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崚,奥运会后旅行、结婚、生孩子
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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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悉尼奥运会,第一次登上羽毛球混双冠军领奖台的高崚一滴泪未落,而是笑盈盈的,在同伴们泪花闪烁的面孔间,高崚灿烂的笑容让人过目难忘。此后,高崚带着她招牌式的笑容征战南北,每陷困境,只要她一笑,总能让球迷放心起来。
7岁入体校,18岁入国家队,21岁登上奥运会冠军奖台,高崚的运动生涯中写满了纪录。而今,岁月不饶人,高崚如何看待自己的过往成绩,又打算如何安排自己的将来生活?日前,正在全力备战北京奥运会的高崚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的电话采访。
决赛场上的笑是一种自信
“如果今年的奥运会再夺冠,我想我会哭的——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圆满的结局。”电话中高崚的嗓音有些沙哑,因为患了一场小感冒。她说:“但我会笑着比赛,决赛场上的笑是一种自信,是对自己和同伴最好的鼓励。我和郑波练得这么苦这么好,只要发挥出来,我想不会有太大问题。”高崚的语气平淡自信,举重若轻。谈到中国羽毛球队的夺金点,她便顺口反问:“不是还有小于洋和何汉斌吗?”如此,轻松化解压力,进退之间留着余地。
采访中,高崚简单、率真的个性极富感染力,谈对同伴的评价,谈自己的男友,谈未来的打算,有什么说什么,决不推搪。她说她喜欢个性直率、作风踏实的同伴,譬如黄穗;张军则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人,在场上会像一个大哥哥;刚开始与郑波合作的时候,高崚感觉到郑波在心理上不算很稳定,但也可能是自己有些急躁,对郑波要求太高的缘故,“现在,我们有什么问题,都在场上解决。把精力放在训练上,剩下的,没什么好想的。”
“没什么好想的”是高崚多次提到的话,简短中透着成竹于胸的从容,于她而言,这份淡然和自信来自日常艰苦的训练和年复一年的累积,“人最怕就是想一步登天,什么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做什么都要谦虚。”高崚自称不善于总结,又因为打过的比赛太多,有些麻木了。但她的言辞之间,仍闪烁着朴素、平实的思考,这种自发的思考力,或许源自高崚很小的时候,为自己的身体不够强壮而烦恼,父亲告诉她:“羽毛球是一项对技战术要求极高的项目,要用脑子打球。”高崚把父亲的这句话,听了进去,铭记于心。她慢慢想清楚了,“如果不能比别人强壮,就得好好练习网前技术。”没有过人的禀赋,高崚的夺冠道路平平淡淡地迂回前行,但也绝不是死拼,高崚说她其实爱偷懒,善于保护自己,“能打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我伤病少的缘故。”
父亲相信“闺女是干体育的料”
事实上,从高崚7岁进入少体校,开始学习羽毛球的那一年起,不懂羽毛球的父亲就开始订购、收集和阅读大量有关羽毛球技战术方面的书籍,有预见力的父亲提前为少不更事的女儿做起了理论准备。不仅如此,父亲对于羽毛球的“思考”也伴随着丰富的实践,他在自己办公楼楼顶的平台上拉起了一道羽毛球网,工作闲暇便独自上楼琢磨网前技术,待女儿放学归来,便父女俩对练起来。
高崚的父亲曾客串过湖北利川市业余篮球队的“星探”,喜欢到球场边蹓跶,为体校挖掘人才。3岁的高崚便时常跟随父亲到体育场边转悠,竞技场上的粲然灯光和无声厮杀,让竞技体育的博弈之美早早融入了高崚的血液。5岁,高崚跟随父亲步行了10里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女儿通红的脸蛋,父亲相信“闺女是干体育的料”。
7岁时,高崚被爸爸带到少体校的羽毛球教练跟前,教练拿了个羽毛球拍让高崚练习握拍翻转的动作,高崚在场边一练就是一小时,直等到教练教完了别的小朋友,才想起场边的她。高崚身体里暗藏的定力,令在场的大人惊诧不已。
1992年,全国羽毛球优秀苗子冬令营在广东举行,初出茅庐的高崚获得女单第二名的好名次,她激动地给父母写信,言语之间满是稚嫩的欣喜,高爸爸却有点莫名地担心起来。他知道,这下高崚便没有了退路,而前路却充满了变数和搏斗,“你不是拿到了亚军,而是失掉了冠军”这条激励无数人奋斗的体育场上的格言,高爸爸很清楚,而女儿不知。
“这么多年来什么生活都没过”
她的确还不知晓冠军和亚军的分别。1997年,18岁,高崚离开父母来到北京进入国家队。回想2000年,第一次征战奥运的心情,而今的高崚依然感到懵懂,那天比赛前的几分钟,她竟然睡熟了。“除了高兴,再没别的。第一次参加奥运,没想要拿冠军,觉得一切都新鲜。”2004年,依然如此,同伴张军是想再拿一个冠军的,毕竟“蝉联”是个诱人的字眼,而高崚依然胜在“什么也不想。”高崚说:“那次尽想着自己是来过一次的,于是去教第一次来的人这个怎么弄,那个怎么弄。”
2008年的奥运会,在高崚心里却与往届有些许不同,因为是东道主,身在自己的城市,奥运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浓烈,城市的面貌日新月异,这一切的改变也仅仅在高崚心里荡出一阵小“涟漪”。她说:“我们去别的国家比赛,没准他们也比我们更紧张,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生活依然在按部就班地继续:每周训练6天,体能、技战术都练,最主要的是心理调适。“过度兴奋是不必的。”高崚说,“队内的气氛一直是每个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起伏,不必紧张,“我们训练得那么艰苦那么好,应该会好的。”
训练之余,高崚爱绣十字绣,至今自己最满意的一件作品是在珠海集训期间用5个月时间完成的“一个俏佳人的满绣”,“绣花可以让自己的情绪趋于平静。”高崚说,从学习羽毛球算起,20多年来,精神都绷得很紧,等打完奥运先休息一阵,去云南、西藏旅行,“这么多年来我什么生活都没过。该结婚了,再不结婚我都成大姑婆了。再生个孩子。”电话那头,高崚轻盈地一笑,令采访结束后的时光也无限轻快下来。
苏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