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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圣诞树改变的浙江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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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彩姣老人扎的蝴蝶结是西方人过圣诞节的必需品。记 者 朱文科/摄

欧洲人要400年才能经历完的历史,中国社会40年就够了,这是作家余华说的话。

2001年中国入世到2006年的5年,我们又经过怎样的历史?

今天开始,我们的记者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乡村、一件邮包,或者是一条街道、一张普通的银行卡……试图从各种微观之中向你展现这5年的变化。

郭宅

一个被圣诞树改变的浙江乡村

记 者 朱文科

几天前,东阳市红丽工艺品有限公司将最后一批圣诞树装上集装箱运往宁波北仑港,最晚到本月20日,这批圣诞树将摆上韩国汉城的商店橱窗,等待韩国百姓带回家去欢度圣诞。加上之前运往欧洲、北美、南美、澳大利亚等地的圣诞树,红丽工艺品公司今年的圣诞树要比去年多卖500万元。一个普通的美国家庭不会想到,他们家中摆设的圣诞树、圣诞老人等圣诞饰品,可能就出自中国浙江东阳一个普通乡村的农民之手,这个乡村叫郭宅。

七旬老太和

30万只圣诞蝴蝶结

早上七点,太阳刚刚爬上来,郭宅镇增丰村村口的池塘上飘着一层白白的雾气,初冬的寒风时不时让人打个冷颤。74岁的应彩姣老太太在自家门口的靠椅上已经坐了一个小时,她的脚边是一个装满了蝴蝶结的黑色塑料袋,和一筐用来扎蝴蝶结的彩带和金丝,另外还有一个用来烤火的铜火笼。她的手里是一条拇指宽长约一米的红色彩带。不到一分钟,一个拖着两条长长的尾巴的红色蝴蝶结就扎成了,这种蝴蝶结就是人们在圣诞节期间经常看到的挂在圣诞树和圣诞老人身上的那个样子。

五年来,应彩姣几乎天天坐在家门口做这种圣诞小饰品,从日出做到日落,晚上还要就着电灯做到九点多才睡觉。除了做各种大小的蝴蝶结,她还会用彩带折各种颜色的玫瑰花。原材料由镇上一个名叫“红丽”的工艺品厂提供,做好的饰品也全部交给工厂。做一个蝴蝶结或玫瑰花,多的时候她可以从厂里拿到五分钱到一毛钱,少的时候也有一分两分。一天下来,这位独居的老人可以拿到10多块钱的报酬,一年可以赚到四五千块钱,折合大约30多万只蝴蝶结。

37岁的菊萍是应彩姣的邻居,她现在是红丽工艺品厂的工人,专门负责圣诞树的组装。在成为这家工艺品厂工人之前,菊萍和应彩姣老太太一样,也会利用农闲时间加工圣诞树的枝条,工艺也很简单,就是把裁成树叶形状的塑料纸条缠绕到铁丝上。去年以前,她上初中的女儿还会利用放暑假的两个多月时间帮母亲做这项手工活,开学之前她就可以拿到八九百元的工钱,基本够付一个学期的学杂费了。

在应彩姣住的大宅门里,还有另外一些妇女,每人接的都是不一样的活。有的长年只做圣诞老人的帽子,有的只加工圣诞树上的彩珠。冬天太阳好的时候,几个妇女就围坐在一起,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农村经纪人

串起闲散劳动力

47岁的郭怀安是联系红丽工艺品厂与郭宅镇各村农户之间的经纪人,每年5-9月工厂生产任务紧张的时候,他就把各种原材料分发到农户分散加工,待农户加工完成后他再把这些半成品收集起来交还给工厂。

应彩姣和菊萍就是郭怀安组织起来的两个分散加工户,在增丰村,郭怀安每年都会组织四五十户农民替红丽工艺品厂加工各种式样的圣诞饰品,他把原材料和样品交给农户后,定期到农户家里来收集加工好的产品,每件产品平均可以赚到一分钱左右的差价,每年仅5月到9月这5个月时间,他就可以收入两万多元。

在郭宅镇周围的郭宅一村、二村、白石口村等村庄,几乎每个村庄都有一到两个像郭怀安这样的农村经纪人经常在走家串户。红丽工艺品厂总经理赵乃容说,这几年圣诞树订单的不断扩大,而工厂又不可能无限制地扩大生产规模,农村经纪人的出现有效地缓解了工厂的生产压力,不仅节约了生产成本,还确保了向客户按时交货。

在郭宅负责工贸工作20多年的郭智勇说,农村经纪人组织农户分散加工的这种模式,在很大程度上盘活了闲散劳动力的价值,尤其是四五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他的电脑资料显示,2000年以前,郭宅镇农民人均年收入长期徘徊在4000元左右,2001年以后开始快速增长,今年这一数字预计会增长到9000元左右。在增加的这部分收入中,很大一块就来自分散加工赚得的加工费。不仅如此,大型工艺品厂的发展还带动了部分农民投资兴建生产原材料的工厂,现在郭宅专门生产圣诞树原料的铁丝厂、彩带厂、纸板厂就有十来家。

(下转第3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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