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店复制难题
财时网-财经时报
资本的趣味
不过,尽管尹智君的扩张愿望如此强烈,但凭自身力量实现老舍茶馆的大规模,确非一日之功。和有着15亿元年销售额的全聚德相比,老舍茶馆的规模的确不大,只有2000多万元。如果要想像全聚德让烤鸭变神鸟一样发生质变,老舍茶馆需要大规模的资本注入。但资本的趣味显然和茶馆的戏迷不同,“老品牌有价值,但如果是想把老品牌挖掘出来,我更愿意投全聚德,因为全聚德有可复制性。”卓越集团董事长,2007软银赛富合伙人陆豪直言不晦地对尹智君说。
陆豪是第一次到老舍茶馆。在参加论坛的前一天晚上,他专门叫了辆出租车兜了一圈,他问出租车司机老舍茶馆是什么,可司机告诉他,他们从来不去,因为那是旅游者的事情。
在陆豪看来,老舍茶馆确实有很浓烈的北京文化。但如果把这种很强势的文化复制到其他的地区的话,很可能会跟地区的文化有所撞击。同时,他认为,把老舍茶馆比喻成城市的文化名片也是一个误区,因为城市的文化名片是很强势的,“在北京宣武区可能是你独树一帜,旅游客到此一游,但是到别的地区文化就会变得弱势,这是双刃剑。”在可复制性上,全聚德把烤鸭从人为的不可复制性做到复制性,老舍茶馆也应该区分出自己的核心优势,“看看你哪些东西是不可抛弃的,哪些东西是可以像零部件一样就地组装的。”
“一个老牌的企业,它有百年的历史,但是它没有百年不变的文化和不变的经营策略。从投资的角度说,我们更注重品牌在经营过程当中能够带来的企业的收益率。”陆豪认为,如果老舍主要针对旅游者和戏迷,老舍茶馆的消费群就不够广博,这直接限制了它的经营效益。就像上海南京路是针对外来者,但是本地人偶尔去买东西很少,基本上都是淮海路。老舍茶馆尽管可以在北京当地做出很强势的文化,但是到别的城市去开这样的店,可能会失败。
至于名人,很多西方的奢侈品品牌也在打这张牌。“你一直在张扬伟人来过,其实伟人就像我们看到欧洲奢侈品皇家来过一样,其实是不同的表述方法,但是这种表述方法更注重的是什么?我要回到品牌最终的着眼点是产品,它是带着很强文化烙印的产品。”
规模化难题
尹智君说,寻求规模化是让她很着急的事情,实际上,如何让老字号发扬光大已经成为普遍的焦虑,甚至是“政府的焦虑”。
去年11月,北京城南推出了“崇文·天坛文化圈”概念,让原来在前门大街“原创原生”的9家老字号和前门东街的4家老字号回归前门。
按北京天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说法,以“保留恢复”的原则重光老字号。其中包括:前门大街3号的月盛斋;前门大街31号的一条龙涮肉馆;前门大街9号的庆林春茶庄;前门大街32号的全聚德;前门大街36号的都一处;前门大街2号的大北照相馆等等。
除前门大街外,前门大街和向东至前门东侧路之间的二、三、四街区域,前门大街西侧由粮食店街、珠宝市街向西,至煤市街之间区域都是前门街区的范围。“按照老字号占地比率不低于20%”的规划要求,预计将有100余家老字号最终将入住前门街区。有关方面组织了“老字号的征选工作”,对那些最终可以“入选”的老字号,政府将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以传承前门大街古老的文化品牌。
至于老舍茶馆所在的大栅栏商业街也改造过了,长约300米的大栅栏商业街东起珠宝市街,西至煤市街,街两侧约有40余家店铺。同仁堂、内联升、马聚源、瑞蚨祥等老字号就坐落其中。据称,这次改造是依据民国时期的老照片为样本。照片上能找到的就按照片进行恢复。没有照片的,将拆除与现有建筑不协调的外立面和广告牌,让隐藏其后的建筑重见天日。
然而,从这些举措可以看出,政府的努力更像是一个旅游规划,一个商业文化发展计划。至于众多的老字号和文化品牌如何做大关键还是它们自己的事情。因为,做品牌是一个营销课题,一个资本课题,政府的扶持政策并不起决定性的作用。
在改制后,老舍茶馆的规模化、标准化到底怎么做?已经是现实难题。“老舍茶馆如何进行品牌延伸?能否复制?怎样实现标准化?如何实现一个新的盈利模式?能否走连锁经营之路?异地开店怎样与地域文化融合等等,都需要认真地破解。”尹智君说。
老字号的任务同样是如此,它们重见天日的关键之点在于,在它们让人眼花缭乱的文化特色中,那些物质化的产品是可以复制的。就像老舍茶馆已经提出的“空间复制”构想一样,构想本身就是难题,因为空间是一个地域性的概念,成都茶馆有成都茶馆的氛围,杭州茶馆有杭州茶馆的氛围,老舍茶馆又如何跨越地域限制而复制呢?-(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