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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届威尼斯电影节,美、法、日三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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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达

2008年8月27日,但丁·费拉提(Dante Ferretti)设计的三只巨大的金狮矗立在红地毯的尽头,守卫着身后那座历史悠久的旧电影宫(Palazzo del Cinema)大楼。其中最大的一只高达5米,象征着威尼斯电影节这个古老的节日。而另外两只稍小,代表着威尼斯电影节的未来,它们面朝着新电影宫的方向。这座崭新的宫殿将于今年破土奠基,预计在2011年交付使用。

在去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上,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似乎正要破墙而出,象征着旧电影宫大楼被拆除的命运。今年,金狮取代了金属球,重新回到了它的中心位置。两次问鼎奥斯卡最佳艺术指导奖的费拉提为金狮插上了一对新的翅膀,确实,在去年度过了自己的75岁生日之后,威尼斯电影节需要用一些新的东西来延缓自己的衰老,比如新的狮子、新的宫殿,或者用新的方式向奥斯卡和东方致敬。

好莱坞,跟着科恩兄弟的脚步

布拉德·皮特(Brad Pitt)、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和约翰·马尔科维奇(John Malkovich)一起亮相,无疑是红地毯上争奇斗艳的晚礼服之外的最大焦点。三个好莱坞大牌男星身边,是看上去颇为低调的科恩兄弟(Ethan and Joel Coen)。

威尼斯并不属于科恩兄弟。事实上,他们在欧洲获得的国际声誉几乎全部来自于5月份的戛纳电影节。1991年的《巴顿·芬克》、1996年的《冰血暴》、2001年的《缺席的人》曾让他们收获了一座金棕榈和三座戛纳最佳导演奖,但在威尼斯,他们一无所获。即使这次,他们的新作《阅后即焚》(Burn After Reading)也没有参与金狮的角逐。

但刚刚凭借《老无所依》奥斯卡冠冕加身的科恩兄弟,在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Marco Muller)的眼中,无疑是搅动着新鲜空气的天使。所以,当《阅后即焚》因为制作原因与今年戛纳电影节失之交臂之后,马可·穆勒立刻用开幕电影为诱饵,将科恩兄弟、皮特和克鲁尼预订到了8月27日的红地毯上。而对于即将于9月12日在北美公映的《阅后即焚》来说,威尼斯这个盛装的、免费的广告平台,无疑正是举办全球首映礼的最佳地点。

作为时间上与奥斯卡距离最近的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如今越来越愿意凸显自身与奥斯卡的亲密关系。而很多制片商也希望在威尼斯获得口碑,然后趁热打铁征战奥斯卡。去年,有7部美国电影角逐金狮,今年虽然减少到5部,但《阅后即焚》作为开幕电影,无疑增加了好莱坞军团的分量。

今年的5部参赛片虽然大牌明星不多,但绝对不容忽视,包括达伦·阿伦诺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的《摔跤手》(The Wrestler)、吉勒莫·阿里加(Guillermo Arriaga)的《燃烧的平原》(The Burning Plain)、凯瑟琳·毕格罗(Kathryn Bigelow)的《拆弹部队》(The Hurt Locker)、乔纳森·德米(Jonathan Demme)的《姐姐的盛大婚礼》(Rachel Getting Married),以及阿米尔·纳得瑞(Amir Naderi)的《拉斯维加斯:真实传说》(Vegas: Based On A True Story)。凭借《沉默的羔羊》和《费城故事》一举奠定了好莱坞殿堂级导演地位的乔纳森·德米,是此次好莱坞军团中人们最为熟知的一位,虽然《姐姐的盛大婚礼》据说如同一盘普通家庭的结婚录像带,但也许德米这种“越老越实验”的精神可以在威尼斯拿到不错的分数。

法国的13/21

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法国人看上去格外引人注目。在角逐金狮的主竞赛单元的21部参赛片中,他们参与了其中的13部。这从一个侧面也显示了法国电影对于欧洲电影工业的重要影响,同时,法国发行商无所不至的国际触角与强大的购买能力显露无遗。

贾樟柯的老搭档——赛璐珞之梦(Celluloid Dreams),将在电影市场中处理3部竞赛片的买卖,包括意大利导演马可·贝奇斯(Marco Bechis)的《看鸟人》(Birdwatchers)、日本导演北野武的《阿基里斯与龟》(Achilles And The Tortoise),还有贾樟柯御用摄影师余力为的导演新作《荡寇》。

而在几乎所有电影节的电影市场都会出席的法国发行商Wild Bunch,则负责阿伦诺夫斯基的《摔跤手》和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新作《悬崖上的金鱼姬》(Ponyo On The Cliff By The Sea)的销售。

Elle Driver,这个今年春天才刚刚成立的发行公司,在威尼斯为自己制造了一个让人惊艳的亮相。他们拿出了俄罗斯导演小阿莱克斯·吉尔曼(Aleksy German Jr)的参赛片《纸战士》(Paper Soldier),同时,他们还负责日本动画天才押井守的《空中杀手》(The Sky Crawlers)在欧洲的销售。当然,这个公司的背景并不简单,两个合伙人分别来自于法国商业院线UGC和法国电视一台。

法国的制片商自然也不会遗忘威尼斯,《内陆》(Inland)、《阴兽》(Inju, la Bete dans l'Ombre)、《犬之夜》(Nuit de chien)、《牛奶》(Sut)、《另一个人》(L'Autre)、《泰莎》(Teza)等片或多或少都有法国人的资金。《泰莎》和《内陆》代表了真正的“异类”的电影,一个来自埃塞俄比亚,一个来自阿尔及利亚。威尼斯呈现出的多样的世界电影格局,真诚也好,姿态也罢,毕竟对于世界电影发展来说利大于弊。

从中国到日本

1951年,《罗生门》在威尼斯电影节获得金狮奖,这是西方电影界首次将目光投向日本和亚洲,此后沟口健二和北野武等日本导演都得到过威尼斯金狮的眷顾。

但在最近几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上,中国人成为了东方的代表,从李安的《断背山》、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到李安的《色·戒》,中国人已经史无前例地包揽了最近三年的威尼斯金狮。相比去年四部入围,今年只有余力为的《荡寇》孤军奋战,多半走走过场了事。

威尼斯并没有遗忘日本。去年组委会用北野武的电影《导演万岁》的片名设立了一个新的奖项,今年,这个高产的中年人又带来了自己的新作《阿基里斯与龟》。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日本动画领域公认的大师:宫崎骏和押井守。

如果说科恩兄弟是戛纳的宠儿,那么北野武就是威尼斯力捧的明星。自1997年北野武的《花火》获得金狮之后,他之后的每部电影几乎都受邀参赛威尼斯,并在这里奠定了日本“国宝级”导演的地位。

虽然动画片参赛威尼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同时邀请两部已经在日本公映的动画片来角逐金狮,则充分吻合了马可·穆勒可以连续三年将金狮发给中国人的思维方式。虽然同时受邀,但两部动画片在日本国内的命运却天壤之别:宫崎骏继续着吉卜力工作室的票房强势,《悬崖上的金鱼姬》轻易突破100亿日元;押井守的《空中杀手》却在上映一周之后便销声匿迹,惨败而归。虽然押井守这个日本动画界的头号“严肃导演”表示《空中杀手》是他一部面向年轻人的转型之作,但“通俗”的押井守还是比“流行”的宫崎骏更为真诚,也许会获得今年以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主席为首的评委会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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