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雕是我最得意的藏品”

专访俄罗斯牙雕收藏家刘凤海

刘凤海用一件裘皮大衣换来的海象牙雕作品。新华社记者 高增双 摄

“在现代人的眼中，象牙是昂贵的、难得一见的珍品，而在我眼里，它是最得意的藏品。”在日前于哈尔滨举办的俄罗斯牙雕艺术展上，本次展览的主办人、牙雕收藏家刘凤海对记者说。

此次展览共有300余件俄罗斯牙雕艺术展品和100件销售品集体亮相，牙雕的内容从爱斯基摩人最初的生活狩猎场景到俄罗斯的文化、宗教等各个领域，而牙雕的原料不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大象牙，而是同样珍贵的海象牙、猛犸象牙等材质。

据刘凤海介绍，这些展品全部是他个人的旧藏，是他花了十多年的时间，从俄罗斯各地“淘”来的，作者中既有俄罗斯著名的雕刻艺术家，也有民间的手工艺人。此次展出的400多件牙雕展品，是他从几万件藏品中精心筛选的，他希望通过展览让国人认识、了解俄罗斯艺术，了解逝去的猛犸时代。

一件裘皮大衣换来两件作品

在哈尔滨国际会展中心，记者看到了这些小至钥匙环、象牙刀，大至用整个海象头骨雕刻而成的海象头等作品，静静地“述说”着一段历史。

刘凤海告诉记者，在这些展品中，最“昂贵”的一件当属《吻》这件作品，是他花了一部日本进口车的价格买下的。

《吻》是十多年前刘凤海在巴黑廖克·弗拉基米尔·沃瓦(以下简称“沃瓦”)的工作室中发现的，它是用猛犸象牙雕刻而成的，且完全按照人体的比例制作，一丝一毫很见功底。乍一见到它，刘凤海就被深深吸引，然而1.2万美元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在上世纪90年代初的俄罗斯，这个价钱相当于一部日本进口车。割舍不下的刘凤海开始天天往沃瓦的工作室跑，后来妻子劝他“喜欢就买吧，何必那么难受”，他才在登机回国的前一天咬牙买下。

在诸多展品中，刘凤海认为最有特色的当属《纪念航海500周年》和《发现新大陆》这组作品：在一根完整的海象牙上，除了雕刻着历史上各时期世界著名航海家的头像、名字、生卒年份，还再现了当时的海上场景，一根象牙雕刻作品，就是一部完整的、活生生的航海史。

这组作品居然是刘凤海用一件裘皮大衣换来的。他回忆说，作品原是一位俄罗斯老人的多年收藏，刘凤海看到后十分喜欢，老人说“我女儿喜欢裘皮大衣，你从中国给我带来一件，我把牙雕送你”。就这样，刘凤海花了1.6万元从国内买来一件裘皮大衣，获得了这两件特别的作品。

第一次出手净赚20倍

刘凤海对牙雕的兴趣始于15年前。1991年，他到俄罗斯经商，开始凭兴趣搜集牙雕。

第一次出手刘凤海就赚了大钱。那是一次易物交易，当时，他一次“买”下了五件牙雕，是用10件售价52元人民币的运动服交换的，算上二三百元的赴俄旅游费用，平均一件牙雕只花了100多元人民币。他把牙雕带回国内，一位北京老人当即花6000元人民币一口气买下了其中的三件，让刘凤海净赚20多倍。

老人告诉他，这些牙雕是珍贵的艺术品，它上面刻的是爱斯基摩人拿着刀叉猎杀北极熊的场景。这时刘凤海才知道牙雕的价值所在，并开始有意识地发现、搜集。

为了收藏到满意的作品，15年间刘凤海学会了俄语、学会了与俄罗斯人打交道，因此他与不少俄罗斯著名的艺术家成了“铁哥们”。

刘凤海说，经过考察，他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俄罗斯的马加丹州。该州不仅是俄罗斯猛犸象牙的产地，更是加工基地。马加丹州艺术家的牙雕水平，代表着俄罗斯雕刻艺术的最高水平。在俄罗斯，名家的作品总是炙手可热。巴黑廖克兄弟俩的作品不仅刘凤海喜欢，就连当时马加丹州的州长次冈诺夫对此也情有独钟。每当遇到心仪的作品时，刘凤海和州长互相“挖墙脚”，经常提前一步抢先买走对方预订的牙雕作品。

从被动购买到“订单”加工

经过多年的磨练，刘凤海已练就了一双慧眼。一件牙雕在手，他就能判断出该作品出自俄罗斯的哪个州、作者是谁、是什么年代出品的。多年的收藏生活更让他对牙雕艺术有了深刻的理解，从最初的被动买作品发展到主动搞设计、从四处找卖家进入到选择性地找名家创作的新阶段。

他告诉记者，从前购买牙雕时，人家卖什么他就买什么。现在，很多牙雕作品都是他事先设计好的，需要什么材质、图案、风格等，他会跟雕刻者约定好。而且，在摸索出名家各自擅长的领域后，他开始有意识地让名家为自己创作。比如，沃瓦擅长雕刻宗教题材作品，沃瓦的兄弟郭里擅长人物雕刻，女雕刻家塔妮娅娜擅长动物形态雕刻，他会据此分别给他们下“订单”。

相关链接

进口海象牙、猛犸象牙艺术品并不违法

人们在惊叹于牙雕作品的精美的同时，也对海象牙、猛犸象牙雕刻工艺品是否违反国际或国内的动物保护条例、是否涉嫌走私等问题发出了疑问。黑龙江省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吕维刚说，所谓象牙走私，特指一些不法商人不经正常渠道，将非洲象牙走私进入他国，经询问哈尔滨海关有关人士和查阅相关法律文件，对于海象牙、猛犸象牙雕刻工艺品的进口没有禁止性规定。

刘凤海告诉记者，俄罗斯的牙雕原料是猛犸象牙和海象牙，不是非洲象的象牙。此外，他进口的是俄罗斯工艺品，而不是原料。根据有关规定，从国外进口海象牙工艺品，需要得到国家农业部的批复；进口猛犸象牙艺术品，需要国家林业部的批文。目前，他从俄罗斯进口的牙雕艺术品已得到了上述管理部门的同意批复，同时也得到了俄罗斯有关部门的批复，才使国人有机会欣赏到难得一见的俄罗斯牙雕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