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吴君强
9月19日，A股所有股票全部涨停，上证指数轻松收复2000点，创造了自1999年6月30日《证券法》实施前一个交易日以来的新纪录。这一切都源于华尔街次贷危机第二波倒逼管理层终于出手救市了。
全球同此凉热，美国雷曼兄弟申请破产、美林被收购，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全球股市度过了最黑暗的一周，美国、欧洲、日本等各国政府强势介入，为市场注入流动性。
这次，中国政府没有缺席。18日晚，中央汇金公司高调宣布，为稳定股价，将从二级市场购入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三大银行的股票；同时，中国财政部宣布，将证券交易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国资委当晚也表态，支持国有上市公司大股东增持回购股份。
“这些政策都是直接针对股市的，几大部委同时出击，真正意义上的‘救市’来了。”一位基金经理18日晚对记者说。
百年金融之殇
华尔街的冬天提前到来了。
“现在华尔街人的表情都是木讷的，以前都是有说有笑的。”一位美国德勤会计师事务所总部的高级经理19日对本报记者说。
美国德勤公司所在街道与美国华尔街一街之隔，公司楼下就是美林证券和道琼斯公司。
“这次金融风暴，对与金融投资行业有关的人来说，影响真是太大了。”该经理告诉记者，现在整个华尔街都非常萧条，街上各店面门可罗雀。
“有个高档手表店的老板抱怨，一年不如一年，他原来在世贸大厦开店，每天有800个客人光顾，9·11之后，他的店没了，搬到华尔街重新开张，每天100个客人左右，现在，周六周日没人不算，周一也没有什么客人，跟周末一样，而且现在的客人都是看看，没有人买。”这家高级手表店的顾客都是华尔街雇员，而曾经这些最为风光的华尔街人的平均年薪为40万美金。
金融风暴同样波及这所拥有6万员工的会计师事务所。
“美林和贝尔斯登都是我们的客户，这两个客户一倒，公司就持续裁人，已经裁了1200名员工，占到总员工的2%。”这位高级经理对记者说。
“很残酷的，决定裁人后，通知你谈话，给3个月工资，15分钟内收拾个人物品走人。”他说，自己的朋友也有被裁掉的，现在公司气氛都很紧张，员工们心里满是焦虑。
一叶知秋，一切都源于这场“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
2008年9月15日，这是自2001年“9·11”以来华尔街最黑暗的一天。这一天，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狂泻504.48点，收于11000点下方，较上一交易日下跌4.42%。标准普尔500指数下挫4.71%，收于1192.7点。二者均创下了近7年来单日最大跌幅。
这一天，华尔街两大金融巨头轰然倒下。背负600多亿美元债务的美国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当天凌晨发表声明，宣布将向法院递交破产保护申请。英国第三大银行巴克莱银行和美国银行都曾表示有意接管雷曼，可在美国政府拒绝为收购行动提供担保后，两家公司均宣布放弃收购行动。而在14日晚间，同样负债累累的全球最大券商美林公司已宣布将以500亿美元的价格“委身”于美国银行。
美国股市的暴跌迅速引起全球股市的“雪崩”。当天，英国富时100指数跌幅为3.9%，法国CAC-40指数跌了3.8%。而日本东京股市日经股指暴跌4.95％。而韩国首尔股市综合指数开盘不到40分钟较前一个交易日下跌5％以上，为稳定市场，首尔股市于9时35分暂停交易5分钟。
周一休市的香港股市，在周二开盘后同样受到拖累，恒生指数收盘下跌1052点，跌幅高达5.44%，创下2006年10月27日收于18297点以来的最低收盘点位。
当天开市的A股同样哀鸿遍野。沪深两市双双低开低走，银行股暴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跌停，上证综指大跌4.47%，击穿2000点大关，创下近两年来新低。
16日晚间，美国政府决定投入850亿美元援助资金，挽救濒临破产的美国国际集团，对金融危机蔓延的担忧再次蔓延，17日，纽约股市三大股指暴跌4％以上。道琼斯指数再创近3年来最低收盘水平。
18日港股早盘一度下跌超过1300点。午后美、欧、日等六大央行向全球货币市场注资4270亿美元，舒缓流动性紧张的状况，香港金管局也向本地市场注资15.56亿港元，港股随即强劲反弹，一度升过212点，收盘微跌5点至17632点。
全球市场度过了最为动荡和黑暗的一周。
拐点来临 空前绝后的历史大底
9月18日下午1点，大通证券北京建国路营业部。四排蓝色靠背椅上，稀疏坐着六七位股民。朝南墙壁上的4块液晶显示器，一片惨绿。
当天，沪指低开于1876点，1900点告破。其后，大盘一路走低，到下午1点过，沪指已大跌125点，跌幅超过6.5%。中国石化、中国石油跌幅均超5%，一直企稳的贵州茅台也绷不住了，跌幅超过7%，中国平安和中国人寿跌停。
股民们昏昏欲睡。一位老者翻看着《参考消息》，不时瞄一眼显示器。“真黑呀。”他嘴里嘟哝一句。此时，1800点摇摇欲坠。
也是在这个时候，北京一位基金公司投资总监正在长沙考察一家上市公司的厂房，他的手机收到了十多条短信，大致意思都是：股市要崩盘啦。“市场恐慌到了极点，市场反而可能面临转机。”他当时判断。
1点10分左右，下午开始仅10分钟，奇迹真的发生了。工商银行跌至3.13元，离发行价只有1分钱之时，神秘资金突然出现，工商银行突然放量，随即强势上攻。银行股再次成为急先锋，南京银行在短短25分钟内从涨0.26%拉到涨停，其余银行股也从大跌变大涨，振幅纷纷超过10%。在银行股的带动下，A股开始反击。
“赶紧买点。”营业部里的股民们叫了起来。他们在3台仅有的电脑上轮流操作起来，看报纸的老者也加入了进来。
下午2点20分，沪指一度翻红。然而，反弹最终夭折，沪指最终收于1895.84点，下跌33.21点，跌幅1.72%，1900点未被收复。
就在人们紧张地担心第二天很可能继续下跌的时候，三大利好横空出世。
当晚，国资委网站在显著位置登出了一则“记者问答”。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公开表态，支持央企增持或回购上市公司股份。当晚，《新闻联播》中，财政部宣布，19日起证券交易印花税改单边征收，税率保持1‰；汇金从即日起在二级市场上增持工行、中行、建行三大国有控股银行股票。
“降印花税和鼓励增持是毫无疑问的救市措施，直接针对股市，短期看利好作用大。同时，我们可以看到，这是管理层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救市，在外围动荡的时期，维稳的目的很明确，短期低点已经被认定。”一位资深市场人士当天向记者指出。
实际上，此次政府出台的三大救市组合拳，无论是从力度上还是影响上都超过了此前的救市措施，特别是财政部、国资委两个部委同时参与，历史上罕见。
“在周边市场环境不断恶化情况下出台这三大举措，非常明智及时，是关键时刻的关键决策。”中国人民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所所长吴晓求当晚评价道。
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袁钢明认为，三大举措是中国政府应对国际金融风暴对国内股市造成严重冲击的应急措施。“无论从制度建设上还是资金规模上，三大政策的影响力都是前所未有的。”
国信证券首席分析师汤小生表示，相对于印花税单边征收，汇金在二级市场购入银行股可以看做是实质性的利好。
中央汇金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根据国务院授权，对国有重点金融企业进行股权投资，以出资额为限，代表国家依法对国有重点金融企业行使出资人权利和履行出资人义务，实现国有金融资产保值增值。截至2008年6月30日，中央汇金公司分别持有工行35.3%的股份；中行67.49%的股份；建行59.12%的股份。
市场资深人士韩志国认为，汇金公司开始在股市中扮演平准基金的角色了，“毕竟汇金有1.5万亿的资产，对稳定股市有较大的作用”。
毫无悬念，19日A股暴涨，大盘高开9%以上，几乎所有的股票都在涨停价位成交，三大银行被巨大买单封死在涨停板上。
“反弹多高难以判断，但1802点的短期低点可以确认。”一位资深分析师对记者说。
仍看宏观调控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短期内乐观一点，可以看到2300点以上，更乐观能看到2500点。”天相投顾首席策略分析师仇彦英说。
超跌之后，反弹是众望所归。从去年的高点6124点下跌到这轮最低1802点，历时11个月，上证指数最大跌幅为70.6%。当时A股的加权平均股价约为20元，如今只有6.67元，当时A股的平均市盈率接近70倍，如今沪市A股平均市盈率为15.42倍，深市A股平均市盈率为16.68倍。深B股如今平均市盈率仅为7.49倍。沪深两市市盈率低于10倍的A股数量在150只左右。可以说，当前A股已是“遍地黄金”。
分析师们警告，不要被利好之后的大涨冲昏头脑。当前全球资本市场动荡，如果后期国际市场仍然是极大的不稳定，目前中国股市已经受到全球市场的影响，A股后期反弹的高度和持续性将受牵连。
“覆巢无完卵，这次美国的金融风暴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不可小觑，我们应该把困难想得更多些。”18日，一位CFA对记者说，这位CFA担任北京某基金公司的基金经理，手上掌管两只股票型基金。这位CFA指出，虽然全球金融市场动荡给中国金融类企业带来的冲击究竟有多大还难以评估，但是其影响可能远比预想的要糟糕。
“尽管各大银行持有雷曼的资产总量不多，但有没有其他更多的隐患，现在谁都不知道。”中原证券策略分析师李俊对记者说。
中国工商银行持有美国雷曼兄弟公司债券及与雷曼信用相挂钩债券余额共1.518亿美元，这个数字仅是工行上半年税后利润95亿美元的1.6%。同样，招商银行持有美国雷曼兄弟公司发行的债券敞口共计70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不到5亿元人民币，但各大银行在海外的其他投资亏损情况，仍是一个未揭开的窟窿。根据四大行披露的数据，截至2008年6月，它们的海外资产高达4590亿美元。
中国经济工作重点已随着美国金融问题的恶化而发生变化。15日，央行下午宣布，从周二起将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下调27个基点，这是央行6年多来首次放松货币政策，同时也是政策重点从抑制通货膨胀向促进经济增长的明确转变。但央行维持存款利率不变，从而引发了有关中资商业银行利润率将受到侵蚀的担忧，导致银行股价近段时间大幅下挫。
“银行业开始为国家宏观经济做贡献了。”一位基金经理判断说，近几年来，依靠高额息差，银行股保持了高速增长，成为基金的主流品种，但这种好日子正在过去。
尽管汇金表示要回购三大银行股，但分析师们给银行股的评级大多降至“中性”，基金已经看淡银行股，“银行业是周期性行业，好日子未来几年都不再有了，明年银行业甚至可能出现负增长”。半年报显示，招商银行一直是这位基金经理的第一重仓股，但他告诉记者，近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在减仓招商银行，其第一重仓股已经更换。
A股真正依赖的国内经济基本面仍没有改善的迹象。今年8月的数据表明，国内经济增长进一步放慢。最新公布的8月税收增长延续了7月的下行趋势，仅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1%，为今年最低。“即将出台的三季度经济数据和三季度上市公司业绩仍然不容乐观，成为当前市场的一大隐忧。”中信证券首席策略分析师程伟庆不无担忧地说。
“如果有宏观调控组合拳出台，能扭转公众对宏观经济的预期，A股才能真正走好。”记者了解到，宏观经济分析师们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即将在10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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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华尔街老兵的自述：
雷曼破产终结华尔街末日
金 水
华尔街玩火自焚,持续一年的次债危机可能因为雷曼兄弟的破产和美林被兼并而得到完全清算。
9月18日,各国中央银行联合宣布将注资总额从此前的700亿美元增加到3000亿美元，以拯救雷曼兄弟破产倒闭引发的全球金融市场流动性危机，这一天美国道琼斯指数大涨408点，修正了自9月15日黑色星期一以来800多点的跌幅，道琼斯指数最低跌到10595点，1万点关口随时可能击破，经过这次强劲反弹，道指重上11000点。刚刚过去的一周是全球证券市场最动荡的一周，拥有158年历史的华尔街著名投行雷曼兄弟宣布破产保护，最大的证券经纪商美林被美国银行收入麾下，华尔街五大投资银行仅剩下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两家最大的投资银行还没有倒闭。发端于次级房贷市场的风险通过次级债这种金融衍生品迅速传导至证券市场，引发了华尔街末日到来，并席卷全球金融市场，欧洲、日本和中国等全球众多金融机构和投资人未能幸免。次贷危机成为自1929年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认为，这是美国遭遇的百年难遇的金融危机。
“虚拟经济不可能单兵突进，美国金融衍生品发展过头了，美国实体经济并不需要那么多的资金，出现融资过度，投行主要为了赚钱，忽视了风险。”中银国际副总裁、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先生认为，由于当前资本全球化超过以往任何时候，次贷危机传导影响范围之广可能远远超过1929年的金融危机，这是全球化带来的新挑战。
没有末日
百年华尔街始终伴随危机 过去一周注定要载入全球金融史册，9月14日，美国再次引爆次贷地雷，华尔街雷曼兄弟宣布进入破产保护，美林被美国银行收购，美国政府并没有像拯救贝尔斯登和两房一样拯救雷曼兄弟，而出人意料的是全球最大的保险巨头AIG也陷入流动性危机，这家业务覆盖100多个国家的机构一旦破产，将引发全球性的金融危机。
9月15日,美国股市开盘就上演黑色星期一,道琼斯指数狂泻504点,创下自9·11恐怖袭击以来的最大跌幅,紧接着3天之内跌去800多点，美国政府不得不宣布出手850亿美元拯救AIG。
“雷曼兄弟和美林半年前就爆出了次级债的巨额亏损，市场对此早有心理预期，消息已被提前消化了，但有一点出乎市场意料，那就是美国政府放弃拯救雷曼兄弟。”美国锐联资产管理公司研究部副主任李飞飞博士9月18日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说，“真正出乎投资者意料的是全球最大的保险巨头AIG也陷入了危机，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征兆，AIG之前也没有爆出任何损失，这引发了市场的恐慌。”
华尔街新一轮金融地震引发全球性的恐慌，尽管各国央行纷纷宣布注入流动性，帮助市场恢复信心，但欧洲和亚洲股市仍然应声而落，全球股市遭遇重挫，金融危机在全球蔓延。星期二是中国股市过完中秋节之后开盘的第一天，尽管央行已经宣布降低27个基点的贷款利息和1个百分点的存款准备金率，但上证指数仍然跌破2000点，所有银行股一开盘全部躺在跌停板上，此后两个交易日直逼1800点关口，最终汇金宣布入市，增持银行股，周四大盘才出现扭转止住跌势。
几乎大多数人都认为，次贷危机已经把华尔街带入末日，但一位华尔街的老兵告诉记者，百年华尔街经过很多风雨，倒闭的知名公司很多，随时都在上演传奇，这是一次洗牌的机会，雷曼兄弟破产将扮演次债危机终结者，经过彻底的清算，华尔街的坏孩子清除了，将迎来一次新生。“眼前，大家有些恐慌过度，各国央行联手干预市场，稳定信心，资本市场主要是信心的支持。”
华尔街的新生
汪康懋是上世纪80年代第一批海外留学生，在留学期间，他就成了与纽约大学一墙之隔的华尔街中的常客，最终成为较早进入华尔街工作的华人。那时，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美林固定收益部门，在华尔街工作6年之后，真正让汪康懋名扬美国华尔街的是因为他成功操作了中国第一只海外上市的股票——华晨汽车，成为当年《机构投资者》杂志评选的年度最佳IPO。
汪康懋前前后后在华尔街待了10年，雷曼兄弟的破产和美林被收购，全球最大的保险巨头AIG也卷入漩涡，华尔街似乎遭遇了末日，全球市场的恐慌正在蔓延，但是，汪康懋告诉记者，雷曼兄弟是美国次债危机的终结者。
“华尔街风雨百年先后倒掉很多红极一时的公司，华尔街不会出现末日，雷曼兄弟的破产实际上是华尔街的新生，它将是美国政府对次债危机的一次清算。”汪康懋说，“华尔街的金融机构都有明确的分工，做个人住房抵押贷款的都是各个地方的小银行，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主要专注于股权和兼并，雷曼兄弟主要是债权，美林以股票经纪服务和债券为主。”
住房抵押贷款在美国非常普遍。大多数美国家庭夫妻俩的月收入也就是四五千美元，按照家庭月收入1/4左右承担房供、月还款金额的100倍作为住房贷款总额，而美国除纽约和旧金山等大城市之外，大多数地区住房价格不超过15万美元，美国家庭都能承受。后来，美国发生小银行危机，1万多家小银行倒闭，最后剩下9千多家，美国就成立了房利美和房地美，负责发放居民的住房抵押贷款。
上世纪80年代，汪康懋在美林固定收益部门，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把抵押贷款打包做成标准债券然后出售给投资人，通常至少要上千个抵押贷款合同才能打包成一个债券出售，这其中涉及来自从不同地区、不同收入人群、不同贷款时间和不同利息的抵押贷款，打包成标准的固定收益债券是一件复杂的数学计算工程。美林通过收购小银行手中的抵押贷款打包成债券，小银行有了更多的资金去扩大规模，美林当时成为华尔街最大的住房抵押债券投资银行，但是，由于经济形势发展较好，美国很多居民都提前还款，这实际上造成债券的失效，美林遭遇到很大的麻烦，陷入危机，不得不把固定收益部门砍掉。
在美林砍掉抵押债券部门之后，雷曼兄弟接过了接力棒，它在抵押贷款证券化方面走得更激进，雷曼兄弟发明了一种信用抵押债券，从银行手中收来的抵押贷款，贷款人信用不够，就找一个信用担保机构做信用补充，这样，原来CCC级的债券就变成了高级别债券，并且打包之后重复卖出多次，循环融资。这种商业模式鼓励了小银行拼命寻找信用很差的客户，甚至鼓励没有收入的客户贷款，也不用付首付，最后把这些抵押贷款卖给雷曼兄弟，雷曼兄弟再进行信用补充，做成高回报的债券卖给华尔街机构和全球的投资者；美林也利用自身零售经纪业务的优势参与次级债的销售。
“美国政府让雷曼兄弟破产，而拯救了‘两房’和AIG，这就给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雷曼兄弟是华尔街的坏孩子，它的产品主要是次级债，面向华尔街的金融机构销售，影响不大，而AIG的业务遍及全球，一旦破产会引发全球性危机，‘两房’是连接美国抵押贷款市场和债券市场的中枢，破产直接影响到银行、借款人和投资人的利益，波及美国千家万户。”汪康懋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说，“雷曼兄弟自身资产有6400多亿美元，债务有6100多亿美元，申请破产保护处理资产，填平债务，中间的窟窿不会太大。”
“华尔街的末日不会到来，每次华尔街的洗牌都会是一次新生。华尔街的分工很明确，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主要是股权投资和并购方面，对次贷涉足不深，这些机构有良好的信用和品牌，一旦陷入危机，也会有白衣骑士来收购。”汪康懋认为，雷曼的破产可能是次债危机的终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