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华商:李浪“蚂蚁”搬家浩浩荡荡出成都
金羊网-民营经济报
在搬家频率最高的美国,一位市长曾说过:“要想发展经济,就号召你的市民经常搬家。”蚂蚁搬家的董事长和创始人李浪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在公司成立之初只有一辆二手货车和6个人的时候,他就认定这是桩大生意。8年过去了,总部设在成都的蚂蚁搬家已经在全国12个城市开立了分支机构,拥有700辆车和3000名员工,年产值过亿,成为中国最大的搬家公司。
快9年的时间了,有这样一道独特的风景每天都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反反复复地上演:一辆辆厢式卡车往来奔驰,车身上一只超大号的、可爱的黄色卡通蚂蚁背着大大的包裹,身旁写着“蚂蚁搬家”四个黄色大字,装满家具和货品的车上站立的是身着统一黄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从2000年开始,在全国12个城市中都有了“蚂蚁搬家”的身影。平头、休闲装,“蚂蚁搬家”的创始人李浪看上去少了些老板的派头。
北海“呛水”倾家荡产
1993年3月,李浪刚从电大经济管理专业毕业,正要被厂里提为中层干部。但一向敢于折腾的他瞅着沿海的经商热潮“眼红”了,放弃许多人挤破头想要的电力系统铁饭碗,下海从成都到广西北海创业……回想起那一幕,李浪说:“从小家里的教育就让我学会了要出人头地,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好,所以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认定的事,我就不怕风险。我是老大,要做榜样的。”可惜,到了北海,一切没有想象中顺利。“我被海水狠狠地呛了一口。”李浪对于当初的失败依旧耿耿于怀。李浪先在朋友的酒楼辛辛苦苦干了三个月,酒楼却倒闭了。两个月后,李浪在一个朋友的公司混吃混喝。“他家保姆回家乡了,我会做饭,我就做饭,当时也没事可做。开始大家还帮我洗洗碗什么的,逐渐大家也习惯了,都知道李浪没事。我买菜、做饭、洗碗,做不拿工钱的保姆。晚上我还得帮公司守夜。那段时间太难受了,这和乞讨有什么区别?”最终,“穷途末路”的李浪掏出了身上仅剩的1500元钱,干起了当时北海没人愿意干的活———洗车。“那时,(洗车的价钱是)高档车每车15元,普通车每车10元。一个月后,我学会了打蜡,每车可以挣30元。”李浪曾经洗车洗到晕倒,三个月后,落下腰肌劳损的他包里多了三万块钱。在一个经常到他那洗车的顾客的帮助下,李浪注册了自己的公司———“汇海广告公司”。“我天生就是做策划的料,我是典型的跳跃型思维。”李浪一点不谦虚。李浪的天赋加上大胆使“汇海广告”在北海名声大噪。一年之后,因为一场台风袭击,李浪制作的所有广告牌全部被刮倒在地,并且碰断了高压电线、砸了几家店……赔偿之后,李浪倾家荡产。
从广州“偷”来蚂蚁搬家
无奈之下,李浪带着爱人回到了成都。“回来之后,没任何方向,不过我一定是要做老板的。”1996年8月酷暑中的一天,无业游民李浪帮一个朋友搬家。在和搬家公司司机交谈的过程中,精明的李浪发现成都搬家这个市场很大,而且具有广阔的上升空间。“当时我知道机会降临了,这是个被忽视的行业。”有这个念头后,李浪马上去广州考察“搬家搬成资产上亿”的广州大众搬家公司。“那时人家也不接待我,就只有自己去观察。我守在他们大门口,有车出来就打的跟着。”最后李浪假装自己也想搬家,鼓足勇气上去和司机聊了起来。“司机微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告诉我他们公司一个服务电话号码居然56个客户可以同时打进来,我可真羡慕啊,这公司好大……”李浪在广州又观察了两天,“几乎每半个小时就能看到大众的车,规范化的服务,统一的形象,搬家公司不是人们印象中那样破破烂烂的,而是可以做成现代化管理的公司。”李浪连夜赶回成都。深夜,坐在火车硬座上的他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琢磨新公司的名字。“昨晚打了一宿麻将,赢了19元钱,辛苦啊,像‘蚂蚁搬家’一样。”邻座一个人对同伴说道。李浪一下子兴奋起来:“就叫‘蚂蚁搬家’!”到如今李浪也不时感叹,“我们能成功就是名字取得好!名字里蕴藏了很深的内涵,我们做到了,名符其实才是真的好。”
“蚂蚁”开张形象先声夺人
1996年11月8日,李浪专门挑了一个“黄道吉日”,“蚂蚁搬家”开张了。他从仅有的3万元创业资金里拿出500元,在成都选了个很好的号码:5185188,谐音是“我要搬我要搬发”。“现在的成都市民无人不知,”李浪得意地说。容易记的号码确实给蚂蚁搬家带来了生意,成都公司在开业当月实现盈利,以后几乎每个月都要添置货车。从此,在其它城市的分公司成立前,李浪都以近乎偏执的态度对待选号。蚂蚁搬家在昆明买到了与成都同样的号码;武汉的号码则是86868686(搬啦搬啦);北京分公司甚至雇人打了3天电话向私人购买满意的号码。搬家市场的分散格局主要因为服务质量难以标准化,营销手段过于单一,很难树立起鲜明的品牌形象。搬家公司的广告要么挤在报纸密密麻麻的分类广告中,要么隐藏在楼房外墙花花绿绿的粘贴传单里,或者塞在千家万户的信箱和门缝下,能被客户选中的概率很小。“手中拥有大额资金的投资者看不上搬家公司这类项目,而希望通过搬家公司创业的人在初期又没有能力用钱堆出品牌,”李浪说,“因此,怎么让大家记住你,是搬家公司最先应该做的事。”李浪从一开始就谋划着公司的将来:“从第一台车开始,我们就是统一的车身广告,统一的着装,甚至统一的平头,从我开始。”一位李浪多年的好友透露,以前做过广告人的李浪留长发,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蚂蚁搬家的货车车身喷涂黄蓝两色油漆,一只硕大的卡通蚂蚁在车身上欢快地劳作;一线员工穿着同样设计的制服,手脚麻利,面带微笑。李浪说:“搬家在一般人眼中是又脏又累的体力活,我希望用标准化的服务改变他们的看法,获得尊重。”
建立价格同盟瓦解对手
李浪说起了自认为最成功的一个策划:当年成都市政府大规模扩建人民南路广场(现名“天府广场”),需要拆迁的1000多家住户大都不愿意搬家。李浪带着手下暗访了100多家拆迁户,发现了一位居住条件很差的单亲家庭。他们带着礼物上门给他们做工作,并表示可以免费搬家。最后住户同意了。紧接着李浪找到拆迁办把情况说明了,希望拆迁办能配合做好宣传工作,从而带动整个拆迁户的搬迁。第二天,“首户搬迁仪式”大张旗鼓的举行,市领导到场讲话,全市大大小小的新闻媒体争相报道。没花一分广告费,“蚂蚁搬家”的形象在成都市场树立了起来。对于创业初期的李浪而言,提高利润才是最实际的。他在蚂蚁搬家成立3个月后发起了成都市搬家行业协会,建立了价格同盟,把原来搬家的行业均价提高了20%。“入会的搬家公司开始都欢天喜地,”李浪说,“但他们很快发现价格提高以后,拼的是服务质量,一些原先设备简陋服务粗糙的公司根本揽不到生意。”这个同盟在半年后土崩瓦解。等被迫退出协会的公司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丢失了大部分地盘。在蚂蚁搬家的发展中,经常能看到诸如此类李浪式的精明。“创业以后,我的脑子好像从来没停过,”他说。即使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他每周也仅休息半天。李浪说:“公司规模扩大了,资源增加,相关业务会自然增长。”比如,搬迁户在搬家过程中往往有保洁的需要,李浪为此专门成立了家政保洁部,一线搬运工自然成为公司保洁业务的宣传者。在蚂蚁搬家的车辆增长到200辆以上的时候,李浪又把原先面对公司内部服务的汽车修理班发展成了汽车修理厂,开始对外承揽业务。最令他兴奋的是,蚂蚁搬家在1999年底成为国美电器在西南地区的配送商。日配送能力如今达到500车次以上,永乐家电、好又多,以及成都的大型家具城都是蚂蚁搬家的忠实客户。李浪奉行“保守的财务政策”,尽管蚂蚁企业集团楼是买的,完善的电脑系统等等投入都很巨大,但不花的钱一分不花。“蚂蚁的理念就是‘微利是图’。一个企业家对钱的态度很重要,很多人的第一桶金来得很容易,所以他就不珍惜。暴利行业的钱往往来得快也去得快。粗茶淡饭有利于人健康,对于企业也是,暴饮暴食是不好的。我们从事的是一个微利的行业,要做一个长寿的企业。”中国百富榜制榜人胡润看过李浪的故事之后,觉得“这人很有意思,以后要多关注”。
小蚂蚁想做物流小巨人
如今,李浪的身份是蚂蚁企业集团董事长、成都市物流协会副会长。秉承“勇于做小,微利是图”的经营理念,李浪把蚂蚁公司从单一的搬家公司发展到今天年产值近亿元的企业集团,小蚂蚁正在变成物流小巨人。从2005年开始,李浪正式把“蚂蚁搬家”按照不同的服务产品分成6个事业部,各个部门在财务上实行独立核算。搬家占据公司营业收入的1/3,仍然是蚂蚁的主业,家政保洁和物流配送是今后3年的业务重点。其它的新业务则遵循低投入和高增长的原则,初始投入一般不超过20万元。公司发展另一个重要原则是相关多元,就是新业务一定能够基于搬家业务的基础资源而发展。这方面李浪也曾经输过,两年前投入100万元做家用橱柜的生产和销售,结果亏了80万元铩羽而归。尽管蚂蚁搬家的每项衍生业务都尽量做到低风险和低投入,并且已经开始实行事业部经理负责制,37岁的李浪仍然感到资金和精力分散后的吃力。蚂蚁搬家在全国12个城市的分公司中,只有昆明和西安开展了保洁业务,其它公司仍集中在搬家业务的拓展。李浪认为,如今公司的瓶颈在“人力管理”。为了复制标准化服务,“蚂蚁搬家”所有分公司的元老都从成都空降,分公司的部门主管(除了财务部门以外)均从司机和搬运工等一线员工中提拔。带领一帮最难管理的“蓝领”,李浪有自己的一套:“从一成立开始,我们就是半军事化的管理,我们创建自己的企业文化,让员工感觉到在‘蚂蚁’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事业而工作。我们的培训是启发式的,随时随地进行。来自农村的员工必须要让他们学会做城市人,泥土必须洗干净,才能去搬家,和城里人打交道。”手下的搬运工大多称李浪为“李哥”,而公司干部则习惯了叫“董事长”。谈到将来,李浪似乎没有太多的野心:“蚂蚁搬家对任何新业务都有可能尝试,但永不停步。”(仲河)(夏子/编制)(来源:金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