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庆油田徐家围子会战前线的报告
工人日报天讯在线
引子
40年前,为开发大油田,以铁人王进喜为代表的石油人在松辽平原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大会战。
40年后,为寻找大气田,新一代的石油人又在徐家围子地区摆开战场,展开了一场找气大战。
这是一场科技之战,速度之战,时间之战!
国家急需更多的能源增长点。
大庆油田需要可持续发展。
神秘的徐深气田承载了大庆石油人无限的希望———“以气补油”、“油气当量重上5000万吨”、“建设百年油田”,这是大庆石油人心头一份沉甸甸的历史责任!
神秘的徐深气田记载了大庆石油人艰辛而曲折的找气历程———从1963年的松基6井到2002年的徐深1井,从风华正茂到两鬓风霜,这里倾注了大庆石油人一腔赤诚的爱国情怀!
神秘的徐深气田见证了大庆石油人拼搏奉献、誓夺气田的壮举———从党员干部到职工群众、从科研人员到普通工人,以艰苦奋斗、求真务实的方式,为大庆精神、铁人精神注入新的时代内涵!
上篇
徐家围子深层大型天然气田的发现,是大庆石油人发扬大庆精神、铁人精神,地质认识不断深化、勘探思路不断创新、钻井技术与装备不断进步的结果。“大油田必有大气田”,为此,他们历经了太多的艰辛和曲折———外国专家断定:大庆没有大气田
按生油门限,大油田一定会有大气田。会战之初,大庆石油人就开始了曲折的寻“气”之旅。
1963年,他们在胜利村附近打了松基6井。大庆的油层都在1500米左右,为了揭开大油田下面神秘的面纱,他们一直钻了4770米,当时算是全国第一口深井,一打就是3年,直到1966年才完钻,结果没有油气显示。
大庆油田90年代的十佳员工、钻井一公司的原总工程师崔已男回想当年,深有感概:“那时的设备不行啊!用的是前苏联的32钻机,天天断钻具,天天修设备。泥浆技术不行,钻井研究所就搬到了井场,几十名工程技术人员天天蹲在井场。”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北京石油学院的大学生回想往事,历历在目。“不过,在这艰苦的条件下也锻炼了这些人,现如今都是技术带头人了!有在北京的,有在各油田的。”
他们并没有放弃。大庆钻井年鉴中记载:
1973年在三肇地区又开始打探井,但都是浅层井;
70年代末,他们就将勘探的目光锁定过徐家围子地区深层,都是以找油为主;
1983年专门成立了深层勘探项目组;
1985年开始打深层探井了,陆续打了4000多米深的朝深2井。
可是,深层地质结构复杂等原因,导致了勘探目标找不准、增产改造难度大,使深层天然气勘探成为世界级的难题。
有两家跨国石油公司先后给出了否定性结论:大庆没有大气田。最后,撤出大庆深层勘探。初识徐家围子
大庆真的就没有大气田吗?
大庆石油人并没有气馁,仍然在不同区域、不同层段进行着尝试。
1988年,他们终于在登娄库组获得工业气流,发现第一口工业气流井,但产能较低。只有个别井达到十万方。
进入90年代,情况并没有多少改变。
到1995年底,只发现了昌德、汪家屯、升平三个气藏,含气面积小,储量丰度低。历经艰辛,还是没有发现大气田。
深层勘探何处去?此时,勘探人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但他们并不甘心。他们冥思苦想,又将徐家围子地区的地震资料进行重新处理解释,寻找新的目标!通过这一阶段的勘探发现,他们将目光死死盯在了营城组火山岩产气层。
通过进一步勘探,确认火山岩气层含气丰富。
然而,接下来的时光仍是在困境中徘徊。由于技术与装备的局限性,有发现,规模小,效益差,1999-2000年甚至两年没有一口工业气流井。
面对“气虎”,地震资料准备不足、对深层地质结构认识不清、钻井工艺技术条件差、钻井周期长和事故多等,一系列先天不足显现出来。
大庆石油人没有退缩,一方面进行地质综合研究攻关,优选确定有利勘探目标。同时加大勘探装备的更新力度,积极开展配套技术研究。采集高信噪比地震勘探技术系列、近(欠)平衡钻井技术系列、耐高温、高压的油包水钻井液,以及测试—压裂增产改造技术系列攻关取得成功,为深层勘探突破做好了技术上的准备。再识徐家围子
大庆石油人正是凭着从认识到实践、再认识到再实践的科学求实的态度,再一次向徐家围子气藏进发:“部署钻探徐深1井!”
他们这次能成功吗?此前,在这一层位钻过肇深5井和葡深1井,均未取得成功。徐深1井能否成功,决定了深层勘探方向何去何从。
徐深1井的部署人、勘探开发研究院天然气研究室副主任齐景顺回忆当时的情景说:“2001年6月26日,徐深1井如期开钻了。随着钻头与目的层的逐渐接近,我们每个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在钻井过程中,每一次见到好的气测显示,都会给大家带来一阵狂喜。2001年9月27日钻到3290.62m进行中途测试,只有微量天然气产出,结论为干层。没有气吗?我们不信,好的火山岩层在下面!。”谈起那段时光齐景顺还是一脸的兴奋,“2001年10月21日,钻达营城组火山岩段,好的气测显示接连不断,而且还有井涌!”
2002年11月16日,对徐深1井进行压裂,日产53万方高产工业气流,大庆石油人成功了!大庆人寻找大气田的梦想终于在40年后实现了!
为扩大战果,防止“有井无田”的难堪局面。钻探向南扩展,部署徐深5井和徐深2井;向西部署了徐深6井和徐深4井。
实施结果,徐深5井与徐深6井相继获得工业气流,而且徐深6井与徐深1井相同的砾岩层段获得了日产气52.26万方的高产工业气流;徐深4井上部火山岩储层也获得工业气流。
针对深层勘探问题,中油股份公司总地质师贾承造专门组织国内知名专家来大庆“会诊”,确立了徐家围子断陷具有形成大气田的基础条件,火山岩是主要勘探目标,更加坚定了大庆人的信心。
2004年6月,集团公司党组副书记、副总经理、中油股份公司总裁蒋洁敏到徐家围子施工现场检查指导工作,做出了“加快深层天然气勘探开发步伐,早日形成我国陆上第五大气区”的要求。
至此,徐家围子会战拉开了序幕。下篇
为建设百年油田,徐家围子再次凝聚了英雄的石油人冲天干劲与创业激情,泥泞路书写着拼搏的足迹,霜晨月映照着奉献的身影,他们用青春与汗水赋予了大庆精神、铁人精神新的时代内涵———
会战大军,从四面八方齐聚徐家围子,克服重重困难、越过道道险关,凭着一往无前的铁人精神和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执“倚天长剑”,在深井勘探中披荆斩棘,钻井速度纪录不断刷新。深井完井时间,从2004年初的195天缩短到150天;到2005年用时135天;今年5月6日完钻的徐深14井用时不到百天,为寻找大气田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中国的第五大气区的轮廓渐渐清晰:第一个1000亿在握,第二个1000亿已呈现良好显示。到“十一五”末,预计提交天然气探明储量3000亿立方米。
宝剑锋从磨砺出。徐家围子会战是在条件艰苦、困难重重的情况下进行的。
“一是深井钻机不足。完成任务至少要12部钻机,当时仅有五部钻机;二是经验不足。以前每年仅打2、3口深井,现在要打20几口,生产组织管理等无成熟的经验可循;三是技术准备不足。针对经常出现的井斜、井塌和断钻具情况,还没有太好的处理办法。”钻探集团钻井一公司总工程师、徐家围子会战前线总指挥张书瑞历数当时现状。
地质人员用了三个比喻,让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引“气虎”出山,要过的“三关”之难:一是高温关。4500米的深井井底温度180度,而且每钻进100米就要增加4.1摄氏度。钻具始终被高温“煮”着,严重影响钻具寿命。二是硬度关。地层可钻性级值高。人们常说金刚石最硬是12级,徐家围子的深层岩石硬度是8-10.38级,真是硬碰硬。三是研磨关。这一区块地层研磨性强,引进的国际上最好的金刚石钻头,打了20个小时,进尺还不足一米。可钻头的直径却从215.9毫米变成了159毫米。
所有的困难中,最大的困难是提速。张书瑞说:“中油集团公司专家组来大庆调研,确定钻井周期从195天压缩到145天,当时我的脑袋都大了,这50天从哪里挤啊!”
一位钻井工人朴实的话语,表达了他们的心声:“自从油田产量下调后,每次外出总有人问,大庆的油是不是快没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服气。大会战我们没赶上,这次一定要快打井,打好井,让油气当量重上5000万吨,为大庆人争气!”
巍巍钻塔在广袤的徐深气田书写了大庆石油人新的华章:大庆人不但能打浅层井,深层井打得更快,打得更好!
伫立徐深气田,片片白云、阵阵轻风,仿佛在吟诵着英雄的赞歌———
“艰苦奋斗啊,在徐深气田,我们背起了父辈的行囊!”
2004年7月,美丽的呼伦贝尔草原,草长莺飞。
接到参战徐家围子会战命令后,在这里作业的50569的队员恨不得一下子飞回大庆———因为设备晚一天安装,就有可能落在其他队伍之后。天刚放亮,他们就急切地奔向井场,拆设备、放井架;白天气温高达35摄氏度,汗水湿透衣襟;傍晚,蚊虫成群,咬得混身刺痒难忍;他们全然不顾,只有一个目标:早点投入战斗!只用一天时间,70多车货物装完了。
设备到徐家围子井场时,正赶上大雨,职工们就在风雨中安装设备,钻台大班朱国华患有风湿性关节炎,三伏天还得戴护膝,可还是和大伙一样在泥水中艰难地搬运着配件。大家都不言语,心里憋着一股劲:“我们虽然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但我们的干劲儿和速度,决不落后!”
结果,他们比计划提前一天开钻。半个月后,他们便赶上了其他队的施工进度。
徐深1-2井是会战打响以来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难在连续取芯685米。由于取芯段岩石硬度高、研磨性强,经常掉芯。费时又费力,让负责施工这口井的50241队很头疼。
他们就采用苦办法、笨办法。原来钻进8米取一次芯,现在就4米取一次芯;这样还不行,他们干脆钻进几十公分就取一次芯,这样一来就要比正常设计多起150多次钻。一次起下钻就要用16个小时———把重120多吨、长近4公里的钻杆,从地下到地上折腾一次。其他队5天一次起下钻,50241队就要一天半一次。劳动强度可想而知,有时累得工人下班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饭也不想吃。
徐深601井位于一片盐碱地。当地人称为“大酱缸”,即使大旱之年,牲畜也经常被陷到稀泥里。
2004年7月初,几场大雨过后,井场一片汪洋。
“这能打井吗?设备根本进不去。”一名职工嘀咕着。
“用拖拉机拖!”钻井一公司钻前分公司副经理刘彦伟态度坚决。
拖拉机轰鸣着,艰难地把设备和住房一件件地拖进井场。井位处积水一片,要挖2米深,百平方米的井位基础坑太难了!他们就用推土机将泥水推开,筑成围堰挡水。可还未挖到1米深,地下水就像喷泉往上涌,周围的泥土不断塌下来,顷刻间,基础坑成了个大水坑,大家的心都凉了半截。
困难阻挡不了英雄的石油人!他们就找来水泵抽水,用挖沟机掏泥浆,用木板撑、用钢架支,挡住坍塌的泥土。衣服湿透了,他们就脱去上衣,光着膀子干;为了驱走成群的蚊虫,他们的身上和脸上沾满了泥水。当问到,“为什么这样拼命干?”时,他们只是一笑:“我们再苦,再难也不能延误开钻时间!”
是啊!就是为了这一目标,井位测量队的小伙子们,在车辆无法进入井场的情况下,背着8公斤重的测量仪,在风雨中艰难地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井场,完成井位复测工作。
就是为了这一目标,在井队急需时,机修厂的钻修工王振海和刘柏庆发扬“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铁人精神,硬是用撬杠加千斤顶把6.8吨重的电磁刹车挪出空间,迎着闷热的高温和呛人的机油烟,钻进刹车箱里抢修设备。他们本可以舒舒服服地把设备调到修理厂去修。
不讲条件,不讲代价,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一个共同的信念:我们是铁人的后代,我们是大庆石油人。“科学求实啊,如灯塔,指引我们航向远方!”
在徐家围子会战中,大庆人以科学求实的态度,解决了一道道难题,穿越了一道道险关。
徐家围子地质复杂的特点,使千米地下变成了一个魔幻世界,一不小心或处理不当就有可能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断钻具、卡钻、井塌、井漏、井斜。一个个事故如同一个个“瘟疫”,曾经不知令多少支干劲儿冲天的钻井队疲惫至极。
起初,对徐家围子的地质特点,也有人怀疑。甚至不屑一顾:大庆的钻井周期也就是78天!为此,集团公司用国际上最好的王牌牙轮钻头做试验。结果,不到10米就“没电”了。再试,两个钻头的牙轮都掉到井下了。美国的史密斯公司专门取回掉牙的钻头,重新设计。老外百思不得其解:“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硬的地层!”
大庆人凭着科学求实的态度,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探索着。
会战开始后,前线工作的重点首先是增强各队防“疫情”能力。他们针对徐家围子地质特点,易出现井塌、井漏、机械钻速低以及断钻具、钻具失效的问题,通过开展井身修复等4项科技攻关,着力解决事故的控制和复杂情况的处理。
边试验边推广,成熟一项推广一项。通过科研攻关项目的逐步推广,各队处理复杂问题的时间缩短了,平均钻井周期比以往提前了20天。
“灭疫”过后便是强体。在上一年的基础上,2005年,他们又开展了6项科研攻关,着力点放在钻井速度上。在部分钻井队展开了充气钻井试验,使机械钻速提高了30%;进一步尝试空气钻井试验,机械钻速提高了6.5倍。这一年,他们在前线井队普遍推广应用了复合钻井技术,仅此一项就使各队平均钻井周期又缩短了十几天。
2006年,他们进一步扩大战果,使钻井速度稳步加快。5月6日完钻的徐深14井,突破了钻井周期百天大关。
采访中,前线总指挥张书瑞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真不敢想啊!如果是2004年,连这样的梦也不敢做啊!”
在前线,50241队职工讲起了“机房大班爱钻研”的故事。2005年,这个队部配备了一台先进的50型钻机。这对以前只跟老式柴油机打交道的时晓光来说,如同摆在眼前的一只“拦路虎”。望着西门子电控系统机房,又是微机,又是数控,看得脑袋发胀!
他没有退缩。“哪怕掉几斤肉,也要把它弄明白!”一连几个月,天天泡在队上,围着厂家技术人员学习请教。技术人员走了,他就拿着说明书逐条线路核对,加深对设备理解。实在弄不明白,就给厂家的技术指导打电话,一个月下来,仅长途费就花了500多元。如今,他已经成了机房里的样样通了。
不会就问,不懂就学;不凭经验,不马虎对付。这是前线干部职工最朴素的科学求实的态度。50239队工程师刘殿辉,以前打的是开发井,感到深探井取芯和开发井取芯不一样,经验不多。他就利用倒班休息时间到50241队去学习。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科学求实的群体做支撑,才确保了徐家围子深井会战在平安中提速!
“‘三老四严’啊,我们一直在心中深深珍藏!”
在徐家围子深井会战中,大庆人凭着身上“三老四严”的优秀品质,战胜了无数个不可预知的艰险。
在徐家围子会战前线,“张总夜查”的故事人人皆知。
张总,张书瑞。据前线指挥部的人讲,只要在前线,张总夜里12点前就没睡过觉。
那是2005年10月份的一天,已经深夜11点多了,张总对徐家围子南部一口还在钻进的井不放心,驱车来到井队了解钻进和技术执行情况,发现有一处未按技术要求执行,当即命令:“马上整改!”
“这么晚了,不好干啊!”值班干部一脸愁容。
“小问题不整改就是大隐患!立即改!”张总斩钉截铁。
直到凌晨3点多,隐患整改完毕,张总才回到前线指挥部。
第二天半夜,张总又来了。又发现两个问题。他火了:“这种态度能打好井吗?‘三老四严’的作风哪去了?”当场指示前线指挥部随行人员:“按制度逐项逐人处罚!”队干部们口服心更服,抓紧整改。
第三天半夜,张总又不期而至。从钻台到泵房,从记录到操作,仔仔细细又查了一遍,最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为了保证深井钻井的安全运行,夜查不但成了张书瑞的习惯,也成了会战前线每个指挥者和员工的习惯。
在50239队,每个交接班会,员工都要谈“今天的岗位风险”,以此,提高全员的安全意识;在50569队,每名职工“轮流当老师”上讲台,讲技术知识,讲学习和实践的心得;50109队队长王志满带队伍的“三字经”是“带头干、管得严、真心爱。”
50570钻井队机房大班刘全林,人称“机房里的保健医”。无论是一个螺丝的紧固,还是线路的规范,每一件事都向标准看齐。机房里的设备大到柴油机,小到线路接头,没有一处能逃过他的眼睛。尽管每天多遍检查,他从来不马虎,坚持用眼看、用手摸、用耳听。2005年10月份的一天,例行检查中听到7只缸有异常响声,马上停机检查,及时更换了卡簧,避免了一次机械事故。
“党员干部是那猎猎飘扬的旗帜啊,昭示着无穷的力量!”
在徐家围子会战的1000多个日日夜夜中,总有一面面最鲜艳的旗帜,飘扬在最前面,那就是党员干部。
2005年7月25日深夜,当地震袭来时,徐家围子前线副指挥、共产党员李国彬,首先想到的是井场,是职工。他逐一给每个井队打电话,了解情况。待把前线的一切安排完了,才想起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时已经是凌晨4时多了。电话中妻子急了:“你干啥呢?手机、座机都占线?让我们担心死了!”老李只有默默地倾听着妻子的抱怨。
王文灿,50111队新上任的队长。在汪905井施工刚进入三开,他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可这是会战中的一口重点井,又是当队长后打的第一口井,工作千头万绪。他想,忙完这段后,一定回去尽孝。
可是,刚忙完这口井,徐深12井的任务又下来了。这一忙,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为确保施工安全和质量,王文灿投入全部精力、整天不脱工衣,听到井上声音不对,他是第一个冲上井场。就在这时,传来了父亲病逝的噩耗。
他赶回家处理完丧事,第二天就与母亲挥泪道别。年迈的母亲老泪纵横:“文灿,你就不能多陪妈几天吗?”
“妈,井上工作紧张,责任大,我不放心,您一定要多保重,会战结束后,我一定回家多陪你几天!”他为年迈的母亲擦干了泪水,便赶赴井场。
在50109钻井队,无论是搬家会战,还是钻前准备,干部要比职工早起半小时,晚睡一个小时。钻进技术复杂层段时,工程师刘卫国连续一个月没有倒班,24小时对井上监控;副队长任福庆妻子生小孩,直到女儿出生前1小时才赶到医院,只陪了两天便急忙返回前线;司钻孙建飞一直拖到家里打来的患癌症父亲病危的电话,才向队里请假回去……在会战前线,所有的人都以大局为重,以会战为重,把个人和家庭放在一边,在深井会战中默默地奉献着。
“团结协作啊,我们用毅力筑成钢铁的城墙!”
徐家围子会战是石油战线队伍的又一次团结协作。
钻机不足!海拉尔,英台地区钻机风雨兼程奔赴徐家围子。
为支持大庆上产,大港、吉林、华北等油田的钻井队也来了。
大港滩海公司70003钻井队为保证工期,早日赶到大庆。在铁路运力紧张的情况下,不等不靠,组织力量汽运,整整装了165车,浩浩荡荡开赴大庆。1400多公里的长途颠簸,他们连续三昼夜吃住在车上。可到现场,他们一下车就马上进行设备安装。
大庆油田公司勘探分公司、钻井一公司、测井公司、钻技公司、运输公司、钻井工程技术研究院等更是把会战当成一项政治任务,组织精兵,集中力量,承担起光荣而艰苦的历史责任。测井公司提出了‘宁肯测井等一天,不让井队等一秒’的口号;钻技公司成立深井固井领导小组,严把施工准备、地面施工质量、优质服务“三关”;钻井工程技术研究院将试验搬到井场,与前线干部工人一起搞科研。
施工中,几个油田的队伍相互学习、相互帮助,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来自吉林油田50568钻井队项目经理王永海深有感触地说:“大庆的队伍讲大局重感情。每次我们遇到困难时,从指挥部到兄弟井队,都是热心地给予我们无私的帮助。”他记得,一天夜里10点多钟了,正下着雨,他们井上急需一个接头。大庆的兄弟队二话没说便卸下正在使用的接头,两人冒着大雨抬着送到现场。
“在同等情况下,优先解决外请队伍遇到的问题”,这在徐家围子会战前线已经成了规矩。
井队安装,吊车紧张。大吨位的给外请队伍,大庆队伍用小吨位配合拖拉机使用;吉林队伍正要开钻,可是没有下旋塞,50109队就派人把自己的下旋塞送过去,保证正常开钻;大港50611队的PDC钻头损坏了,50111队得知后,连夜把自己备用钻头送过去。
在遇到困难时,他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可是一上了钻台,他们个个是互不相让的小老虎。
50239队的书记孙永生说:“2005年4月底,打徐深902井时,兄弟油田的钻井队距我们不到3公里,井架相望。当时他们已经钻进1700米。我们就动员职工,不能给大庆人丢脸。劲一上足,就像轰鸣的马达:正常钻进时按要求安全操作,不能抢时间;赶到起下钻时,正是抢时间的良机,个个猫着腰,蹩足劲,全上!工人累了干部上,这班累了,队部大班上,吃饭轮换,人停机不停。正常8小时的活,我们6个小时拿下来。”不到15天的时间,赶上了他们。
据前线指挥部的人说,我们的钻井工人就是这样不服输,只要把两个队放到一个区块,你不用说,他们就较上劲了,谁也不甘落后。
这就是前线会战的氛围:比、学、赶、帮、超!
“无私奉献啊,我们要用青春与热血,化顽岩为泥浆!”
无私奉献的事迹如前线钻塔上的灯光,时时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还是从一封家书说起吧!70150队工程师吕振环自徐深3井会战以来,已经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去年10月份的一天,工友们在整理宿舍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摞子信,原来是他妻子写给他的,也有他尚未邮寄的回信。摘录如下:
自参加深井会战以来,你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回来也是急匆匆地走了,每次我的心里都很难受。又快两个月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点累点也没啥,就是每周我在计量间值班时,把孩子放到老师家有些不放心。上周晚上10点多,老师来电话说孩子高烧39.4度。抱着孩子滚烫的身体时,我哭了,我感到是那么的孤独无助,要是你能在身边多好啊!
振环,我理解你,这样成年累月地呆在井上,有事尽量不给你打电话,可是,会战还有多长时间能结束,我多么希望像人家那样,饭后陪我散散步,说说心里话啊!爱你的妻子
吕振环尚未给妻子寄出的回信:
现在是井上最忙的关键阶段,经常有复杂情况发生,我一离开就要耽误很多事,很容易发生事故。我也非常想你们,一有空的时候,我就拿出女儿的照片看一看,我知道,我回家女儿就可以不上幼儿园了,还可以和我玩游戏,说悄悄话了。
这几年,你确实很不易,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受了不少苦。孩子有病的事,我知道后,心里很难受,可是工作离不开啊!……振环工作与生活、事业与家庭,会战的将士们将他们的情感都深深凝聚到徐家围子深井会战之中。
井架工,袁宏伟。去年10月份的一天,在二开钻进时,正与两名钳工配药,突然,固定潜水泵的绳子断了,几十公斤重的“大家伙”掉进配药池。
“不好,潜水泵的电机要是长时间受到浸泡就会损坏,耽误钻进生产。”袁宏伟迅速切断潜水泵电源,脱去上衣,毫不犹豫地跳进一米多深的配药池。冰冷药水冻得牙根打颤,化学药品杀得皮肤像刀割一样。他仰头、屏气,手不停地在泥浆中探摸着潜水泵的抓手。右侧脸颊浸入泥浆液中,呛人的化学药品令他阵阵作呕,差点吐出来。只是急着要把泵早点捞上来,他全然不顾,足足三分钟的时间,他终于在队友的帮助下,把潜水泵捞了上来。
炊事班长,赵丽荣,爱人也是钻井工人,5岁的女儿只能交给父母照看。女儿最高兴的事就是爸爸妈妈能一起下班回家。赵丽荣说:“最揪心的事就是每次上井,孩子都不让走,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一声声:‘妈妈别走’,喊得人心都碎了!”
去年冬天,女儿重感冒,队里安排上井,她只好把孩子交给患风湿病的婆婆照顾,上班车时,望着老人一瘸一拐地抱着孩子去医院打点滴,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暗暗地往下流。
参加工作以来,她从来没有因为个人的事儿叫过苦、说过难。会战紧张,她从书店买来《烹饪技术》,精心调剂饭菜。看钻工们生龙活虎地吃着饭菜,她便是最开心的时候。她已经连续四年被公司评为“双文明先进个人”,连续两年获大庆石油管理局“三八”红旗手的荣誉称号。
在会战前线,感人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写罢全篇,感慨良多。毛泽东一句词浮现于脑际:“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抒发了红军一往无前的革命精神和英雄气概。如今,大庆油田的二次创业,正站在新世纪的高点,向更高的目标进发。那么,大庆精神、铁人精神就是我们创业的山!“三老四严”的会战传统就是我们成功的山!大庆这个大熔炉铸造的英雄群体就是我们事业的山!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