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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在游戏改编电影中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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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佩恩》游戏(右图)以出色的场景表现以及唯美、真实的枪战得到了众多知名媒体的赞誉,如今游戏换成了电影,显然与人们的期望相去甚远
1800万美元的首周末票房成绩,登顶北美票房榜的冠军,10月17日公映的、被20世纪福克斯公司寄予厚望的《马克思·佩恩》(Max Payne)总算顺利完成了任务——帮助福克斯在久别7个月之后,重新获得首周末票房冠军的头衔。

而7年之前,当《马克思·佩恩》出现在各大游戏展上的时候,无疑比今天耀眼得多。该游戏以出色的场景表现以及唯美、真实的枪战得到了众多知名媒体的赞誉,而其中取材于《黑客帝国》的“子弹时间”效果和美式插画过场,至今都是游戏玩家津津乐道的对象。所以,当两年前电影拍摄计划传出时,自然得到众多游戏玩家的支持和期待。

但如今游戏换成了电影,显然与人们的期望相去甚远。3376家影院,平均5330美元,只能算得上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里的一部中庸之作。即便放在游戏改编电影的首周末票房排名中,1800万美元,也只能位列第9位。何况,电影还得到了影评人们毫不留情的批判——“动作沉重”、“剧情杂乱”、“沉闷”、“老套而无聊”,以《娱乐在线》、《娱乐周刊》、《好莱坞报道者》为首的媒体的几乎一致的“不及格”评价,不仅在阻止着观众们走进影院,同时,也给游戏改编电影再次赋予了前景灰暗的基调。要知道,这种题材曾经因为其知名度和雄厚的群众基础而得到好莱坞众多片商的热爱,但十几年之后,仍然没有人能够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

致命的剧本问题

1993年,迪斯尼公司的《超级马里奥兄弟》,是“游戏改编”的投石问路之作。但这部只是将电影和游戏简单复制粘贴、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作品,自然门可罗雀。此后,“游戏改编”在原点上留下的阴影,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修正。

《超级马里奥兄弟》遗留下来的关于剧本的难题,已经成为游戏改编电影的老大难问题,事实上,十多年下来,这个问题几乎没有取得任何进步,而游戏美学早已从二维进化到三维,从横板动作游戏、粗糙的角色扮演进化到了画面精美、真实的第一视角。再看看众多游戏精致的片头三维动画和剧情连接桥段,游戏通过向电影取经而越来越接近电影,而电影却从来没有在游戏身上学到任何东西。

《马克思·佩恩》同样如此。好莱坞的编剧们似乎在游戏面前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大山:向后走,照搬游戏情节,显得简单、粗糙,只剩下“真人复制”游戏中的动画特技卖点;向前走,保留人物,重塑情节,却难以得到制片商的认可,因为多半会引起游戏玩家的反感,失去电影的目标观众。

于是,大部分的游戏改编电影都采取了与《马克思·佩恩》一样的尴尬的折中手法。照搬剧情走向和大部分游戏情节——执行正义的警探马克思·佩恩在妻儿惨遭杀害之后走上了复仇的不归路,不过随着他的调查愈加深入,他也发现了自己要对付的,是一股超越自然界的邪恶力量。重塑人物关系——除了主角,大多数人物关系错乱,尽管导演坚持认为这样可以帮助观众理清线索,但还是让很多玩家满腹怨言。事实证明,折中手法在票房和口碑上都没法得到好处。

当然,参照以往的经验,相信福克斯公司也不会天真到想要依靠剧情打天下,《马克思·佩恩》卖的是漫画式的特效和当红的动作肌肉小生马克·沃尔伯格(Mark Wahlberg)。不过,站在《黑客帝国》的肩膀上,显然《马克思·佩恩》并没有跳得更高,特效不过不失,但毫无惊喜。沃尔伯格的表现也属中庸,因为在这样一部毫无特色的动作电影里,谁也很难找到表演的空间。当然,我们也要考虑到影片3500万美元的成本,1800万美元票房已算不错,至少保证了电影能够按预期收回成本,但离“成功突围”还很遥远。

阴盛阳衰

提到游戏改编电影,大多数人脑子里冒出来的一定是《古墓丽影》(Tomb Raider)和《生化危机》(Resident Evil),或者是安吉利娜·茱丽和米拉·尤沃维奇。后两者的身材和形象,显然比两部粗糙的剧情更加深入人心。

在游戏从平面向立体转型的年代,《古墓丽影》成功地搭建了一个庞大、瑰丽的三维世界,同时,“女性冒险家”这个不同寻常的设定,迅速征服了男性为主的游戏玩家的心。贵族血统、叛逆精神和完美身材结合起来,塑造出了劳拉这个游戏史上最成功的角色,甚至和斯皮尔伯格的“男性冒险家”印第安那·琼斯一样深入人心。

《古墓丽影》电影第一部投入的1.15亿美元,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派拉蒙对于茱丽票房号召力的信心上。现实的确如此,电影仍被批评“剧情简单化”——影片没有直接采用游戏中的经典情节,仅仅保留了劳拉这个女探险家角色,外加对印第安那·琼斯探险故事的拙劣模仿。但《古墓丽影》还是在全球收获了1.435亿美元。不过,派拉蒙对于第一部的批评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最终导致了第二部的血本无归,投资1.3亿美元,仅仅收回不到9000万美元。美女不是万能膏药,《古墓丽影》如是说。

接着使用“美女战术”的是《生化危机》,卖点是身材无可挑剔的乌克兰模特米拉·尤沃维奇,剧情策略是照搬。电影版的《生化危机》和游戏没有太大的区别——主题过去是奋战僵尸,现在还是。女主角和劳拉一样漂亮、强悍,同时还有恐怖这个一直不缺少观众的电影元素。《生化危机》三部曲最终略有盈余,需要感谢制造“恐怖”的低廉成本,让三部曲的总成本只是和一部《古墓丽影》基本持平。

目前最为成功的游戏改编电影还是2006年的《寂静岭》(Silent Hill),不但票房收入不错——首周末2020万美元,还落下了良好的口碑——北美媒体打分均为“优良”,“游戏改编”电影历史上无出其右者。电影情节仍是照搬:一位名叫罗丝的母亲不听丈夫劝阻,带着身患不治之症的女儿外出寻找治疗良方,途中进入一个名叫寂静岭的灵异小镇。在女儿走失后,罗丝发现镇上四处飘荡着貌似女儿的奇怪身影。电影落下好名声的是片中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感——那种雾蒙蒙的诡异气氛,从始至终,人如在雾中,不安和无助感无处不在。

所以,无论是票房、口碑,还是知名度,游戏改编电影都处在一种“阴盛阳衰”的失衡状态,现在,被寄予厚望的《马克思·佩恩》同样败下阵来。不过,也许人们还可以期待后继者,比如《魔兽争霸》和《反恐精英》,他们不仅需要突破“女性包围”,身上还背着游戏改编电影振兴的重担。


尹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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