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漯河林改:为平原林业拓路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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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观察(上)■本报记者 王海坤

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在试点多年、不断探索后,2008年终于迎来了一项里程碑式的决策——6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发了《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这与30年前中国实施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有着类似的意义,被视为中国深化农村改革的又一重大战略决策。7月23至26日,本报记者随同中央媒体采访团深入河南漯河进行调查采访,目睹了河南漯河建设“平原林业”、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给当地农民、农村带来的变化。

杜曲镇:

一个产业带动林改的绝佳样本

漯河市地处河南省中部,是典型的平原农业区,杜曲镇只是漯河市临颍县的一个镇,但在广东东莞以及木材加工业界的名气却比漯河市还要大。有人说,杜曲镇是河南省最大的木业加工基地,直接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这一东南亚最大的板材交易市场对接。当地把速生杨粗加工后运往东莞,供台资家具企业制造大批出口家具产品。正因为家具产业发展的刺激,杜曲镇的集体林改动力十足,不仅步子迈得大,改得也格外顺畅。主要包括四种模式:土地流转型;公司带动型;四荒拍卖型;股份合作型。

“我们的木业发展打的是‘无中生有’牌。”杜曲镇党委书记吴相杰对记者说,“我们这儿没山,木业发展就盯住了‘四荒’地,低洼易涝地、河滩地种粮食亩产太低,可种树就不一样了。”速生杨七八年成材,一些搞木业加工的当地人走“公司+基地”的模式,从当地村镇流转大量的“四荒”地种树,以供木业加工。

据了解,从去年下半年至今,该镇已有8000多亩低洼易涝地通过土地流转用于植树造林。“我们协会的会员数量这几年发展得很快,从最初的40几个已经发展到今天的400多个。”当地木业协会会长邓自伟对记者说,“去年下半年,广东的家具企业倒闭了不少,对我们冲击很大。去年底我们组织会员开会,商量今后怎么办,最后大家达成一致,认为必须转型,进行产业升级。有不少人回到杜曲镇设厂,制造家具半成品。另外,我们正试着引入一个台商在这里办厂,这样就可以完善我们的产业链。”

“我们的工资是计件的,一个月差不多能赚1000多块钱吧。”杜曲镇袁庄村的农民田素花一边用刻刀削着薄木板的疤痕一边对记者说。她所在的木材厂是年初刚建起来的,专门制作高档板材供应内地一些门业公司。该厂老板王全发表示,今后还要上一些新产品,如木地板等。这些都需要当地产的速生杨作为原料。

“这800亩河滩地我包了有几年了,再有几年树就成材了,一棵树卖给木材厂差不多300块钱。”承包户贾国锋说,他包这样的地每亩每年要给农民650斤麦子,还要给村里每亩50块钱的服务费。在他看来,现在投入是比较大,但树长成了收益也不小。贾国锋非常熟悉当地木业的需求,过去他也跑过东莞,他知道木业的发展今后格外需要“原材料生产基地”。

舞阳县:

林下立体经营推进林改的典范

隶属于漯河市的舞阳县,不仅以悠久的文化闻名,近年来,其针对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探索也趟出了一条极具特色的路子。当地在实现产权明晰化的同时,多策并举,推进经营规模化,不仅加速土地流转,将土地向林业大户集中,还招商引资,吸引外省外县有实力的企业到当地投资林业。据了解,到目前为止,当地在林业已吸引投资6000多万元,引进种树大户46个,这些大户通过“公司+农户”的模式将当地一家一户的分散种植组织起来,统一管理经营。同时,还创新模式,实现林业产业化发展,由单一型的传统林业经济向多元化新型林业经济转变,舞阳县保和乡的实践最为典型。

一直以来,位于舞阳县城西南部的保和乡的主导产业是林果、香菇、烟叶和生猪养殖,近年来却增加了一项新内容——林下养殖。“‘水中喂鱼、水上养鸭、地里种树、树下种草、草喂鸡鸭、鸡粪肥地’,这就是我们乡搞的生态种植养殖链。”保和乡党委书记史耀星告诉记者,当地的冯河村引来了种植大户张振乾,投资3000多万元治理荒滩、荒坡1500多亩,建成了一个集娱乐、休闲、餐饮、观光、养殖为一体的生态园林,该园林还被评为省级生态旅游园区。在这个园区里,充分实践了史耀星所说的生态种植养殖链。在张振乾的带动下,全村200多农户发展林下养殖,目前仅鸡的存栏量就达7万多只,就这一项,村民每年人均增收300多元。张振乾还投资200多万元用于村里的广场修建、道路硬化,使旧村改造为新农村。

“我有半亩林地,30多棵树,再有几年,就可收小一万块钱呢。”冯河村村民蓝玉芳一面向记者展示他的林权证一面说,几年前他也像村里人一样分到了半亩高低不平的烂泥滩,自己下力气平好了,种上树,这几年眼看着树渐渐长大了,心里很高兴。蓝玉芳一家目前的年收入大约在万元左右,再加上过两年就要到手的树钱,小日子又会滋润不少。

走在花香四溢、鸟语盈耳的冯河村生态旅游园区,周围是花色鲜艳的紫薇林和无边无际的绿色,漯河市副市长库凤霞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城里人追求的田园风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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