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论“吃”

好在孔子说过“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于是我才敢对“有朋自远方来”的“朋”作一姑妄训诂。现在的“月”字旁是以前的“肉”字旁简化的，是一条长方形肉的象形。古人造字是以“象形”为基础。所以凡“肉”字旁（即现在的“月”字旁）的字应该都跟“肉”有一定的联系。如：腰、肌、肝、脏、肺等。我这么说是因为孔子当时办的是私校，私校是要收学杂费的。孔子时代的学费，叫“束修”，束修就是干肉脯。孔子说过：“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只要你交学费，我没有不收的。这一束共有十条“修”，开学那天提着到孔爷处报到。

我把“朋”字解释成“肉脯”，一方面是为了我以下孔子论“吃”作铺垫；另一方面想告诉酸文人别老以为孔老人家一不爱钱，二不爱权，是个毫无油水而且清高得很的“穷教员”。

孔子论“吃”好像并不特别复杂，完全符合黑格尔的评价：“老练的道德的教训”。

一、贵族风度。比如孔子主张的“斋必变食，居必迁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失饪，不食”，“不时，不食”、“不得其酱，不食”、“不撒姜食，不多食”、“惟酒无量，不及乱”等，特别是“割不正，不食。”连食物切割不得法也不吃，充分表明孔子饮食的贵族风度。

二、饮食简朴。“饭蔬食，饮水，其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表明孔子并不追求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生活。孔子还说：“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他对于那些有志于学习和实行圣人的道理，但又以吃穿不好为耻辱的人，采取了不理睬、不交谈的态度。而对于家境贫寒、箪食瓢饮、居住陋巷、好学不倦的弟子颜回，则大加称赞，他说：“贤哉回也！”

“肉虽多，不使胜食气”。讲的是肉可以多吃一点，但不能超过饭食，须以谷米为主食。这一点既反映华夏民族的饮食文化意识，又合乎营养原理。高！

三、讲究卫生。“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等表明孔子不吃腐烂变质、色味不好的食品。为了卫生起见，孔子还不吃大排档上的不卫生食物。如“沽酒市脯不食”、“衣服饮食，不粥于市”。

四、注重礼教。“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孔子和本乡人一道喝酒，喝完之后，一定要等老年人先出去，然后自己才出去。以示尊老。

“有盛馔，必变色而作。”做客时有丰盛的筵席，就神色一变，并站起来以示感谢。

“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孔子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从来没有吃饱过。因为服丧者不会饱食，办丧事者应有悲哀恻隐之心。

“虽疏食菜羹，必祭，祭必齐如也。”尽管吃粗糙的饭菜，也要十分虔诚地祭食，用以怀念发明热食的先圣。

“食不语。”吃饭时哪来那么多黄段子，不能说话！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侍食于君，君祭，先饭。”如果国君赐给食物，回家一定要坐端正了再吃，不可造次，以示敬重。如果所赐为生食，要做熟了先敬年长者受用。如果所赐为活物，应当圈养起来，以资纪念。陪同国君吃饭，国君亲自祭食，陪者不祭，但要先于国君吃饭，叫做尝饭。

有一点真难为了孔子，笔者在《吕氏春秋》中看到这样一件事，孔子为了完善全美的周礼，听说周文王爱吃菖蒲菹，大约是一种有香气的水草制成的酱，一生向往先贤的孔子也试图对菖蒲菹感兴趣，每日把菖蒲菹摆上食桌，皱着鼻子吃下去，3年以后才适应。

有趣的是孔子虽讲究美食，却一生惶惶，奔走列国，有时候不免忍饥挨饿，经常过不上什么好日子。但是他的后裔，特别是在被封为“衍圣公”的孔子嫡系世袭家族，却真正锦衣玉食，享尽了人间的富贵荣华。

2006年度最佳杂文有一篇是《我们敢不敢站在孔子肩膀上》，我本想试试，可是写完后发现自己还在孔子的脂肪上搔痒。呵呵。

（27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