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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历史文化下的艺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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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2006春拍作品《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赏析

探讨中国当代美术则无法回避“85新潮美术,探讨“85新潮美术则无法忽略《国际青年年美展》,探讨这次展览则无法避开其中一幅在当代美术史上影响深远的作品《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

中外美术史里流芳百世的经典之作,都具备了三个评定要素,这幅作品恰恰拥有:一、传奇性,当时仅是美院的学生创作,却在评选和展览过程中引起巨大关注与争议,可见作品背后隐含着丰富的背景故事和艺术内涵。二、时代性,最能体现时代的文化精神和转型特点,代表着一代人的思想状态,具有强烈的时代特征。三、延续性,具有文化变革的先导作用,对后续艺术潮流产生着巨大而持续的影响力。

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主编的《二十世纪中国文艺图文志·美术卷》。关于此画的文章开篇写道:1985年5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前进中的中国青年美术作品展览中,孟禄丁与张群的《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最引人注目,它所显示的理性与文化批判倾向是新潮美术的端绪,成为一个具有时代意义的作品。

当代美术创作与批评的共生与互动,理论的批评化与批评的理论化皆起自“85新潮美术。那是一个艺术与人文联姻的激情岁月,“85新潮美术与其说是一次艺术形式的变革,不如说是一场思想革命运动。1979年之后中国美术界对新旧艺术的思考和质疑,变革和探究的过程,在创作成果上总体的爆发在《国际青年年美展》中。《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这幅作品脱颖而出,正是因其具有鲜明的革命性、挑战性和反叛性,恰似这场艺术革命开始的嘹亮冲锋号角,从而成为1985年新艺术之潮来临的标志。

孟禄丁和张群在当时《美术》杂志发表的创作谈更可看作新时代新一代登场的宣言:“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艺术打开一条不同于过去的创作途径和揭示一种新的观念。这张画就是采用超时空、多视点、多透视的表现手法,把宗教神话与现实联系起来,阐明一种哲理;也试图启发人们在艺术上不断创新,破除迷信,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世界、评价生活。而我们也希望像亚当、夏娃吃禁果那样,对过去有所突破。我们相信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创造新价值。

《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被当今学术界普遍公认为反映20世纪80年代文化和艺术思潮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被国内外中国艺术史专著广为论述,具有重要的史学和艺术价值。

著名美术评论家,策展人吕澎、易丹在《中国现代艺术史1979-1989》一书中写道:虽然《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采用的是类似达利那样的超现实主义手法,但它引起的主要非议是因为画中画了两个男女裸体。而这件作品的意义在于它反映出了艺术形式后面的绝不仅仅限于艺术的观念变化。艺术家的构思首先是建立在怀疑的基点上……它已体现出了当时一种重要的思想倾向:怀疑主义。

由于《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所承载的丰富文化内涵和深沉的艺术观念思辨,给当时美术界吹来一股观念和理性之风,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广泛的精神渗透,使此画成为后来许多艺术潮流的源头,这种影响既有在思想观念上的,亦有形式语言上的。

哈佛大学博士、著名理论家和策展人高名潞在《中国前卫艺术》一书中,关于理性绘画写道:1985年这股理性之风最早是从国际青年年美展中吹起的。《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渴望和平》等等一批作品强调思维框架的画面结构,扬弃了情趣化的构成样式,画面的空间分割和物象置陈较多地受创作主体的意念的支配,而较少地为某种生活情趣或现实场景的一瞬服务。不过,这时的理性精神对于“85美术的理性之潮来讲带有启蒙性质,它所更多地关注的是绘画样式的反思和个性反思,虽有文化反思的意味,但并非主要目的。

《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是特定历史文化下的艺术经典,是80年代具有艺术使命感的一代艺术家的代表之作,它是里程碑,也是分水岭,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篇,也是另一旧时期的结语。自90年代开始,艺术逐渐进入职业化和商业化时代,一幅画负载如此之多的文化意义的内涵将成为不可能的任务。《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产生于新旧交替的历史时段,使它既是大一统社会英雄主义精神的回光返照之作,又是追求艺术自由的前卫艺术的开天辟地之作。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使之成为一幅承载着大时代文化的力作,并笼罩着一层传奇色彩。同样的传奇便是早之5年的另一届青年美展中出现的作品《父亲》,此画应该说是现实主义伤痕美术的总结性力作,而《在新时代———亚当、夏娃的启示》则是中国当代先锋艺术的开拓性力作。由于它的争议性和文化意识的超前性,这幅作品并未被美术馆收藏,但却得到整个学术界的广泛赞誉和肯定。随着今天中国现代艺术的蓬勃发展和在国际艺术舞台的空前活跃,此画在美术史上的地位已变得更加重要。

1989年后,孟禄丁和张群分别去了美国和加拿大,在国内外继续从事艺术活动。今天能够在市场上见到这幅作品,对于收藏者是幸运的,它将成为艺术收藏市场向当代艺术转向的风向标,也将成为新一轮当代艺术收藏热潮的指标性作品,我们期待着这幅具有博物馆价值的经典作品将今年的当代艺术拍卖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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