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年窑火不断南风古灶(组图)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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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名窑
越窑与越窑瓷;哥窑与哥窑瓷;汝窑与汝窑瓷;官窑与官窑瓷;钧窑与钧瓷;佛山石湾窑与石湾陶;宜兴窑与紫砂;定窑与定瓷;邢窑与邢瓷;瓷都景德镇众多瓷窑。
石湾窑与石湾陶
佛山石湾窑始于宋代(亦有一说始于唐),盛于明清两代。石湾窑善仿钧窑,以及宋代各大名窑,将宋代官、哥、汝、钧诸名窑产品仿得惟妙惟肖,而且有创造性的发展,独创石湾自己的艺术风格。
以“渔、樵、耕、读”为题材的石湾陶塑,是石湾窑的典型品类,且以其“胎釉深厚朴实,造型生动传神,技法多姿多彩”的艺术风格风靡天下。在石湾陶塑艺术发展的历史中,产生了无数的能工巧匠和众多的艺术大师,成为世人敬仰和歌颂的对象。
陶与瓷之别
烧成温度不同:陶器的烧成温度一般低于瓷器,一般在800℃—1100℃之间,而瓷器在1200℃—1400℃之间。
坚硬程度不同:陶器烧成温度低,胎体未完全烧结,硬度较差,敲击时声音发闷;瓷器的烧成温度高,胎体烧结,敲击时声音清脆。
使用原料不同:陶器使用一般的粘土即制坯烧成,瓷器须选择特定的材料。
透明度不同:陶器即使薄如蛋壳也无透明感;而瓷器无论胎体厚薄,都呈半透明状。
两者的釉料不同。
南风古灶旅游必读
交通
自驾车:到佛山市中心后,一路南下到禅城区石湾镇,即可找到南风古灶指引牌。
坐车:在广州乘地铁到坑口站出,过天桥到地铁站对面芳村客运站乘车,选择往高明西樵线路的车,途经南风古灶路口下,乘车大约45分钟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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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古灶旁边是石湾公仔一条街,各类陶瓷专营店分布街道两边,石湾公仔、各式花瓶、小手工艺品以及陶瓷生活用品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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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在南风古灶旁边乘坐公交车到佛山祖庙,一览石湾陶艺的魅力。祖庙内建筑装饰大量采用了陶塑、木雕砖雕、灰塑等。以戏曲故事为主要题材的陶塑,陶塑人物的面部、手部均露胎不施釉,釉色以绿、蓝、酱黄、白为主,历经百多年雨淋日晒釉色仍光亮如新。
祖庙是岭南一处重要的宗教、文化古迹,古建筑群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在海内外特别是东南亚地区颇有知名度。最古老的龙窑
来到佛山石湾,犹如进入陶瓷世界。林林总总的陶瓷招牌见缝插针,挂满路边建筑。躺在石湾高庙路、500年来窑火不绝、生产不断、完好保存至今的南风古灶,以我国乃至世界上年代最久远、保存最完好且延续使用至今的最古老龙窑的身份,默默地见证了佛山陶瓷业的辉煌历史。
还在清乾隆年间,石湾陶业分23行进行专业生产,品种上千,鼎盛时有陶窑107个,陶工6万之众,成为中国最大的陶瓷产区之一。这些历史久远的陶窑随着烧窑工艺的改进,逐渐被新型陶窑取代,如今在佛山石湾,只剩下大约三座古老的龙窑仍在继续生产,在现今越显弥足珍贵。
南风古灶便是当中最经典的,至今仍然窑火不断,和咫尺之遥的高灶间歇着烧陶。高窑和南风古灶结构相差不大,比南风古灶稍稍年轻,窑火也燃烧了400年。
10月26日凌晨3点,南风古灶仍然暂歇,而它旁边的高灶开始点火烧陶,窑工选择晚上烧窑以避免白日的炎热。
在煅烧前,30多米长的窑洞里摆满了各种泥坯,周边的三道小窑门已经封闭,窑顶洞口也被全封,窑工先点燃尺许长、碗口粗的硬木,大火劈劈啪啪在窑头两个火箱里着了起来,附近的地下被烧得温热。在南风古灶我们就发现,窑工穿着千百年来一直没有放弃的草鞋避热。
中国有近万年的陶器烧制历史,在漫长的烧制中,不断进行着烧窑革新。在四五百年前,南风古灶和高灶都属于当时先进的龙窑,这种长窑依缓缓的山坡而建,因为头低尾高便于输送热气,烧窑一般有10米到70米长,宛似一条伏地巨龙,因称“龙窑”。烧制时先从窑底炉口烧大柴,迅速加温,窑底的空气变热沿着内壁攀升,给整窑陶器加热,随后再从龙窑上部的火眼逐排加入小柴,南风古灶上方共有34排火眼,除第一排3个火眼外,其余每排5个。尾气经过烟囱抽走,
随后,四个烧制工围着窑顶的火眼,把早已放置在上面的成排的小柴有规律地投进窑洞,按照小柴投入的多少,窑内的温度有所不同,因而烧制出来的陶瓷品质也有所区别,不过温度一般被控制在1250℃左右。
在燃烧了近17个小时后,直到晚上8点,随着窑顶的柴火全部烧完,烧窑才算结束,工人们打开封闭的窑门,让里面的热量逐渐散去。36个小时后,窑工入窑搬走里面烧制好的陶器,将烧制失败的陶器扔在一边。即便熄火30多个小时之后,窑内温度仍然达到30℃以上,闷热难当。几吨的木材燃烧之后,在窑里只留下可以忽略的灰烬。
经过摄氏1千多度的热量烧制,奇迹已经发生,各种造型的器皿原来还是松散的泥土,现在成为结实的陶器,透出质朴、粗旷而耐看的色彩。
木柴是烧窑时调节温度的关键,也是数百年前南风古灶诞生的原因。1300年,霍家迁到佛山石湾,他们的第三代修建了文灶。200年以后,石湾人烟开始密集,原来山野随处可拾的木柴大量减少。文灶由于过度耗费木材,加上窑边多个炉口以大火烧制,使生产的陶器较粗。于是,他们改革烧窑工艺,在明代正德年(1506年—1521年)间修建了南风古灶,引进小火眼投柴的方式,既减少了木柴的消耗量,又能更好地控制窑内温度,从而可以烧制出优质的陶瓷制品。
当时南风古灶一建成,很快就取代了文灶的地位,成为霍家最重要的窑之一。自此,南风古灶养活了石湾霍家二十多代人。
南风古灶的成功出现,推进了石湾陶业的技术进步。之后,石湾陶瓷远销东南亚等地。现在新加坡、马来西亚、越南、香港、澳门、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历史博物馆里,均能看到明清时期石湾南风古灶烧制的陶瓷制品。现存的南风古灶、高灶对研究陶瓷发展史和技艺革新具有极高的价值。石湾陶艺地位显赫
和赫赫有名的江西景德镇烧窑不同,以南风古灶为代表的石湾陶瓷走着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漫长的历史长廊中,景德镇一直以官窑著称,皇室直接派官员监督生产,出品也多供应皇宫或者达官贵人之家,这点从景德镇的得名就可以看出。宋景德年间,真宗看到昌南瓷器后赞赏不已,在景德元年1004年,下旨将昌南镇改称为景德镇,于是这里生产的瓷器便有了景德镇品牌。景德镇制品以瓷器著称于世,制品清雅、精美,有贵族气息。文人骚客留下了诸多笔墨赞誉,
而石湾窑以陶器出名,民窑居多,表达了平民精神和平民所需,给人以亲切感。北宋南逃偏安临安之后,一批北方名窑制品和手工艺人南下,辗转石湾,以模仿北宋各名窑色釉、造型的石湾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种似是而非的品格奠定了石湾窑的地位。明朝特别是清代的陶塑人物让石湾窑饮誉世界,瓦脊公仔走下庙脊,以更精美传神的人物形象成为世人喜爱的陶艺作品。“十个达摩十个样,九个肥佛九个相”,石湾公仔仪态万千,引人入胜,迅速脱颖而出,直到今天仍然熠熠生辉。
数百年来,龙窑内生产的艺术陶器让石湾名声大噪。然而随着烧窑工艺一波又一波的进化浪潮,龙窑也成为过气的工艺被淘汰,现代的陶瓷产业大多可以电脑控制窑内温度,甚至出现了几立方米大的小窑炉,艺术家足不出户,在自己工作室里就可以烧制作品。
但是现代化的生产工具犹如生产线上的商品,所有商品规格型号几乎相同,缺乏艺术家追求的差异。在追求个性化的艺术领域,意外的惊喜让南风古灶的价值得以体现。
由于火候的差异,它煅烧的所有艺术品均不同,甚至截然不同,即便同一炉的陶器,由于距离火眼位置不同,享受的火力有别,煅烧后的色泽有时区别很大。偶尔能在窑内发生“奇迹”,烧制出陶艺家盼望的、却意想不到的艺术作品,被陶艺人称为镇窑之宝,这样的作品让陶窑也充满灵气。
建造南风古灶的霍家后人霍流芝说,如果将南风古灶比作手动照相机,那么现代窑就是傻瓜照相机。前者完全是靠拍摄者的艺术感觉,拍出的照片千人千面;而傻瓜机拍出的照片可能千篇一律,虽然曝光准确,整体组合后却难有惊人效果。所以直到今天,南风古灶依然窑火不熄。
但无论如何,南风古灶只能代表过去的石湾陶瓷。今天,虽然石湾的建筑陶瓷在全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陶瓷艺术多沿袭着明清辉煌时期的传统,题材多以那时的人物生活为主,缺乏现代人的生活精神。来自美国的陶艺家约翰·巴利斯特莱里在3年前就曾告诫:“石湾的陶业要发展,首先要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的观众在哪?如果你的陶艺作品只反映一两百年前的人物或者那时的社会状态,就难以体现现代的生活。”他希望石湾的陶艺家们能够更多地寻找自己的个性,解放自我,这样石湾定然能在世界陶艺世界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目前,一些年轻的艺术家已经在尝试着突破,借用传统的技艺来表达现代人的精神世界。这样的一些作品虽然在今天的石湾还是异类,但也许他们将成为未来石湾陶艺的代言人。中国乃陶瓷之国
大漠、烈日,一列驼队踩着发烫的沙地缓缓走出敦煌,从200里外的玉门关出关西行,一路穿西域过中亚,抵达地中海东岸。在那里,大批商人在等待中国陶瓷的到来。这批货物自江西景德镇起,经过长安,几个月后抵达中亚。在公元1400年,陶瓷和丝绸一样,都贵若黄金。
大海,浪随风起,拍打着一队过往的帆船船队,这是一条运送中国瓷器的水路,与路上丝绸之路交相辉映,源源不断地把中国的瓷器输送到中亚、欧洲,把他们的财富带回中国。1405年起,郑和带着明成祖圣旨,率领庞大的船队七下西洋,在他的船上,每次都携带大量瓷器,中国的瓷器随着这支船队辗转传及三十六个国家和地区。洁白、明亮、半透明和釉彩精致的中国瓷器,使欧洲倾倒。在他们的国家,中国陶瓷被用来装饰教堂、宫殿,甚至以金、银底座来陈列。
同在1400年前后,山西霍氏在佛山石湾建造了霍家第一个烧制陶瓷的窑——文窑。早在100年前,霍家因逃避中原战乱,举家南逃,在南雄珠玑巷暂住,随后沿水路抵达佛山东平河边的一处空地——石湾,在此定居。三代以后,他们在这里建造了文窑。当时佛山与江西景德镇、湖北汉口、河南朱仙并称中国四大名镇,石湾毗邻佛山,水陆交通方便,渐成陶瓷生产中心,石湾的艺术陶塑和白瓷粗瓷中的所谓“广东罐子”,随着海上丝绸之路和陆路,输送到海外各国。
200年以后,石湾民窑林立,陶瓷业已成规模,霍家又建造了另一座龙窑——南风灶。500年以后的今天,南风灶依然窑火不断,这个我国最“高龄”的在用陶窑,已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正在准备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不管丝绸之路上的驼队,还是海上丝绸之路上的郑和船队,抑或南下佛山石湾的霍家,看似与他们无关,但他们的使命却都和陶瓷休戚相关,他们的命运在500年前,已经被陶瓷连在一起。虽然霍家在中国陶瓷史上微不足道,但他们在500年前建造的南风灶如今却赫赫有名,在中国陶器史上留。
中国发明陶瓷的历史要比欧洲早1700多年。在十八世纪,欧洲人仍然在苦苦地寻觅着瓷器制造的秘密,“几乎整个十八世纪,真正瓷器制作工序仍然是一个严守着的秘密”。而中国,早在东汉时期便已破译了这个秘密。中国瓷器进入欧洲之前,当地普通人用粗陶或木制器皿作食器,上流社会往往采用金属器皿。当中国瓷器传入欧洲后,欧洲人如获至宝,纷纷改用中国瓷器。十八世纪以后,中国瓷器遍销全世界,深入寻常百姓家,甚至“英国每个乡村人家都能见到它”。
东方瓷器的输入,迅速地使欧洲金银库存空竭,因为欧洲商人必须用金银币来偿付亚洲瓷器的输入,贵重金属外流的情况在整个欧洲都存在。
在中国这个让欧洲人陌生的国度里,由于陶瓷制品的大量输出,出口大户景德镇所在的昌南也成了中国的代名词,如今在英语里,CHINA一词仍然有瓷器以及中国两重含义。可见陶瓷对世界影响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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