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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科丑闻主角入狱 “高管不用为决定付出代价”时代已终结

中国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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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陈晓刚 报道

“我是杰克·韦尔奇和沃伦·巴菲特的结合体。”在2001年,美国泰科公司(Tyco)时任CEO丹尼斯·科兹洛夫斯基(Dennis K o 鄄zlowsk i )如是说。他还表示,他希望被后人当作世界上最杰出的CEO膜拜。

四年以后,站在曼哈顿地区法院被告席上的科兹洛夫斯基却脸色灰暗,现年58岁的他被认定商业欺诈、账目做假等20余项罪名成立。他将有可能最高被判处30年有期徒刑,这也是美国法律中盗窃罪可被判处的最高刑罚。在宣布判决的一刻,科兹洛夫斯基盯着电脑显示屏一动不动,直到全部程序结束后才醒过神来,走到听众席上拥抱抽泣不已的妻女。

他的妻子卡伦·玛约容貌略似著名女影星金·贝辛格,在认识科兹洛夫斯基时还仅是一位餐厅服务小姐。科兹洛夫斯基抛弃了原配并于2000年和玛约结了婚,此后两人开始了持续不断的大肆挥霍,为他们“买单”的却是泰科公司。在审理泰科案件时,检控方获得的关键证据——一盘录像带,其内容就是2001年科兹洛夫斯基为妻子玛约在地中海撒丁岛上举办的豪华生日聚会,据说其奢华程度可与古罗马帝国的欢庆场面相媲美。此次玛约在听到最终判决时泪流满面,个中滋味是苦涩、是忏悔或是感伤,无人得知。

曾是壮心少年1946年,科兹洛夫斯基生于美国纽沃克城中部的一个波兰裔美国家庭,很多当年的邻居小伙伴和学校同学都盛赞他处世有术。高中毕业时,他还被选为班级“社会活动积极分子”。随后,他考取了天主教会学校——SetonH a l l 大学会计学专业,并通过在乐队里演奏电吉他挣出了所有的生活费。

在1970年,科兹洛夫斯基开始来到纽约工作。5年后,他被猎头公司看中,引荐给了泰科公司董事长兼CEO约瑟夫·盖加诺,这无疑成为科兹洛夫斯基一生中最大的机遇。盖加诺的生活十分奢侈,科兹洛夫斯基回忆说,他完全被盖加诺的风采所倾倒,很快就答应到泰科报到,不过他当时想最多也就是在那里呆上一两年。事实证明,很快科兹洛夫斯基就推翻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开始把泰科作为实现自身人生梦想的舞台。他变得极度渴望在泰科出人头地,为此甚至一度去当地的利维尔学院夜校进一步深造。

泰科公司创立于1960年,在60年代就并购了20多家各行各业的公司,由此转变成一家跨行业的多元集团。盖加诺一直梦想通过恶意收购,把泰科变为一家超级集团公司,不过他的恶意收购在很多防护良好的公司面前均告失败,这方面的野心始终未能实现。可以这么说,盖加诺的行事风格极大地影响了科兹洛夫斯基,在他后来执掌泰科大权时,他也沿袭了前者疯狂并购的方式。

科兹洛夫斯基在泰科初露锋芒发生在管理泰科最大的分公司——格林耐尔防火器材公司期间。作为该公司总裁,他大手笔削减预算,并且重塑了公司的薪酬系统。员工薪水定得很低,但每位员工都可以根据其业绩和为公司带来的利润获得提成和红包,当然也可能会被辞退。科兹洛夫斯基还会专门给业绩最好和最差的经理发奖,当时的老员工曾回忆说,当时很容易看到有人飞黄腾达,但当他给表现最差的人发奖时,却无异于死亡宣判。

疯狂并购1992年当选公司CEO后,科兹洛夫斯基开始快马加鞭地执行他心目中的蓝图。此时泰科已成为一家总值31亿美元、拥有防火器材、阀门器材、电子配件和包装材料四大业务部分的企业,不过泰科超过80%的利润来源却要依靠商业建筑来实现。科兹洛夫斯基决定减少对建筑业的依赖,并通过收购来促进公司业务增长。

1994年,科兹洛夫斯基决定斥资10亿美元收购肯达尔医疗集团,收购成功后,随即成立了泰科医疗集团,成为了仅次于强生公司的美国第二大医疗设备公司。1995年,泰科公司总收入翻番达到2.14亿美元。科兹洛夫斯基一下子就得到了210万美元,并得到了大量的股票期权。1997年,泰科公司又将ADT公司收入囊中,科兹洛夫斯基在此时指示董事会通过了一系列对高级管理者的补偿计划。这样,随着泰科股票的不断上扬,科兹洛夫斯基获得的补偿金数额更是惊人:从1997年的880万美元涨至1999年的1.7亿美元,他因此在当年CEO收入排行榜上名列第二。不过,科兹洛夫斯基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从1997年到2001年,泰科每年平均利润增长幅度高达48.7%,似乎这都是科兹洛夫斯基功劳的体现。在泰科公司版图日益扩大的同时,他的帐单和“从公司的借款”数额也日益惊人:海滩别墅、曼哈顿第五大道上的公寓、1500万美元的豪华游艇、2000万美元的艺术收藏品、200余万美元的外出旅游……他甚至还将从公司倒腾出来的钱财用于公益事业,当年他就读过的SetonH a l l 大学就获赠500万美元成立了新的商学院,并盖起了一间名为“科兹洛夫斯基大厦”的教学楼。

2001年,科兹洛夫斯基一举登上了美国《商业周刊》封面,被选为年度“最进取的CEO”。数据显示,他一手策划的并购案已超过了100起。1992年的泰科只不过是一家市值约为15亿美元的中等规模的公司,而不到10年间泰科已发展成了市值1060亿美元的超级集团。噩梦来临红极一时的科兹洛夫斯基没过多久就尝到了他亲手酿下的苦酒。2001年下半年,他决定斥资92亿美元收购CIT集团,并计划把泰科拆分成四个部分来拉高股价。尽管他在致股东函中承诺“我将对此负全责”,但投资者们却逐步从他一手缔造出的并购美梦中醒了过来,市场判断泰科公司已经极度缺乏现金方面的支持。泰科的股价泡沫开始被外界所关注,尽管科兹洛夫斯基为泰科公司注入了10余亿美元来支撑颓势,但为时已晚。2002年6月2日,科兹洛夫斯基被迫辞去泰科CEO职务。与此同时,他的一系列贪污、偷税漏税行径也渐露形迹,另外市场还传出他贿赂证券分析师,意图抬高泰科股价的丑闻。昔日的华尔街红人已成为了阶下囚。

此案的审理曾一度陷入僵局。虽然司法部门指控科兹洛夫斯基贪污了公司近6亿美元的资金,并同时指控他犯有包括证券欺诈、盗窃和腐败等32项罪名,但被告律师则认为他取得这些财产得到了泰科公司的许可。去年四月,纽约州最高法院曾宣布,由于陪审团内的一名陪审员收到威胁信件,对科兹洛夫斯基的判决结果因此无效。最新的这次司法审判长达4个月,陪审团经过11天的慎重考虑后提交了有罪决定。在判决结束后,曼哈顿地区检察官摩根索满意地说,司法公正原则在这次判决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这证明大公司领导人作奸犯科必将得到同样严厉的惩罚。

泰科丑闻在当时的影响足以与安然、世通两大案件比肩,随着三大企业丑闻的主角纷纷得到了司法制裁,有美国媒体报道说,科兹洛夫斯基的结局是对“大公司高管从不用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言论的最好终结。搞笑的是,科兹洛夫斯基10年前的一封信在日前被曝光,当时泰科公司一位职员因贪污而受到司法审判,科兹洛夫斯基亲自致信受理此案的检察官,要求对该职员从重处理。在信中他写道:“盗窃股东的财产、滥用别人的信任,这种与社会准则对抗的不道德行径无疑是最严重的罪行。”当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10年后这样的糗事也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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