未变的10元收费标准?环卫究竟该如何市场化?

一系列问题摆在政府面前。

环卫工会尚未介入

罢扫发生在环卫工会成立的两周后。

据记者了解,今年以来广州市各街道已经发生多起类似的环卫工人歇工事件。为此,10月28日,白云区刚刚成立了广东省首个环卫行业工会。然而事隔两周,广州白云区松洲街便再次发生大规模的集体罢扫事件。

显然,白云区的环卫工会并未能解决环卫工人的诉求:“高温费”、社保问题以及“10块钱”的清洁卫生费。

11月18日下午,《中国经营报》记者来到松洲螺涌社区,发现环保工作已经恢复秩序,小区不时可以看到穿着“松环”制服,拉着垃圾车清理垃圾桶和打扫社区路面的环卫工人。

湖南人老吴正在一个平房门前整理他一天的“收获”——易拉罐、矿泉水瓶、还有纸板。

老吴说,11月12日开始,部分工人就放下扫帚和簸箕,停止清扫街道。12日下午,工人们推选了5名代表与区、街道工会和环卫所协商,但在4个多小时的协商后,仍然没有得到令环卫工人满意的解决办法。

松洲街道办工会相关负责人对记者表示,本月15日,沟通和协调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们将按照广州市从5月到10月每月150元/人高温补贴的标准为环卫个人补发降温费。老吴对记者证实了这一说法。在他们罢扫后,街道办有关负责人已经出面向包括老吴在内的300多位松洲环卫工人承诺,从12月起为他们购买社保,从明年开始给付高温补贴,并逐一签订“和解”协议。

至于社保问题,该街道办工会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由于部分环卫工人老家并不在广东,社保在省际之间难以流转,也有部分工人并不愿意买。“愿意买的,可以在白云区的工会登记。”

然而记者致电白云区环卫工会何姓主席了解他们对此事的解决办法时,却发现,在此次事件中,本来应该代表环卫工人利益的白云区环卫工会并未积极介入此事。

街道“自收自支”捉襟见肘

白云区松洲街环卫工人的此次罢扫事件并不是个案。今年以来,广州市各区已经先后发生5到6起类似因补助不到位和劳动合同订立问题引发的罢扫事件。

老吴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松洲环卫工人每天工作8小时,工资标准是1200元,8小时外算加班,加班工资为每小时4元。这样算下来,一个月他们的实际收入为1500元~1600元。

老吴告诉记者,由于公司不包吃住,在扣除每个月400元~500元的房租开销后,广州环卫工人实际到手的仅有1000元左右。

让老吴这些环卫工人和街道环卫站关系激化的矛盾还有“待遇”的不一致:广州部分行政区给环卫工人购买了社保、医保,但惠及面并没有普及到整个广州街道。

松洲街道办助理调研员叶松沛对此解释,街道环卫工人待遇和环卫所的效益直接相关,因为街道的垃圾费不能收齐等原因,他们这个环卫所效益不好,发给工人的钱自然就少了。

“工人要求补发降温费,要求有社保都是合情合理的,但现在我们街道卫生站的收入和支出基本平衡,如果要发降温费,我都不知道往哪儿筹措资金。”另一位街道卫生站负责人则一脸茫然的对本报记者说。

据记者了解,目前广州老城区街道的“清洁卫生费”的实际收取率,好的地方有80%,但有的地方也只能收到50%。 “他不给我也没有办法,门捶打半天也没人理睬你。我们心里压力很大,每次收完都担心下个季度有没有收到这么多!” 一位环卫工人如是说。

环卫市场化改革政府有责

在2007年广州创建卫生城市期间,广州地方媒体曾呼吁政府,取消清洁卫生费。广州市环卫局局长吕志毅当时也表示,上海、北京等地都已不再收取清洁卫生费,而街道环卫站继续自收自支环卫经费并不符合实际,也曾建议人大在今年“两会”期间提出取消卫生清洁费等,将其列入年度财政预算。

然而,对于究竟是提高10元的收费标准,加强街道环卫站的自营能力,还是由政府买单,以“政府花钱买服务“的新模式来进行保洁工作,即全部由区政府出资,街道负责聘请清洁公司,也未见推动。

“当务之急就是将街道环卫经费纳入广州市区财政预算,无论清洁卫生费收取多少,每年再由区财政固定根据保洁标准,划拨街道保洁的经费。同时,改革街道环卫作业的方式,实行管干分离,通过招投标,公开选择专业清洁公司进行环卫保洁,街道充当监督保洁公司的作业质量的角色即可。”业内人士说,此次如果仍然不进行合理的解决,也许广东的环卫工人会像重庆出租车司机一样,形成示范效应,相继罢扫,最终给城市带来负面的影响。

据记者了解,广州海珠区从2005年起就已经开始环卫作业市场化改革,18条行政街道下属的环卫站已一 一撤消,并把环卫作业推向市场。2007年,天河区部分街道开始通过公开招标由社会专业清洁公司承包环卫作业。今年,越秀和荔湾区的市场化改革也已经启动。

“市场化改革必然要解决退休工人一次性买断社保、异地社保、安置老职工等历史遗留问题,但不改革同样没有出路。”一位政府官员私下对记者如是说。

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副院长廖为建指出:“作为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环卫作业市场化改革的推进应该先易后难,但这一过程不宜拖太久,对已验证卓有成效的改革方式可以通过行政方式协调各区跟进执行。最近频频出现的出租车罢运、零散的环卫工人罢扫等,这几起事件的发生绝不是偶然的,矛盾都不是新矛盾,而是矛盾激化了,这说明政府的执行力不够。在金融危机这个特别的时期,政府需要增加民众的信心,打消民众的恐慌情绪,并不是靠多少个亿的投资就能解决,特别需要的是民众对政府产生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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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处理罢运事件

11月3日起:重庆市主城区8000多出租车司机举行全城大罢运

原因:黑车泛滥;运价低;管理费过高;主城区加气难。

解决:市长薄熙来出面座谈,官方承诺立即责令各出租车公司将管理费标准降至原有水平。增加天然气的供气量,加大打击“黑车”的力度。重庆主城区8000余辆出租车已全面恢复营运。

11月8日:湖北荆州数百出租车集体停驶

原因:加气站点少、气源得不到保障。

解决:11月9日,荆州市紧急召集相关部门开会,要求优先确保公交和出租车供气,工业用气等次之。目前,出租车已经恢复营运。

11月10日:上百名三亚出租车司机停运,聚集在三亚市政府门口

原因:出租车承包金高、黑车横行、新出租车承包合同一年一签、日常管理不合理等。

解决:11月11日,三亚市代市长王勇正面回应。出租车承包金的收取标准严格按照市政府已经做出的规定执行;新合同范本本月底前出台,要广泛征求司机和公司的意见;打击“黑车”。目前,出租车已经恢复营运。

11月10日:甘肃永登上百辆出租车集体罢运

原因:非法营运的“摩的”和出租车严重影响了合法出租车的收入。

解决:交通部门称一直在打击黑车,但效果不佳。目前,出租车已经恢复营运。

11月17日:山东青岛至胶南长途车司机集体罢运

原因:青岛至胶南线的长途车属于个人运营的挂靠车辆,多数合同已到期,目前集团正在进行集约化改造,进行统一管理和服务。部分车辆要到报废期,而且有的运营合同也即将到期。

解决:集团集约化改造有利于统一管理和服务。会按照合同办事。

11月20日: 广东汕头1000多辆出租车集体停运

原因:抗议黑车、套牌车。

解决:截至本报发稿前,尚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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