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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社会保障系主任房连泉:养老金融需要一套宏观系统性思维

金融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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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金融一线消息,由北京工商大学主办、阳光保险集团协办的2026大运河·养老金融研讨会近日于北京市通州区阳光金融城举办,本次研讨会以“以养老金融学发展推动养老金融体系建设”为主题,中保新知研究院、北京工商大学中国养老金融研究院、保险与精算四十人论坛、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保险学院、上海大学中国养老金融研究中心、香港中文大学沪港发展联合研究所等多家高校院系与行业智库机构为此次研讨会提供学术支持。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社会保障系主任房连泉出席并参加了“养老金融发展与养老金融学发展”圆桌讨论环节。他认为,养老金融要处理的不只是“钱”的问题,人口转变之后,服务供给、产业形态与制度安排都需一并纳入,需要一套宏观系统性的思维。

“我们把养老和金融这两个词联系起来,用金融的手段或者金融的工具来应对养老的问题。”房连泉表示,这是他对养老金融最朴素的理解。需求来自人口结构的变化:随着人口结构转变,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养老财富储备战略被提出来;过去人口红利期,养老钱不是突出问题,如今要依托金融手段、以钱生钱的便利,为养老建立通道。

在他看来,社会上对此还存在一些误解,比如“国家是不是缺钱了”,以及政府养老、个人养老之类的说法,实际上二者是相互循环、相互促进的关系。他谈到,多位与会专家提到国外养老金为何普遍而发达:一方面来自个人意识与家庭资产配置,把储蓄的钱搬到投资上,形成个人积累;这笔钱再进入市场产生收益用于养老,同时为实体经济、高科技和风险产业带来投资,是多举多赢。要建立这样的通道,就要从制度供给、产品供给、思维方式与决策上同时着手。

“将来可能更多的是服务,出现有钱买不到服务的情况。”房连泉指出,讨论往往集中在“钱”上,但人口转变之后,服务供给、生产率下降、技术替代都是变量:若无法提供足够的产品,积累的钱也会贬值;若AI等技术使生产率提升幅度超过老龄化比例,产品价格下降,可能对养老有所帮助。他把总体看法归结为“我们需要一个宏观系统性的思维”,并把医疗、护理、信托一并纳入视野——日本不少没有子女的老年人失智之后,资产可交由信托机构理财与传承,这类安排在境内仍显稀少。

被问及养老金融与社保体系如何配合、第一支柱是否过强时,他从社保体系本身给出两条判断。其一,第一支柱全国仍有9万多亿元结余,从国际经验看,加拿大、日本、北欧一些国家都利用窗口期把社保基金做出相当规模的投资,挪威以石油基金做全球投资用于养老;基本社保的大趋势比较稳,一做精算就能看出走势,不能指望它有太大的规模,关键是参数如何调节。其二,二、三支柱是长期战略,与每个人的意识、企业年金策略、经济大环境都相关;第三支柱开户数量增长很快,问题不少,但先有了账户与意识,潜力很大,相对更难的是二支柱年金。

在学科问题上,他给出了一个基本定位:养老金融是交叉学科,涉及人口、社保乃至社会学,但“从国内高校专业设置来看,它现在还没有到一个学科”。他提到,一个学科的定位与前景,需求来自现实:养老金融产业将来的规模会非常大,需要相应的人才与专业知识支撑。从国际经验看,相对成熟的是保险精算师中的养老金方向精算师、金融机构中的养老理财规划师,美国有协会做相关认证,这类从业人员需要养老金融师的资质认证,社保经办机构作为委托人要管理基金投资与监管,也得懂基金管理,这方面人才尤其缺。他同时提到,“国际上也没有一个养老金融学”,高校的学科定位、专业设置与教材,都还没有太现成的经验。

他建议把养老金融学纳入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可由教育部、国家社科相关部门统筹规划学科建设,并选择部分高校开展试点”。

在房连泉看来,从“钱”到“服务”,从第一支柱的窗口期到二、三支柱的长期战略,养老金融最终考验的是制度供给与宏观协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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