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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饭吃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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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存准

我和老高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在L县纪委工作,如今已是一个科室的负责人了。

那天,我到L县出差,顺便到纪委去看老高。老高与我在办公室海阔天空一阵后,就挂了一个电话,接着对一个年轻小伙道:“小胡,我们到镇中学去一趟。”于是,我和小胡随老高来到镇中学校长办公室。校方几位领导模样的人一见我们连忙起身让座,泡茶递烟。老高一屁股坐在校长的老板椅上,一脸严肃地说:“我们今天特来调查核实一件举报。有人反映你们学校上个月组织学生看电影按每人8元收取学生的钱,而票价是每张4元,那4元差价用于老师发误餐费了。具体情况究竟怎样?请你们谈谈。”

老高仰着头认真听着,并不时插话提问;小胡则拿出纪委专用的案件调查本埋头记录;校长、副校长详细介绍情况,还叫来学校有关人员提供相关细节。最后,按照老高的要求,校长在记录本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这时,时针已指向12点30分,校长便留我们吃中饭。老高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们把调查情况拿回去研究后,再通知你们处理结果。”

校长满脸堆笑地说:“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吃餐便饭再走吧!”

“那就吃顿工作餐,不喝酒。”老高终于松口了。

我们随校方7人来到酒店的空调雅座,校长说:“无酒不成席,小饮几杯吧。”

老高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就不再推辞。大家随即推杯换盏,山吃海喝起来,直至个个脸红脖子粗。

返回的路上,我问老高:“你出来查案,把我带来做什么?”

老高打着酒嗝,一脸灿烂:“你今天不到我这里,我说不定还不来呢!”

“这是何意?”我困惑起来。

老高一字一顿地:“我不能签单,只好委屈他们买单了。”

“你收到举报信没有?”我顿时一个激灵。

“这档子事哪个学校没有?还要什么鸟举报!”

“那你回去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是陪你来搞饭吃的,已经处理完毕。”老高一边踱着方步,一边意味深长安排我,“下午再找个单位,晚上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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