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坛怪杰石鲁
粤港信息日报
石鲁是中国长安画派的中流砥柱和杰出代表,也是中国画坛上的怪杰,许多人把他描写成一个半疯、半瘫、半狂的怪人。他在国际上知名度颇高,有“中国的凡·高”之誉。
石鲁(1919-1982年),原名冯亚珩,四川仁寿人。自幼学习中国画,曾就读于吴昌硕等海派画家创办的昌明艺专,因崇拜清朝画家石涛和现代作家鲁迅,易名石鲁。1936年毕业于成都东方美术专科学校。1937年他怀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责任心,积极组织学生进行抗日求亡的宣传。1940年赴延安陕北公学。这一时期他从事版画、连环画、年画等创作,反映人民战争生活,同时,致力于钻研中国画并潜心临摹石涛、八大、吴昌硕诸家名作。1949年主编《西北画报》。上个世纪50年代石鲁与赵望云等画家坚持“一手伸向生活,一手伸向传统”的原则,大胆改造中国画,开创了闻名中外的长安画派。而石鲁的作品以强烈的个性,鲜明的风格成为长安画派的杰出代表。遗憾的是,在上世纪60年代初中国《美术》杂志曾围绕石鲁的作品开展讨论,石鲁的作品被誉为“野、怪、黑、乱”。石鲁曾为之争辩:“人骂我野我更野,搜尽平凡创奇迹。人笑我怪我何怪?不屑为奴偏自栽。人谓我乱不为乱,无法之法法更严。人笑我黑不太黑,黑到惊心动魂魄。野怪乱黑何足论,你有嘴舌我有心。生活为我出新意,我为生活传精神。”
“文化大革命”中石鲁同江青一伙进行了坚决斗争,由此遭到了残酷的迫害。他被逼疯,曾一度逃到荒山野岭,像野人一样生活,等形势好转,他才回到西安。此时石鲁头发又白又长,满口山羊胡子,骨瘦如柴,疾病缠身,他已是一个半残废的人。1982年8月年仅63岁的石鲁过早地离开了人间。
纵观石鲁这位才华横溢的大家的一生,山水、人物、花鸟、书法、印章、诗词、文学可谓无所不能、无所不精。他创作的电影文学剧本《暴风雨中的雄鹰》曾被搬上银幕,并被国家电影事业局列为优秀电影作品。他的《谈画录》在中国画坛也颇有影响。然而,从石鲁的艺术成就和影响看,他的书画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笔者以为,石鲁的作品有以下三大特色:一是石鲁善于用传统山水画表现革命历史重大题材,使中国画坛耳目一新,也为中国画创出了一条新路。如《东方欲晓》、《转战陕北》、《南泥湾途中》、《东渡黄河》等脍炙人口的作品,成功地描绘了毛主席领导革命战争英明而艰苦的情景;二是他的笔墨扛鼎有力,运笔多顿拙,粗狂有棱角,无论是绘画还是书法,都能看到他力透纸背、坚硬壮伟的功力,尤其是他的枯笔重墨如火山爆发、山崩地裂;三是他的作品构思独特,意境深远。他的代表作《转战陕北》以雄伟的大山为烘托,毛主席巍然屹立在山坡上,尽管主要人物的比例在整个画面上占得很小,但给人印象却有顶天立地、气吞山河之势。而《与世无争》、《兰宜瘦士》等作品,我们可以看到石鲁那倔傲不羁的性格以及对不公正待遇发出沉重而不倔的低吟。所以,石鲁的作品具有吸引人、感染人、启迪人的魅力。特别是石鲁后期的作品达到了艺术性和思想性的高度统一。
由于石鲁的作品个性强烈、风格鲜明。他的作品在80年代就受到海内外藏家的青睐和追捧。1985年他的《华岳之雄》在美国纽约以5万美元成交,在海内外引起反响;1992年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石鲁信手拈来的“空灵”两字竟以5.5万港元拍出,震惊海内外;1989年他的《峨嵋积雪》在苏富比拍卖中以165万港元成交,创下石鲁作品海外最高成交价;1995年海南港澳首拍拍卖会上,他的《雄鸡一唱天下白》以85万元成交,创下石鲁作品国内最高成交价。2002年他的《峨嵋积雪》再次在苏富比亮相,结果以235.4万港元成交,再创石鲁作品新高。近几年,石鲁作品在市场上已很少见,一方面是石鲁存世作品本身就少,另一方面是市场上石鲁的赝品较多,客观上影响了石鲁作品的价格。笔者坚信,石鲁作为开山立派大家,他的作品将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显其价值和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