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烟草出巨资建设农田水利设施纪实
■本报记者尚志新刘艳李强
记者近日在云南采访，一项特殊的农田水利工程引起了我们的关注——截止到2006年底，这个省已经有728．11万亩农田彻底摆脱了干旱的困扰。在这728万亩耕地上，每隔50米都新增添了一个水龙头，耕地什么时候想喝水，打开水龙头很快就能喝饱。
这是一项累计投入资金达49．86亿元的庞大的农业水利项目。目前该项工程已经进行了近四年，已经覆盖的728万亩耕地约占云南总耕地面积的17％，占水资源匮乏耕地面积的60％。
按照计划，未来3年内该工程将再建设完成360万亩，总面积达到1088万亩。竣工后，云南将有25．26％的土地喝上“自来水”。要完成这个计划，未来3年的总投资还需要30多亿元。当地官员向记者介绍：“这是建国以来直接把资金投入到田间地头的项目中规模最大、给农民带来实惠最多、受益时间最长的工程。”
令记者震惊的是：这样庞大的工程竟然是由一家企业无偿出资建设的。
这家企业是中国烟草总公司云南省公司。
出巨资，两年完成农田水利设施建设44万项
云南省年烟叶种植面积近600万亩，产量1500多万担，占全国烟叶种植面积的33％、产量的36％。烟叶种植是云南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民增收的重要来源，全省种烟农户达160多万户，涉烟农业人口700多万。
“云南烟叶的产量和质量不仅影响着全国的卷烟生产水平，还影响云南700万烟农的收入水平。”云南省烟草公司总经理李万兴对记者说。云南的主要烟区都不同程度存在季节性缺水和工程性缺水，过去经常不能在节令内种完，即使最终都种上了，由于误了种植的时令，收入也不会太好，所以水利设施建设至关重要。
为支援农业生产建设，烟草行业出了大本钱。从2005年开始，国家烟草专卖局计划5年时间投入200亿元在全国建设3000余万亩基本烟田。而在云南，仅2005年和2006年两年间，云南烟草系统就累计完成了基本农田水利设施建设项目44万多项，其中水窖43万多口，水池2258个，沟渠1548件，管网2510件，小坝塘整治104件，泵站111件，工程覆盖面积348万亩，累计受益农户102万户，两年间的总投资达25．2亿元。
5月中旬，记者驾车走访了几个种烟县。在一片烟田里，记者看到整齐排列的烟叶已经长到了15公分左右，烟田中间，立着一个个60公分高的白桩，桩子一侧是个水龙头。随行的曲靖市烟草公司经理告诉记者，这些白桩就是管网工程的组成部分，每间隔50米立一个，管桩的底部接着一条导水管，与不远处配套的水池相连。随后，记者看到了距这里一公里的一个300立方米的蓄水池。
楚雄州农民谢学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们家有两亩多地，以前每年都要从很远的地方用牛车拉水到地边，然后一桶一桶担到地里，再一瓢一瓢地浇地，栽一亩地要用六七天，现在有了管桩，直接打开水龙头就能浇水了，两亩地三天就干完了。”
水利工程使农民增收六成以上
连日的走访带给记者的最大感触是，云南烟草确实给农民送了一份大礼。这份大礼不仅包括了记者在农田里看到的50米一个的水龙头、几千米一个的大型蓄水池、水渠，还有看不到的地下管网。这份大礼给农民带来了农作物品质的保证和农产品的稳产、高产。
记者在统计资料中看到，在建水利工程前的2003年，云南省烟农的人均收入只有729元，户均收入是2974元；水利工程建设后，在烟价不变的前提下，2006年人均收入1187元，户均收入4843元，收入增长了62％，个别水资源匮乏地区的农民增收更高达100％。
楚雄州农民谢学华告诉记者，2005年他家担水浇田，烟叶总收入3000元，2006年地里有了“水龙头”之后，增加了20％的收入。
与谢学华相比，陆良县老果河村农民王小明的收入更好一些。“我们家7亩烟地，以前栽得迟，叶片长得薄，一株只能长1公两左右，现在栽种的时候不缺水了，一株可以达到2公两，一亩能增加50到80公斤烟叶。没有水利设施之前，我的烟地一年收入最多就7000元左右，现在增加了很多，2006年烟叶总收入是13000元。”
水利的现代化，不仅使农民大幅增产增收，还大大解决了农忙时劳动力紧缺的问题，有现代水利管网的地方可以减少劳动力一半以上。
楚雄州子午镇法邑村农民段寿庭2000年买了360亩荒地。由于是山地，距离水源有几公里的路途，所以他根本不敢种烟，以种枸杞为主，收入不理想。
“2005年安装了管网，水源有了保证，我就开始种烟叶了，2006年种了317亩，总收入是64万，与过去增收了近一倍。”段寿庭还告诉记者说：“现在种地需要50人，打药、浇水只需要12人，以前用工人数是现在的两倍多。”
玉溪市高山镇龙树村一共有1100亩地，大部分是坡地，2006年云南烟草全部给安装了管网。高山镇镇长者福林说：“对我们最大的影响是减少了劳动力。我们村种烤烟的有121户，500多人，但只有270多个劳动力，最远的要到10公里的地方挑水，栽二三亩烟要花几天时间。一担水50公斤左右，一棵烟要浇3公斤水，一亩地可以栽1100多棵烟，要担70多担水，劳动强度很大。现在我们一个劳动力每天起码可以栽一亩了，以前不敢使用的土地现在也敢用了，所以面积是在不断扩大的。”
接受本报记者采访的云南省农业专家告诉记者，这项农田水利工程，已经达到了现代农业水利的水平。“比如，在烟苗栽种时，打开水龙头就可以为每一株苗浇上水，基本是自动化的，我们有理由说这些地方已经实现了水利现代化”。
“这件事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责任”
采访中记者一直有一个疑问：烟草行业为什么要出如此规模的资金，为农民做这么大的一件好事呢？
记者第一个反应是：他们是为了解决烟叶的质量和产量，避免出现烟草原料供给问题。
可是，随着采访的深入，记者的这个感觉越来越模糊。
云南一位农民告诉记者，烟草种植要两年才能轮种一次：云南一年种两茬农作物，两年四茬，在这四茬中只有一茬是种烟的，其他三茬都种其他农作物，与烟没有任何关系。换句话说，投资兴修水利，真正让烟草公司受益的只有四分之一，但是他们的投入却是100％。而且这些投资都是无偿的，并不会直接给烟草业带来经济效益，而直接受益的只有农民。接受记者采访的当地政府官员还特别指出，即使烟草公司不投入这笔巨款，在未来几年也不会影响烟草行业的经营和效益。
更出人意料的是：在大白喇村管网旁边，记者还看到一条水泥沟渠，从山顶延伸到坡地。当被记者问及“有管网种烟已经足够了，为什么田边还有沟渠呢？这是村里原来就有水利设施么？”一位当地的农民说：“沟渠也是新建的！都是烟草公司投资建的。”
经楚雄州政府基本烟田办公室罗忠副主任解释，记者才明白，原来坡底是一片水稻田，修沟渠主要是为了水稻的灌溉。“建沟渠的成本比建管网高，建管网一般每亩地只需要投入500元－700元，但是要增建水渠每亩地投入少说也要700元－900元。”罗副主任强调。
楚雄州水利局高级工程师蒋丽娟告诉记者，这项水利工程从规划到建设，各级政府的水利部门和其他农业部门都全程参与了，总体思路是根据农民的传统种植习惯和现有水利建设资源进行设计、建设。“也就是用全方位的大农业思路建设水利工程，并不是只考虑种烟的需求。”
后来记者看到该工程规划的一段文字：“在缺少水源的山区，以修建水窖工程为主，解决资源性缺水问题；在有水源的山区，半山区地带，以建水池配套灌桩的管网工程为主，减少水资源浪费，减轻农民的劳动强度；在水源分布不均的半山区和坝区，以建沟渠工程为主，解决区域性缺水问题；在田高水低的地方，修建泵站工程，实现水往高处流；既种植水田也种烟田的地区要水渠和管网并存。” 具体情况分类之细、考虑之周到可见一斑。
“我们在规划时跳出了烟草的框框，围绕建设以烟田为主的耕作制度，把基本烟田建设放在大农业的背景下通盘考虑，既考虑当前烟叶生产的现实要求，又考虑全面提升基本农田综合生产能力的要求，在确保烟叶生产实现隔年轮作的基础上，配套建设适合基本农田种植需求的水利工程。”云南烟草的李万兴总经理向记者解释说。
有关专家告诉记者，这个工程将起到稳定烟草行业原料来源的效用。比如有些远离水源的山区，过去是不能种烟的，种出的作物每亩收入也达不到200元钱，现在有水了，种烟了，每亩地可以收入1000多元，对这部分农民收入改善的程度最大，对烟草行业的稳定性意义也更大。
调查中记者还发现，这项工程还有利于节水、节地。云南省烟草公司高体仁副总经理对记者说，把管道放在烟地下面，一方面节约了土地资源，另一方面，节约了水资源。过去搞的基础设施建设都是从地面上走，地面开沟挖渠成本高，沟渠每推进一米，建筑成本大概要200元左右；Ｕ型槽也要160多元，而管网工程每推进一米只需20元到25元，节约了大量投资。水在皮管里运行，损失率只有1％－2％，在沟渠里面走，蒸发则在30％以上。
一位从事烟草行业工作多年的专家认为：“烟草行业花巨资在田间地头修建水利工程，并且不用农民花一分钱，无偿用于农民发展生产，这样的事情在垄断行业是首例，建国以来也是第一次。”
“农民们都在说‘我们也是新农村了’。”陆良县的陈志宏县长笑着说：“新农村建设的标准国家归纳了20个字，现在烟田水利工程实施后我们‘生产发展’了，‘农民增收’了，20个字里面的8个字由烟草公司帮助我们完成了一大块，我们非常感谢他们！”
据记者了解，国家烟草专卖局近年来一直在行业内倡导树立“国家利益至上，消费者利益至上”的行业共同价值观，并要求全行业配合中央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部署，抓好烟叶生产基地建设，推动农民增收。国家烟草专卖局局长姜成康曾提出要求，各地要根据不同的地理特点和水源分布情况因地制宜，根据大农业的思路规划布局水利工程。不要只满足种烟的土地水利要求，要全面支援农业发展生产和农民增收，切实实践“工业返哺农业”、“支援新农村建设”。
“这件事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责任。”姜成康如此评价这项农田水利配套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