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政改系列(1)
本报记者何忠平成都报道
今年下半年以来，雅安就在不断迎来访问者。
7月中旬，是青海省委党校副校长李良才一行；7月末，是上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冯小敏率队的上海市学习考察团；8月，来的是中央党校党建研究室主任王长江一行。来访者关注的内容大体一样———雅安的乡镇换届试点。
9月3日，一场名为“地方换届选举难点问题”的“理论讨论会”在雅安召开。参会者包括一些地方人大官员和著名专家学者。
按照“约定”，半个月来，参会各方都保持了低调。“我们只是进行了学术上的讨论和研究。”9月18日，作为主办方代表，中国政法大学宪政研究所所长蔡定剑依旧三缄其口。
雅安试点
记者辗转了解到，“在会上，雅安市委副书记张锦明作了该市4个乡镇今年换届试点工作的介绍，云南红河州人大常委会主任白保兴回顾了该州石屏县全县范围推进乡镇长选举方式改革的一些情况。”
而今年雅安市乡镇换届试点，则是此次“理论讨论会”真正的焦点。
2002年末，这里进行了全国第一次县级党代表直选，而现任市委副书记张锦明曾在遂宁市中区组织过全国首例乡长直选———在四川“政改”路线图中，雅安地位突出。
此次雅安的试点，就是在乡镇人大代表选举的同时，实行全体选民整体“公推”乡镇党政领导班子候选人。据说这在国内还是第一次。
雅安市委党校罗恒星副教授是此次乡镇换届试点课题组的成员之一。
从去年12月到今年5月，他就没歇过。但他还是觉得很值，“试点后，授权关系的变化是最大的变化，直接导致乡镇干部更为关注民情民意。”
罗恒星也考虑过由乡镇党委书记提名“组阁”的方式，“但最后我们放弃了。首先，党委委员之间是平等的，提名‘组阁’就与之矛盾。”
他们也曾担心竞选过程中的争夺可能影响后来形成的班子的团结。但7月底的一次调研结果打消了这个担心。“从一个专家的角度来看，现状越平静，就说明试点越成功。”罗表示。
然而，在此次会议上，对雅安试点的赞赏与争议引人瞩目地并存着。
争议与启示
“争议无关民主。”在评价雅安试点时，四川省委一位资深人士如是说。
“我们可以借助人大这个平台做足‘公推’，使选民的意见充分表达出来。”针对有关程序与现行规定相悖的质疑，罗恒星说，“接下去的程序，都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来实施，比如乡党委书记最终还是由党内选举产生、乡长人选最后还是要由人代会投票表决。”
张廷才，雅安市人大常委会选举联络工委主任。2004年10月底，他曾随中国学者考察团赴美考察了当年的美国大选。
“现在采用的选民登记办法，带有隐性的强制性。”张廷才认为，选举权利是公民的政治权利，“连投票选举都可以有选择权，为什么选民登记就不许有选择呢？”
在他看来，改革现行的选民登记制度，时机已到，而雅安试点已经开了好头。
仁义乡是雅安试点之一。试点过程中，主动登记的选民有3275人，占全部选民的66%，占在家选民的93.4%。其他试点比如三合乡，选民登记1524人，占全乡选民数的84.3%，占在家选民数的99.1%。
“4个乡镇的实践证明，选民主动登记是可行的，大部分选民讲，要是不去登记就意味着自己放弃了选举权利。”张廷才表示。
“不管是改革还是创新，我们的着力点都在法律和时代给定的条件上，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半径。”张锦明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即便如此，我认为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值得做。”
罗恒星向记者透露，课题组未来将长期锁定4个乡镇换届试点进行观察，“为了保证样本的真实，我们的观察会很安静，希冀用5年的时间能看到一些原生态的变化”。
在争议声中，雅安也许还会带来更多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