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撒哈拉
财时网-财经时报
“当怀着浪漫梦想的人从踏入撒哈拉的第一天起就会发现,沙漠是个真正无关风月的地方。”
昭明
大部分的人并不清楚摩洛哥与撒哈拉沙漠的关联。在摩洛哥的南部,西撒哈拉与其相连,由马拉喀什往南渐行,沿途的景观壮丽无比。行走在没有植物的岩山与绿洲间,充分地感受到特殊气候所造成的不凡景色。尤其踏上沙漠的那一瞬间,我们几乎忘了呼吸。
《国家地理杂志》这样评价撒哈拉大漠:“当怀着浪漫梦想的人从踏入撒哈拉的第一天起就会发现,沙漠是个真正无关风月的地方。一切都市的浮躁和骚动都在它狂野的风沙和无际的沙海前转化成一个单纯的信念,活下去。”
古人的智慧
撒哈拉沙漠西起大西洋海岸,东到红海之滨。横贯北非,面积约860万平方公里,约占非洲总面积32%。撒哈拉沙漠将非洲大陆分割成两部分,北非和南部黑非洲,这两部分的气候和文化截然不同,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是半干旱的热带稀树草原,阿拉伯语称为“萨赫勒”,再往南就是雨水充沛、植物繁茂的南部非洲,阿拉伯语称为“苏丹”,意思是黑非洲。
在朋友的介绍下,我们放弃自己搭车到撒哈拉,改而参加当地的行程。事实证明,这次的选择非常正确,不仅省去不熟悉当地情况会遭遇的困难,价钱也非常划算。
带我们进入撒哈拉沙漠的两位摩洛哥向导长得英俊黝黑,其中一位能用5种外国语和游客交谈,却从未离开过撒哈拉。我们把行李储存在一个小店,只带随身小包和水,坐上骆驼出发了。
在40度左右的高温下,经过蜿蜒的山路,我们来到柏柏尔(Berber)人的传统建筑Kasbah. 在往南的路途上,可以看见许多这样的建筑沿着河谷出现。以竹子为支架,加上泥土、干草所建成的Kasbah,外貌有些类似堡垒,城墙与城门在当时应该有防卫的功用。也许就是所谓古人的智慧,在正中午炎热的气温下,走进房舍,居然还能感受到一丝清凉。
仿佛电影场景的建筑里,满布小道,爬到最高处的露台,还可以看见整个河谷的景色。我们所参观的是座保存完好的Kasbah,目前还有许多居民生活于此。有些居民开放自已的家中供人参观,不过需要付费。
来到摩洛哥之前,我一直以为所谓的绿洲就像电影里的一样,是在荒漠中圆圆的小水池,旁边有棕榈树还有低头喝水的动物。然而,从马拉喀什一路往南,你会发现几乎所有的村落都聚集在河谷旁,除了河谷可以看到绿色的植物及居民,其它地方只有荒芜的土地。
居住在此的Kasbah主人,带领我们参观他们的田地及房舍,据说他们每年只有不到一半的时间会待在此地,其余时间必需到高山上避暑,因此这里的孩子有许多都是住宿学生。
越往南走,气候明显升高,身上早已被汗浸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景色只剩单调的岩石和沙漠,偶尔出现的棕榈树也如同被烤干而变得枯黄。终于,远处出现一座座的沙丘,大家掩不住内心的兴奋,开始骚动。没错,传说中的撒哈拉沙漠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眼前,深红的色泽在黄昏的光线下,散发着奇异的氛围。
红沙筑起的世界
撒哈拉沙漠景色迷人。一望无际的沙丘,如大海浪花,似起伏的裸体。当地向导头盘头巾,身着蓝袍随风飘逸,在金色的沙漠里带路,款款而行,十分潇洒。它的大气回肠,它的清新圣洁,它的阳刚明媚,真是诗情画意!我们一行都很激动,但都很少说话,非要说话时轻声细语,不愿破坏沙漠的宁静。
向导给我们在沙漠里安排了露营地。我迫不及待爬上高处,敞开胸怀,眺望这向往已久的大自然,心旷神怡。远处,两队骆驼载客而来,太阳正撒满晚霞,红透西边,撒哈拉成了桔色的世界。一个美丽惊人的摩洛哥少女走在我的身边。征得同意,我赶紧按下快门,拍了她几张照。
晚餐,是向导煮的摩洛哥名菜“Tajine”,由羊肉、红萝卜和土豆用高压锅炖煮,香味诱人,但没有叉勺,大家手拿面包沾着吃。天黑了,星月闪烁,给沙漠增添了神秘的气氛。凉意渐起,白日里的炎热一扫而光。然而,帐篷里热气未散,我们都睡在帐篷外厚厚的地毯上。下半夜,沙漠气温下降,我不得不爬起来穿上牛仔裤和长袖衣而睡。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爬上沙丘,仰望旭日从东方缓缓升起。它宛若巨大的火球,把撒哈拉照亮。沙漠开始热了。这又是一个美妙宁静的早晨。
从摩洛哥回来后,许多朋友问起我对撒哈拉的感想,我总是无法完整地说出心里面的感受。当你真正行走在这片传说中三毛也曾走过的奇特土地上,放眼望去只有满地红沙,我心中除了震惊还有疑惑。
你无法想象大自然是从哪里,用何种方式运来这么大量的沙,并且精准地放在此地。你无法想象大自然是如何在这片原本无趣的土地上,用风筑起壮阔的沙丘,用风雕成美丽的纹路。走在这片奇特的土地上,你会惊觉人类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