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卖、便宜卖喽，两元一本！”在北京地坛书市一长串小书棚中，最惹眼的就是这家“两元店”了。斜挎着腰包的老板一边忙着收钱，一边吆喝。不一会儿，十几平方米的小书棚就挤不下人了，记者随手拿了一本书，一瞧原价32元，售价不到一折。
在日前开幕的北京地坛书市上，全国有500多家出版发行单位、上千个书摊聚集在这里。“五折”“七五折”“八五折”——大大小小的简易海报张贴在一个个只有三四米宽的小门脸上，有些店主为了利用空间，还把书拿绳子捆起来吊在空中，插上写着价格的牛皮纸。“打折”声成了整个书市上叫得最响的声音。“新书第一天上市50元一套。”一个图书公司为了促销新书，将总价180元的一套四本《走进世纪文化名门》贱卖到50元，许多中老年人凑了过去。
“这书市上的书应该都是正版书吧。”一个大学生颇为惊讶地说，“价格怎么低得像盗版书的价格呢？”
书卖得这么便宜，还赚钱吗？面对记者的提问，一个摊主诉苦道：“赚啥钱呀，租金就每天500元，五折的书每本能赚一两块钱，一天也就卖个二三百本，五块钱的书就是在赔钱卖。”
在人民邮电出版社的摊位上，销售人员给记者算了一笔账：“眼下文化类图书的成本是四折、科教类是六五折以上，出版社在书市上新书卖七五折、旧书卖五折，根本不赚钱。而旧书一般都是大书店退给出版社的破损书，大书店不可能打折销售，只能拿到书市上甩货。”
其实，从小书店到大出版社，他们贱卖图书的目的大多相同，一是薄利多销，二是清库存，三是推广新书。记者在书市出口处停留了10多分钟，做了个小小的统计，发现在走出大门的75人中，手里拿着新书的只有23人。
新书打折卖，原因何在？一位正在挑选图书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向记者表达了他的观点。他认为，一个原因是图书价格虚高；另一个原因是图书市场受到网络冲击。最近有调查显示，进入21世纪后，全国网上阅读人数的比例每年以40%的速度递增，认同“读书越来越重要”的比例跌到了1999年以来的最低点。读者对图书性价比的不认同与图书市场日益激烈的竞争使得图书市场存在滞销的隐患。
不过，记者在书市上也注意到了另一种现象：与新书贱卖相反，老书的价格在翻倍增长。一些书贩子把图书馆淘汰下来的老书，在市场上以十几倍的价格贩卖，年代越久远价格越高。一套上个世纪70年代出版的原价3.45元的《红楼梦》，卖主要价80元。记者一翻开此书，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些老书都绝版了，而且确实有阅读和收藏的价值，很珍贵。”一位老先生拿着一本老书爱不释手。
本报记者 韩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