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打工“二代”京城求学受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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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打工“二代”京城求学困局实录
民办学校,办学条件不好,而且正面临被叫停;而京城公立学校,费用高昂、教材不统一等原因,也难以真正接纳打工子女……
校长:打工子弟学校先天不足步履蹒跚
“如果咱们学校下周关门了,再也不能在这里上课了,你们怎么办?”
9月1日,在给6年级学生上课的时候,张云问了学生们这样一句话,这节课有可能成为张云在自己苦心经营6年的学校里上的最后一课。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孩子说:“我不想离开新立,我喜欢和这里的小伙伴们玩”;“我也不愿意离开这里,我喜欢坐校长开的校车”,一个男孩子说;“公立学校太贵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上学,妈妈说如果新立关门了,就送我回老家,我不愿意回去”,一个女孩怯怯地说。
张云听着孩子们的话,鼻子翕动了几下,只轻轻说了一句,“下课”。
今年40岁的张云来自我省张家口张北县,2000年筹资建立了位于北京海淀区太舟坞的“新立打工子弟学校”并担任校长。
按照北京市教委以及海淀区教委的文件,海淀区的40多所民办打工子弟学校将全部被取缔,孩子将被分流到附近的公立学校上学,9月4日,教育部门将上门对这些子弟学校的学生现场办公,进行强制分流。这也意味着,新立打工子弟学校将被强制关闭。
“我前阵子还在想这辈子是离不开教育了,可是最近却接到了被取缔的通知,心理上一下子真是接受不了。”张云1987年参加工作,一直在老家张北当民办教师,直到2000年他在北京筹建了新立打工子弟学校。
“摊子既然已经铺开了,那就要一直干下去。”张云说,6年来他个人在新立学校总共投入了20万元,如果此次因为操场小而被取缔的话,那么剩下的只是一推废铜烂铁,恐怕卖了连3万元的外债也还不上,而且,学校里的老师、后勤人员、车辆如何处理也是让他头疼的问题。
教育部门:关停与扶持间左摇右摆
“当时张北和北京方面都特别支持,张北县成立了‘北京打工子弟学校筹备领导办公室’专门督办这件事。海淀区教委还曾于去年通知我们这些打工子弟学校校长去开会,当时说我们是‘为人民服务,为建设和谐社会做出了贡献,为打工子弟解决上学问题,’可是怎么现在就要取缔了呢?”张云有些困惑不解。
和其他打工子弟学校一样,张云一直非常关心如何办理学校合法手续的问题。张云说这些校长曾经不止一次向北京教育部门咨询过学校的审批问题,得到的答复都说:“教委没有正式规定,到时候只要有了审批方法就会通知你们,还说以后打工学校可以和公办学校一样参加教师培训等活动”,没想到这一等,等来的却是取缔通知书。
据介绍,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是在近十年来随着北京外来务工人员的增多陆续成立起来的。按照教育部门的统计,北京义务教育阶段的外来人口子女达37万人,我省是劳务输出大省,有近万名学生随父母到北京借读。由于成立仓促,又是新生事物,在审批、设立、管理等方面存在空白,所以这些学校都存在先天不足的问题。随着北京外来人口持续增多以及2008奥运会的到来等现实问题,打工子弟学校的问题,再一次被摆在桌面上。
“我们很希望政府能扶持我们,而不是取缔,我听说北京市财政今年将拿出8000万元给公立学校解决农民工子弟入学,这些钱要扶持我们,我们一样能达到办学标准”。
张云告诉记者,干了这么多年教育,确实对这个岗位也有感情,真是不舍得离开。“其实要是论挣钱才不会选择这个行业,干了6年到现在不但不挣钱,而且还有3万元的外债呢。”张云说,他们学校收费非常少,一个学期260元,校服、试验箱、车接车送、书费全包括在内,所以几乎剩不下钱。
教师:打工孩子难以融进京城公立学校
“家长把孩子放到我们这里安全放心,校车每天车接车送,随时按家长时间调整,有的家长6点出门就把孩子送来了,晚上八九点才把孩子接走,公立学校肯定做不到这一点。而且这边坐公交车很不方便,走着又很远,孩子如何上学成了一个大问题。”海淀区西北旺振华学校的一位老师这样说,据介绍,这所学校的校长崔渊林也是河北人,而在他们学校读书的孩子中也有三分之一左右是河北人。
而在教材方面,北京公办学校都使用的是北京地方教材,而这些没有北京户口的外来孩子,是不能在北京参加中考、高考的,最终还是要回老家参加考试,可是老家用的人教版的教材和北京教材相差很多,这将直接影响这些孩子的考试成绩。
“打工子弟学校的学生流动性是非常大的”,北京明圆学校的一位老师告诉记者。以她带的三年级为例,今年一开学就走了20多人,而新报名来的也有20多人。该校的贾校长也告诉记者,他们学校有400多名学生,每个学期开学的转入转出量基本都在一半左右,有的上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这些都是因为学生家长换地方打工了,或者是做别的工作了。“所以即使这些孩子转入了公立学校,流动性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打工子弟学校的学生具有特殊性,随着家长的流动而流动,随时随地都有转入或转出的可能,而“随进随收,是公立学校做不到的”。
另外费用也是一个大问题。据介绍,本次海淀区教委推行的政策规定,学校只能收取每个打工子弟学生每学期300多元的学费,没有五证(暂住证、居住证、务工证、原籍开具的无监护人证明、户口簿)的需要多交200元。看似不多,但是这些公立学校日常组织的各种活动都是需要交钱的,这对于他们的父母来说可能难以负担。“在这里打工的一般工资月七八百,做买卖的不好说,种菜的更不好说。有的一年下来白干,好的能挣到一万,这是最好的,普遍的就是一年手里剩个万儿八千到头了。”
“我们学校没有民工的孩子,我们学校从来不招这样的学生”,在海淀区肖家河小学门口,一个本地的小女孩高傲地告诉记者。
“有些学校的确存在歧视外来孩子的现象。以前就有打工子弟从公立学校转过来的。”新立学校的一个老师告诉记者,这些孩子被转到公立学校,或者被单独编班,或者插到本地孩子的班里,可是无论怎样,这些孩子都难以和本地的孩子很好地融合。“家庭条件、生活环境相差很多,硬件条件虽然改善了,但是心理上的差距不可能填平”,另外,“五证”问题也是家长们关心的焦点,由于一些来京务工人员职业并不固定,居所也时常搬迁,就业证和居住证的办理就有一定的难度。
“刚来北京那几年,总能看到好些八九岁的孩子没有上学,跟着大人种菜卖菜,我看到那些小孩就想起我小时候,如果打工子弟学校都关闭,有些孩子可能就会面临辍学或者被送回老家无人看管的局面”,明圆学校的这位老师说。
家长:北京公立学校教育好费用高啊!
“你们是记者吧!我得和你们说说我孩子上学的事!这公立学校上不起啊,打工子弟学校不能没有啊。”记者一行从明圆学校采访出来,走了老远,被一个30多岁的河北口音的汉子叫住。
“早在这个政策之前,我就把孩子送到公立学校上学了,但是上了两年我觉得费用有些受不了了。”这个汉子自我介绍他来自隆化,姓宋,现在在北京肖家河附近开肉店,虽说生意不错,但同时负担两个孩子在公立学校的费用,真是觉得有点吃力。“大孩子入学的时候,正赶上北京教育主管部门让取消‘赞助费’,我心说这回可以省点钱了,没成想学校又收了一个捐资助学款,让交6000元,最后找了半天关系,才让交了3000元进去了。现在老二也要上学了,我和学校说负担重,这六年的捐资助学款能不能分年交,学校说可以,但是一年要交2000元,这六年下来就是1.2万元啊!负担更重了。两个孩子都在公立学校上学,我实在负担不起了,所以我想把老二转到民办学校来,听说要取消。要是取消了,我只能把两个孩子中的一个送回老家上学了。”老宋说。
样本透视:北京公立生一学期花销=打工“二代”十学期花销——一名公立生的求学账单
老家是河北省宣化的男孩张博文,今年8岁,在海淀区公立温泉中心小学上2年级,他是2004年8月到这个学校的。
张博文的父亲在北京某公司当工程师,经常出差,工作地点也经常变换,现在在秦皇岛,下半年就要到北京丰台了,母亲从老家出来以后在一所打工子弟小学当老师。他的家庭条件在这些外来打工者子弟中,属于比较好的。因为温泉中心小学的教学质量和硬件水平要比打工子弟学校高出一截,所以他一到北京就被父母安排到那里上学。
他告诉记者,他在这个学校一个学期的花销大概在3000元左右,而这相当于这些民办打工子弟学校孩子10个学期的花销。
附:张博文的一学期开销单:
借读费200元、学费200元、书费100元、春游费60元(秋游费60元),军训费(每年军训一次)40元,小饭桌130元/月×5(月)=650元,保险费50元,班费20元。
“收了班费,我们过节是会发东西的,比如中秋节就会发一个月饼和一个水果,所以我妈就给我交了。要是办齐了5证,我就不用交200元借读费了。”张博文告诉记者,他现在渐渐适应了公立学校的生活,可是他并不知道,家里的大部分收入都用在了他上学上。
北京“叫停打工子弟学校”风波未停
■“取缔”突如其来
“经查实,某某未经海淀区教育行政部门批准,擅自在海淀区某处举办某学校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该校被责令停止办学,依法予以撤销”。
7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近四十所民办打工子弟学校的校长都收到了这样的告知书,在9月1日正式开学的前几天,这些学校学生分流公办学校的工作全面展开。
“我们曾经反复说,这个政策是好的,但是有点太突然了,有点草率了。”北京市明圆子弟学校副校长贾楠说。据介绍,北京明园学校自1995年6月12日开办以来,已经经过了11年的风雨,他曾经是北京市第一所被批准的打工子弟学校,但由于操场太小,此次被纳入取缔之列。
据介绍,在告知书前,这些学校还曾被通知整改和听证。全区只有两所获准继续办学,37所将被关闭的打工子弟学校共有15000多名学生,海淀区计划将其全部转入附近的25所公立学校,如此大规模地安置打工子弟学生在北京市尚属首次。
对于这种大规模的动作,打工子弟学校负责人表示,不该“一刀切”。而学生家长关心的则是,孩子到哪儿去上学。“通知下得有点太晚了,太不人性化了,现在教材也按上学期人数进了,许多孩子也交了学费,却突然要取缔”,新立打工子弟学校的张云校长说,“办学这么多年,好多倾家荡产,这么一取缔就等于破产了”。
■“我行我素”正常开学
虽然打工子弟学校都收到了这样的通知,但学生的家长似乎对此并不买账,依然我行我素地把孩子送到这些打工子弟学校。而记者在北京采访时也发现,除了少数几所百人以下的小学自觉关门闭户外,大部分打工子弟学校都已经在9月1日前正式开学。
在明圆学校的校园里,百十来个孩子正在拥挤的操场上做游戏,办公室里,老师们正在清点分发新教材,还有一位家长正在带着孩子办理入学手续,而学校大门口,不断有学生家长前来咨询上学的。按照教委要求,明圆学校的370余名小学生和150余名初中生将被分流到附近学校,但目前有超过9成的学生,已经到明圆学校报到,“转到公立学校的寥寥可数。”
来自沈阳的陈女士在北京做水果批发生意,今年刚把孩子带过来,打算在明圆学校上学。记者问她为什么不让孩子上公立学校,她说:“公办学校贵呀、远呀。”记者告知她这所学校已经被取缔了,她流露出对孩子上学的忧虑:“外来的孩子太多了,怎么安排得下?就算能留下上学了,这些孩子和北京的孩子们在一起,我担心会受歧视,不如都是外地孩子在一起自在。”家长李先生说:“五证”我都说不上来是什么,还要办了才能转学?太麻烦了。和陈女士观点相同的家长不在少数,记者随后询问的10余位外来人员中,仅有两位将自己的孩子顺利转入公立学校,其他均选择了打工子弟学校。这种决定,有他们各自的理由。
记者在明圆学校看到,百十来平方米的操场坑坑洼洼,校舍破旧,据称,这种硬件水平,在打工子弟学校中属于中上等。而邻近的后宫门小学、肖家河小学等公立小学,都是校舍整齐,条件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家长们并没有像有关部门想像的那样,对后者趋之若鹜。
■“取缔”缘于头脑发热?
据介绍,此次看似突然的大规模取缔令,实际上是事出有因的。
从今年3月9日开始,北京市海淀区教委、区公安分局、区消防支队等12个部门对辖区内的39所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学校进行拉网式检查,发现这些学校普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们发现这些学校的情况很差,连最基本的校舍安全都不能保证,学生的基本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更不要说师资、课程什么的了。”海淀区教育局一位负责人表示。
“比照公办学校的办学标准,目前没有一个学校可达标的。比如操场,大部分打工子弟学校都是在犄角旮旯里,校舍都很紧张,哪来的操场;再比如实验室,打工子弟学校没有充足的资金,哪来的实验室。”明圆学校副校长贾楠这一说法得到了许多打工子弟学校校长的赞同。
有专家称,这些打工学校的产生、演变是随着流动人口增加而产生、变化的。成因非常复杂,主要是计划经济时代城乡二元制造成的户籍制度、公办学校入学制度等方面的原因。海淀打工子弟学校是上世纪90年代前期开始出现的,目前只有极少数经过整改,可以达标、合格。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些打工子弟能否被公办学校消化呢?许多人提出了质疑,公办学校无法全部承受所有打工子弟的数量。虽然政府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为了让打工子弟学校的学生能够到条件好的学校上学,但一纸取缔令,几乎关闭所有打工子弟学校,因此,事实上似乎并不允许。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某些学校接收分流学生存在“硬塞”情况。一位校长称,该校现有学生700多人,能再容纳被分流学生300多人,而区教委对其要求是接纳400人。该学校共有22间教室,限于地理环境,无法再扩建,每间教室面积仅为40平方米。
据海淀艺师附小教导处刘主任称,目前该校已经接收了170名农民工子女,而预计人数是100人左右。现在该校几乎每个班的学生人数,都已超出了海淀区要求的45人以下标准,达到了北京市每班48人的上限。
在教材方面,家长反映,北京公办学校使用的是北京市独有的教材,而打工子弟学校大部分使用的是全国通用的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教材,打工子弟没有北京户口,最终只能回家参加高考,所学教材不同,给孩子参加高考带来很大困难。另有家长反映,北京版教材比人民版教材容易得多,“孩子在学校成绩很不错,可一回老家,马上掉到班里后几名去了”。
此外,教育部门虽声明不会有额外收费,但是家长还是有些担忧。一位家长说:“孩子现在是到公立学校报了名了,目前看来收费是不高,但‘五证’还没办齐,不办,每学期多200元的借读费,去办,生意要暂时搁下,也还不知道要办多少天,光来回车费就不少。孩子进去后,午餐费、车费、校服费、旅游费,还有其他各种费用。此外,连孩子平常的花费也会提高,比如衣着要好点,不然可能会遭生活比较宽裕的孩子的歧视。”
而“五证”也让许多家长挠头。五证即暂住证、在京实际住所居住证、在京务工就业证、户口所在地乡镇政府出具的在当地没有监护条件的证明、全家户口簿。“不知道来回要跑多少趟才能办全这些证件,而且有的证件要回老家办,实在是没时间,也没那钱啊。”一位家长说。
最新进展:取缔分期分批进行
本报讯(记者武岩生)9月1日,北京海淀区教育局传来最新消息,分流不搞一刀切,将分期分批进行,最晚到今年寒假分流完毕。
北京海淀区教育局的文件称,此次取缔民工子弟学校是在保障区域内民工子女有学上、有书读的前提下,按照“分流一批、规范一批”的做法,将民工子女分流到公办学校或民办学校就学,同时整顿存在安全隐患的学校,停办校舍质量和食品卫生等存在严重隐患又无能力改变的学校;本次分流学生,不属于转学,也不收借读费和所谓赞助费,根据市教委的统一要求收费,对打工子女和本地学生一视同仁。此外,对生活确实存在困难的学生,还可给予一定补助。
伴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北京为代表的城市流动人口日益增多,大量流动学龄儿童出现,打工子弟学校的出现实质上是某个阶段弱势群体的自救行为。对于打工子弟学校对流动儿童的贡献,社会是普遍认可的。打工子弟学校以前没有,以后也会逐渐消失,但目前是不是时机成熟,仍有不同的声音。
今年的9月1日,恰好是新修订的义务教育法正式实施的日子。在这部新修订的法律中规定:“当地政府应为流动人口子女提供平等接受义务教育的条件”。据介绍,为了这些打工子弟顺利入学,海淀区已先期拨付1300万校舍扩建和修缮费用,后期总投入是3000多万。希望这一喧嚣一时的事件,能从一个好的出发点走向一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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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记者武岩生)“这里本地人只占三分之一,三分之二都是外地人。干活的都是外地人,本地人基本靠出租房子和土地为生。”这是记者日前在北京海淀区、朝阳区等京郊城中村采访时得到的信息。
北京海淀区肖家河、东北旺、太舟坞等五环以外的村子,或者更远的郊县,是这些外来务工人员居住较多的地方。这些务工人员来自山东、安徽、河南、河北以及东北地区,由于我省距离北京较近,入京人员也较多。据不完全统计,单张北县就有10万余人在北京打工,海淀区东北旺附近还有一个“张北村”。
据了解,这些外地人在北京有的在本地人开的企业打工,有的租本地人的土地种菜,还有的跑运输、收费品、做小生意;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也大都是这些外地人开办的,其中有六七十所的创办者是河北人。
这些人的辛劳对维持当地北京人的正常生活起着重要作用,但他们的收入却很微薄,月平均收入600-1200元之间。也正是由于他们收入有限,所以北京五环以内的房子他们根本租不起,只能租在靠近六环的农村。这些白天活跃在北京每一个角落的身影,晚上陆续回到五环以外生活。
这些人的存在,也大大改变了当地人的生活———
房租、地租收入就能让他们很好的生活。记者在太舟坞采访时看到,那些在路边下棋、打牌的人都操着一口京腔,而卖肉卖菜的则都操着各色外地口音。
尚金来自河北,他在北京肖家河开肉店已经10余年了,他告诉记者,他开店的房子是租的,光房租每年就有4.9万元,而他的房东还不止这一套房子,光房租收入每年就有近10万元。而在太舟坞打工的一位张北人告诉记者,本村北京人人均房租、地租收入每年就有两三万元,房产多的每年能挣20来万,而且村委会每年按人头还有几千元到一万多元的分红。这和到这里务工的外地农民形成鲜明对比。
(本报记者:武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