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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援手长期资本管理公司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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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召集多家金融巨头,拯救因投机失算而濒临绝境的长期资本管理公司。长期以来,美国一直倡导和鼓吹“自由竞争”,极力向国际社会兜售新自由主义,美联储的行为实际上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标志着美国已抛弃了新自由主义的基本内核。

LTCM的超豪华阵容

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成立于1994年2月,是一家主要从事定息债务工具套利活动的对冲基金。该基金与量子基金、老虎基金、欧米伽基金一起被称为国际四大对冲基金。

LTCM鼎盛时期拥有一支被称为“梦幻组合”的精英团队:掌门人乃所罗门兄弟公司前高级主管约翰·梅里韦瑟,被誉为“能点石成金的华尔街债务套利之父”;因期权定价公式荣获199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罗伯特·默顿和梅隆·舒尔茨;国际知名的公关融资天才、前财政部副部长及美联储副主席大卫·莫里斯。

自创立以来,LTCM一直保持辉煌业绩。公司从事的交易策略称为“市场中性套利”,也就是持有被低估的有价证券,卖空被高估的有价证券。

默顿和舒尔茨将金融市场历史交易资料、相关市场理论、学术研究报告和市场信息有机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较完整的电脑数学自动投资模型。利用计算机进行大量历史数据处理,建立起庞大的债券和衍生工具组合,进行投资套利。LTCM正是凭着这一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LTCM从事的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中,占大多数的是“利率交换”。公司与其交易对象签约,若在约定期限利率差距变大,就必须支付对方一笔金额。相反,若利率差距缩小,对方就得向LTCM支付。由于这是一种杠杆交易,使得LTCM只需少量资金,即可从事巨额交易活动。1996年,LTCM持有大量意大利、丹麦和希腊等国政府债券,同时沽空德国政府债券。LTCM认定,随着欧元启动的临近,上述三国与德国的债券息差预期会收紧,可通过对冲交易从中获利。市场走势与LTCM预测惊人一致,LTCM由此获得巨额收益。

微小的忽略

但默顿和舒尔茨设计的复杂电脑程式有一个致命弱点,即模型假设前提和计算结果都是基于历史统计数据,但这些数据的统计过程往往会忽略一些概率很小的事件,而被忽视的事件一旦发生,就可能造成致命打击。

1998年初,由于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使得流动性较低的债券(例如发展中国家债券)与流动性较高的债券(例如美国政府公债)之间的利率差距过高。LTCM预测,发展中国家的金融市场将逐渐恢复稳定,届时二者的利率差距就会缩小。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被忽视的小概率事件真的发生了。1998年8月,由于国际石油价格不断下跌,国内经济恶化,再加上政局不稳,俄罗斯不得不于8月17日宣布卢布贬值,停止国债交易,冻结国外贷款偿还。俄罗斯金融风暴引起了国际金融市场的恐慌,投资者纷纷从新兴市场和较落后国家的证券市场撤出,转持风险较低、质量较高的美国和德国政府债券。

8月21日,美国30年期国债利率下降到20年来的最低点,8月31日纽约股市大跌。俄罗斯金融风暴引发国际金融动荡,导致LTCM所持核心资产———所沽空的德国债券价格上涨,所做多的意大利等国的债券价格下跌,正相关变为负相关,结果两头亏损。

LTCM当时的资产总值大约50亿美元,却向银行与证券公司借贷了将近1250亿美元。从5月到9月,LTCM资产净值下降90%,出现43亿美元的巨额亏损,仅余5亿美元,已到破产边缘。而且LTCM所持有的资产当中,相当一部分是流动性不大的金融商品,因此一旦陷入危机,LTCM本身的资产总值也会跟着急速缩水。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1998年9月初,LTCM将它的窘境报告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由于LTCM与美国政界、学界、商界,尤其是华尔街的金融界有着密切关联,并且与发达国家的诸多国际金融机构紧密交织,因此美国金融当局积极介入LTCM的拯救活动。

由于这一行动直接关系到美国资本主义的自由竞争的基本价值观与经济学所倡导的“道德风险”,因此引起美国政经界的广泛关注与激烈辩论。美联储为其行动提出了辩护:若LTCM被迫变卖其资产以偿还亏损,所有与LTCM从事交易的对象将同时变卖LTCM的资产。在LTCM资产构成中,某些资产占了很大的市场份额,随着LTCM变卖,这些资产的价格将会暴跌;若LTCM所持有的资产价值一旦暴跌,其他与LTCM持有相同资产组合的银行、金融机构与对冲基金,也会同样因为资产的缩水而蒙受损失;若LTCM倒闭,借钱给LTCM的银行与证券公司,以及LTCM在金融市场的交易对象,也会因为LTCM的倒闭而同样面临破产威胁。

为了避免LTCM的倒闭造成美国甚至全球金融市场的崩溃,9月23日,美联储出面组织,以美林、摩根为首的14家国际性金融机构注资36.25亿美元购买了LTCM的90%股权,共同接管了该公司,从而避免了LTCM的倒闭厄运。

对冲基金是富人的基金,个人年收入最少一般也要20万美元,LTCM的最小投资额度为1000万美元,联邦储备银行的救援实际是以广大普通纳税人的收入来为一小批富人投机弥补损失。值得注意的是,当对冲基金在东南亚大肆投机,攻克一个个国家金融堡垒后,曾在香港遭到特区政府的迎头痛击。当时,包括美联储在内的美国政经学界几乎一拥而上,指责香港政府的干预严重违背自由竞争这一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但是,美国对LTCM的拯救行动,表明美国自己已经抛弃了新自由主义,“己所不欲,强施于人”的做法是美国双重价值观的又一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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