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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融入榆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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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多年前的1424年,即永乐二十二年,明成祖朱棣率大军征伐北元阿鲁台布,大获全胜后班师回朝,不想在锡林郭勒大草原染上痢疾,病痛难行。

此时正值七月,草原上赤日炎炎,酷暑难当。朱棣下令找一处景色宜人、气温凉爽的地方暂住养病,于是选中了榆木川。

榆木川在塞罕坝西,距多伦县城30多公里,属现今三道沟林场境内,和西山湾景区比邻。

榆木川实际是一片沿滦河河岸生长的天然榆树林,据说在亚洲范围内,树龄最古老,规模最大,同时原生状态保存最完好。由于地处海拔1400米以上,林木茂盛,水源充沛,使榆木川形成与周围环境迥异的小气候。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依然凉爽湿润,甚至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沟里,还保留着四季不化的积雪残冰。

据史书记载,朱棣因病重不治,最终死在榆木川。还是靠了川里取到的冰块,保存他的尸体,完好地运回了京城安葬。

“天然”的榆木川和“故事”的榆木川,引起我巨大的好奇心。于是在一个秋阳暖人的下午慕名而来。

翻上一道水坝,面前是一条大河冲击而成的开阔平川。河水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白亮亮的一片,在目所能及的远处突然收窄河道,蜿蜒而去,隐进黑森森的林莽中。

那绿得发黑,夹杂着些许秋黄的林莽,便是朱棣的客死之地榆木川了。

榆木川虽与著名的塞罕坝相去不远,但二者风貌却大相径庭。如果你是从坝上一路直到榆木川,一定会为秋色的丰富和万物对秋天的不同反应而惊诧不已。

在塞罕坝望秋,是那种姹紫嫣红、五彩斑斓的杂陈,像莫奈笔下的风景油画;而俯瞰榆木川之秋,则仿佛八大山人的水墨,恢宏而浓烈,简洁而厚重,有一种内敛的狂放和我行我素的深沉。如果说坝上秋林是热情的舞蹈者,那川下的秋林则像是面壁的苦行僧。

从水坝下行,柏油路改为暴土扬烟的小路。穿过几片田畴农舍,人烟渐渐稀少,榆树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开始出现。起初是一株两株,枝疏叶散,仿佛标题音乐的序曲;慢慢地树干稠密,枝繁叶茂,呈现出化木为林的主题———一川自然生成的榆树,在你还没有完全察觉的时候,已然把你吞没在它原始状态的世界里。

人有人性,树有树品。比如柳的婀娜,松的坚韧,竹的清雅,桦的热烈……而榆树呢?是敦厚执著。

你看那川里的榆们吧,或干依枝连,相拥互守,在半空织起绵密的叶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安守其成而不相与争。间有孤独一木,安如磐石,主干敦实粗壮,分枝挺拔舒展,高擎叶尖浮出黄褐色的浓绿的树冠,和而不媚,庄而不威,固守着榆树的本色而又内蕴着无限的生命力。

向榆林深处走,趟过无人踏足的松软草地,分开低垂的榆树枝,静静的滦河水带着草原的气息扑面而来。午后暖暖的阳光柔和地抚慰着河岸,浅滩里的草丛和岸边的灌木如火如荼,与榆树林形成强烈的反差。只是这热烈的秋色似乎也受了榆树的感染,是以一种安然处之的姿态呈现,犹如凝固在波光水影里的浮雕。

只有偶尔一两声鹊鸣,断弦裂锦一般划破榆树林的浓荫;只有乍起还息的阵阵秋风,摩挲草丛发出似有似无的叹息……

蓦地又想起壮志未酬的朱棣,他的归宿还是让人羡慕的。《中国质量报》

□ 戴占军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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