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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竹啊 相思竹(情怀)

人民网-市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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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刚刚走出游历故乡的梦境,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于是,又不由自主地走向窗口,去看望那簇翠绿的台湾竹。

像每次一样,我看见,在那修长的手臂上,在那挺拔的身躯上,流淌着一颗颗、一串串晶莹的泪珠。

这是思乡的泪吗?台湾竹,你昨夜莫非和我有个同样的梦?霎时,我觉得心情惆怅,泪眼模糊。

洒泪相对,互通心曲,这情景有多少次了,你和我,谁能记得住。我心中曾千次万次的默念,台湾竹啊,我的相思竹!

北国的春城,名花荟萃,而我却深深地喜爱你———台湾竹。

是的,你没有姣好的花朵,没有香甜的果实,只是一株普通的绿色的草,但我却领略到了你从家乡承继来的绿色的血统、潇洒的风度。我还喜爱你多情多义,离乡数千里,竟以家乡的名字为自己的称呼;我更钦佩你不避寒凝暑炙,深入千家万户,告诉大陆的兄弟姐妹,你来自那片神圣的国土。

我不是植物学家,无法做出确切的考证,但我愿意并且相信,你来自那翡翠般的宝岛———尽管你原先可能繁衍于八闽大地,因为我也是一棵来自台湾的“竹”。

多少年来,我们根须相结,手臂交抚。你知道我的身世,我的经历,我的欢乐、悲苦,因为我曾把绵绵情思,满腹忧愁,向你倾述。

我,诸葛直的后裔,和诸葛亮同属一族。我们这一支,早在1700年前,就把海峡横渡。在我的童年,祖先的传奇经历,使我魂牵梦萦着大陆。尽管我还是一株幼苗,却勇敢地接受了族长的嘱托,告别了淡水河畔的茅屋。而后,我吸吮着长江、黄河的乳汁长大,亲吻着祖先耕耘的黄土成熟。当大陆妈妈站立起来后,我呀,成了她的掌上明珠!

我想带着续订的族谱回乡,告慰先辈的英灵;我想邀来史妹,畅游卧龙岗、八阵图。可是,那本来不宽的海峡却成了民族的裂隙,乡亲可眺望,天堑难逾渡。

我忧伤,离异的骨肉不能回家团聚;我叹息,同族的兄弟竟然音讯杳无。我担心实现不了离乡时的誓约———重登玉山之巅,祭奠面向大陆的父辈遗骨。

《市场报》 (2005年11月09日 第十版)

作者:潘庆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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