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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百年最强暴雨 重庆应对极端气候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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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百年最强暴雨 重庆应对极端气候事件

程炳岩说,极端气候事件发生有复杂因素,有大背景,也有地域因素。

本报记者 吴红缨

重庆报道

“天空一共打响了41672个炸雷,从17日凌晨到下午4点的16个小时里,频率达每分钟40次。”这是重庆市防雷办的统计。

7月16日始至19日,重庆市出现了今年以来范围最广、持续时间最长、强度最大的强降雨天气过程。其中17日降水量达115年以来最大值。强降雨造成山洪暴发、城市积涝、交通中断、民房被淹,地质灾害频繁发生,损失严重。

从去年起,重庆接连遭遇极端气候事件,先是去年5月始持续高温大旱,然后是今春的春旱,两江水位降至百年来最低,再至夏季的暴雨。

市气候中心专家表示,以目前的监测水平,这些极端气候事件仍不可测。

应对极端气候

“我们在7月初就测出本月15日左右会有暴雨,但没有想到强度如此之大。”重庆市气候中心高工程炳岩说。

强降雨从7月16日午后开始,持继至19日。暴雨以17日最为剧烈。17日早上7:50,市气象台发布了重庆市历史上首个暴雨红色预警信号。17日凌晨零点到下午14点,市气象台连续发布7道强对流天气紧急警报。

据市气候中心提供的数据,截至17日17点,重庆主城区沙坪坝站24小时内降雨量达266.6毫米,其次为壁山县,达260.5毫米,均刷新了当地气象预测站的历史纪录。其中,沙坪坝为1892年以来的最大值。一般而言,降雨量达到50毫米,就属暴雨。

17日,主城交通几乎瘫痪,市民要涉水上班。事后有调查显示,街面积水,除暴雨点原因,也有排水系统老化的原因。

受灾最重的沙坪坝区陈家桥镇,暴雨引发的洪水淹没了整个城镇,与外界交通全部被阻断,最深处积水达5米,近1万居民被困。重庆市委书记汪洋亲自前往,坐镇指挥,以各种方式疏散受灾群众1万余人。在抢救过程中,一名武警干事和一名街道办主任被洪水卷走,双双遇难。

壁山县也是重灾区,几乎陷入与世隔绝的“孤岛”。共有1000余名驻地官兵和十多艘“冲锋舟”参与救灾,转移人口58000人。

暴雨使闻名中外的渣滓洞和白公馆监狱遗址毁损严重。由于山洪的剧烈冲刷,渣滓洞数间房屋垮塌,白公馆木楼遭雨水浸泡,且停车场出现大面积塌陷。

17日的雷雨,共造成308个航班延误,1.5万乘客的出行受阻,这是江北机场创建以来,航班延误数量最多的一次。

这次强暴雨给重庆带来巨大损失。据重庆防汛抗旱指挥中心19日16时发布的消息,16日以来的暴雨天气过程造成重庆市33个区县的643万人受灾,因灾死亡42人,失踪12人,因灾倒塌房屋3万间,农作物受灾面积192千公顷。因暴雨灾害直接经济损失26.59亿元,其中农业经济损失9.39亿元。

17日中午12点,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启动全市防汛II级(重大)橙色预警。由于持续暴雨,重庆境内接连发生大规模地质灾害,18日下午,重庆市应急委发出紧急通知,决定启动《重庆市突发性地质灾害应急专项预案》地质灾害红色预警处置程序,按这个要求,各级地质灾害抢险救援指挥部成员要坚持24小时值班待命,出现险情立即处置。

18日,国家民政部和国家减灾救灾中心工作组分赴重庆,到现场指导救灾,并决定从外地调集50艘冲锋舟、200艘橡皮舟赴渝,支持重庆抗击洪灾。

原因之探

这样极端的气候事件,重庆从去年起就显端倪。去年5月始,持续至8月,该市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并持续高温,全市40个区县(自治县、市)不同程度受旱,水库干涸,饮水困难,在8月,该市发布了全国首次干旱红色预警。

夏旱之后是接连秋旱和冬旱,并延继到今春的春旱。2月26日,一夜之间,嘉陵江水后退40厘米,创造了自1939年有水文记载以来的最低水位纪录。第二日,长江的水位低于重庆零点水位(即海拔160.2米)0.74米,为川江1892年有水位记录以来的最低水位。为此,国家防汛总局启动了长江流域应对干旱缺水的首次跨省调水。

“一般而言,大旱之后必有大涝,之所以没有出现大涝,可能是老天爷对重庆的恩赐吧。”市防汛抗旱指挥中心严永辉在今年3月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

不想他的担心还是成了事实。

为何重庆频发极端气候事件?对于坊间再次揣测与三峡工程有关,程炳岩表示否定,“气候与大气环流的变化有关,虽不能排除三峡大坝形成新地形地貌对气流运行的影响,但影响非常有限。”

程炳岩说,“根据国家组织的科学测量,它的影响范围仅及于水库周围水平空间2公里,垂直方向不超过400米的空间,对于大的范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市气候中心有关人士表示,人们看到越来越惨烈的天灾,往往并不是灾难本身升级,而是随着经济社会越发展,灾害毁损的物质更多,带来的损失就更大。

关于这次暴雨的原因,重庆市气象站站长刘德分析说,作祟的是西南低涡(低气压)。由于西太平洋副高压稳定,阻断西南低涡东移,使其长期盘踞,为暴雨制造了条件。

刘德称,17日到19日,西南低涡盘踞在渝西地区,其南面,来自热带海洋地区的强盛西南暖湿气流,输送来大量水汽,而北侧则是来自北方冷空气,两者交锋,空气上升运动剧烈,把水气带到很高的高空,形成云雨,导致了这场暴雨。

但就像一个凶杀案,它只查清了被害人死亡原因,而未获凶手。当前对极端气候事件的探测,也止步于此。

程炳岩说,极端气候事件发生有复杂因素,有大背景,也有地域因素。大背景是全球气候变暖。

就重庆地域气候特征而言,程炳岩称,历史上每年6月至8月上旬,重庆多降雨,8月下旬,则多伏旱。但极端气候事件,却无法预测,像沙坪坝的暴雨,它的发生概率是280年一遇。

提高监测预报能力,完善监测系统非常重要,它亦需要社会各部门的合作。据本报了解,7月28日,国家气候中心将组织人员,到重庆进行会商。而位于四川省的国家气象局高原气候研究局负责人李跃青透露,将于21日组织研究重庆去年高温大旱的成因。

暴雨天气在20日有短暂停歇,但并未过去。据市气象中心预测,随着未来北方冷空气势力加强,最近二三天,渝西会出现较大降水,而渝东仍可能出现强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