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谁动了农民工的奶酪?

中国产经新闻

关注

本报记者 贺民报道

他们远远看起来像空气里的浮尘,他们的代表色永远是灰色,他们似乎永远与繁重、劳累相关联,他们在烈日下抹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在雨天擦一擦脸上的水渍,他们干着城市中最脏最累最重的活,他们却生活在城市的最底层,他们的名字叫“农民工”。

也正是这样一群人,使平地上长出了高楼,将千篇一律变得美轮美奂,他们是美丽城市的缔造者,他们见证了所有发展过程、工业化道路,但他们中的很多人,却在生计线上苦苦挣扎。

“行业里很黑,几乎是层层剥削,真正到农民工手里的工资几乎不到总单价的30%。”日前,广州某装饰有限公司的分包项目经理郑远(化名)向记者透露了行业内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其层层的利益关系,这种利益是环环相扣的。在这个利益团体中的人都严格地遵循这个行业的潜规则,这无疑是促使整个行业长久存在的重要原因。但是,作为行业底层的农民工们却成了利益的垫背。”

层层克扣

了解中,记者发现,在以农民工为倒金字塔形的巨大行业链中,各个利益团体分摊的价值几乎是相等的。因此,多一层利益关系即多一层克扣。

郑远介绍,一项工程一般由业主委托给总包(即建筑商),再由总包分配给各个分包(即建筑商分包给各装修公司)。也有业主为了减少环节,把工程直接包给分包。前者与后者不同的是,若经过总包再到分包,总包将提取业主所支付总额的7%作为管理费用。

各分包拿到装修任务以后,再由分包分配给各轻包(即只出施工队,其他所有材料由分包提供),轻包即统管所有民工。

参差不齐

工棚里还有这样一类人,他们给民工们分配工作,在轻工不在的时候同时充当“监工”——他们被称为总工。

总工下面再细分为大工、中工和小工,民工的等差级别也就在这里才开始有所划分。据郑远介绍,总工的工资以月计算,大工、中工和小工的工资则是以天计算。

以北京、广州南北两大城市为例,北京的总工工资约为3500元/月,广州略高,为3800元/月。两地大工、中工和小工的工资分别为100元/天、80元/天、30—50元/天。

如此,记者初略估算,在一个月满工的情况下,小工的工资也不过千元左右。

惊人内幕

郑远以1万平方米的点式幕墙工程(仅为人工及相关费用)为例向记者简述了整个产业链中的利益分配。(见表)

根据1万平方米工程所需完成的时间,保守估计,约有1个月为70人的满工状态,约有3个月为50人的满工状态,约有5个月为30人的满工状态。其中,大工、中工和小工的分配比例为1∶2∶2,如此一来,工人薪酬约为50万元左右。

近200万元与50万元,不过转了几个弯,便转走了150万元。看到这组数据,有不少人质疑,在诸多生活必需品都连连涨价的今天,农民工那点可怜的“包身费”怎能令他们在城市里立足!

据记者了解,国务院已于年初发布了《关于切实加强农业基础建设进一步促进农业发展农民增收的若干意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也表示,逐步提高农民工工资水平已经被列入劳动保障部今年的工作要点。

“农民工的问题已经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政府也已经开始着手解决了,我相信会有阳光的一天。”郑远笑着告诉记者。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