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百年“穿衣经” ——上海服装演变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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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建中的沪上首家服装专业博物馆正期待市民为其添宝!这一消息经本报刊出后,立即引起了广大读者的浓厚兴趣。那么,“压箱底”的衣物中,究竟哪些才真正沉淀了上海160年前开埠至今的精华?有关专家和厚厚一沓资料告诉记者,原来,上海人曾经这样打扮自己——
开埠之初,女子仍习惯于把身体藏在宽袍大袖中,上衣下裤或上衣下裙是最寻常的搭配。然而,中外商贸往来间,西方思潮一寸寸地使它们缩短变窄。于是,上衣从过膝变成齐腰,衣袖从盖及手背缩到让手肘微露,“曲线美”的概念日益为人认可。渐渐升高至脸颊的“元宝领”也愈发衬托出女子的娇悄。男装的马褂背心已短至肚脐之上,衣袖也狭至仅能套进一支手臂的宽度,而采用西式翻折领口的“领船”设计则似乎用玩笑的方式实践着革新的理想。人们在着装的细节中越来越多地融入了西方礼服式的奢华。面料中有了呢绒等“洋布”的身影、纹样的图案运用了西方的写生技巧,对襟、琵琶襟、一字襟、大襟、直襟、斜襟的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民国时,效尤日本学生装的“文明新装”成了街头巷尾的新宠,有着喇叭袖子的“大字形”衫袄与黑色褶裥裙成了时髦的搭配。另一方面,“新中装”兴盛起来。“旗袍”首先出现在1925年的《申报》上,并在1927年以后迅速风靡,接下来的20余年里,在开衩、领口、下摆、面料各个环节做尽文章。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喜爱的“中山装”也开始了其绵延至今的历史,方形立领独具中国韵致。时髦男子开始在长袍下穿起西式裤装,而款式与西方几乎同步!
新中国成立以后,服装的历史意味则更不同。从50年代“美化生活”运动中兴起的列宁装、“布拉吉”(一种俄罗斯式的大印花连衣裙),文革期间的军装、学生装、蓝工装,直至改革开放之初的喇叭裤、尖领花衬衫、太空衫、击剑衫……虽然这些名字听来不觉遥远,但承载的内涵却同样丰富。仅以文革服装为例,款式的单调“逼迫”爱美之人只能在细节上花心思,两用衫、加了领的毛衣、改了裤腿的军裤,原来,“DIY”并非现在首创,创新始终是上海人血脉中的东西。
“在搜集老衣服的过程中,看到那些变化繁复的旗袍真的令人很兴奋!可以发现,上海裁缝的作品丝毫不亚于同时代的巴黎高级女装!”言谈间,忙于博物馆筹备工作的东华大学教授卞向阳很是兴奋。他告诉记者,专家委员会在选定藏品的过程中,诸如“红帮裁缝”代表人物张造寸、金鸿翔(“鸿翔”创始人)等人的手工制作弥足珍贵,一批当代设计师的作品也将从库房中醒来。明亮的陈列室里,当骨子里的经典意味与前沿的锐气相映成趣之时,我们似乎看到这座一度以“棉花”为市花的城市,终有一天能重现国际时尚之都的胜景。
本报记者陆梓华
题图左为上世纪20年代上衣(齐腰喇叭袖),右为上世纪30年代大襟旗袍
种楠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