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莲凉粉冻
期货日报
炎炎盛夏,来一碗家乡的木莲凉粉冻,那将是再惬意不过的事。做凉粉的材料是沿树攀爬长在藤蔓上的凉粉果,学名叫薜荔,俗称木莲。唐代柳宗元有诗:“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据我国古代《中草求原》记载,木莲果有清热降火、解毒去暑的功效。然而,我对木莲果的记忆多了些许乡愁的味道,随风摇曳浓密的枝蔓中,深藏着对故乡的思念之情。
在我们山区,常见有木莲藤扎根山墙石桥间,沿着粗壮的老树,郁郁葱葱爬满了树梢,继而生存挂果。我们村庄的小溪边几棵大树上,就成长着一些浓茂的木莲果,粗大的树干向河里倒伏,木莲藤沿着树干爬满了树梢,实在挤不下了,便垂落了下来,随风飘摇,变得婀娜多姿起来。这些粗壮的老树有了木莲果藤蔓的点缀,仿佛是老人脸颊上的须髯,犹显得老态龙钟。浓密的枝叶覆盖了河面上,倒映于河中,成了一道优美的风景。到了夏季,青翠的木莲果挂满在藤蔓上,这时,也是该采摘木莲果做凉粉的时候了。
为了能吃到清凉爽滑的凉粉,我们还是有办法摘到树上的木莲果的。老树斜生于河岸上,树下的枝丫都伸到了水中,撩拨起阵阵涟漪。走在河坝边,老树扑扑然有倒伏之感,让人惊骇不已。抬头望树梢,青青的木莲果随风轻摇,仿佛是串连起来的小铃铛,只是哑然无声罢了。采摘木莲果先用几根长竹竿接在一起,竹竿的头上留有竹叉,到河里划一条竹筏,来到树底下,看准了藤蔓上的木莲果,竹叉用劲一扭,树梢上的木莲果应声落于水中,随手捞出就可以了。
木莲果采摘回来,就可以制作凉粉了。把木莲果用刀对半剖开,里面便露出了排列整齐芝麻大小颗粒籽来,这样的颗粒籽呈玫瑰色,四周有一层海绵状的胞衣。只要用小调羹轻轻地把里面的颗粒籽挖下,放在盆子里用水浸泡,就能去除木莲果的涩味。其次,制作粉冻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水质了。我们村庄后背有一眼山泉,从石岩缝中渗出,清澈见底,终年不绝。炎炎夏季,山泉水变得冰冷无比,用竹笕引下山泉,涓涓细流如散落的珍珠一般流入水壶中,继而,水壶的四周便渗透出细密的水珠,用这样的泉水做的凉粉格外纯净。
母亲是制作木莲果凉粉的好手,在一边看着母亲细致入微的制作过程,也是一种享受。先用白纱布做一个小纱袋,然后把浸泡好的木莲果颗粒倒入纱袋中,将纱袋靠紧木桶中,用双手左右上下使劲揉搓起来,通过挤压,一会的工夫,水桶里就会泛起白色的浆液来,随着揉搓的加剧,浆液越来越稠,越来越浓。
等纱袋里的汁水挤干了,再往纱袋里添加泉水,复又不停地挤压,直至纱袋里的汁水淡了。这时,将盆中乳白色的汁液充分搅拌均匀,看看火候已到,就用小碗把食用碱和着泉水调成液体状,缓缓地倒入水桶内。
二十分钟过后,揭开白纱布,只见满桶白晶晶、亮银银的凉粉呈现在眼前。它像冰块一样透明,看不见一丝杂质,这就是木莲果凉粉冻了。盛在小碗中,加入白糖、桂花,舀起一小勺放入口里品尝,凉丝丝的,味道较清香雅淡。
木莲凉粉冻晶莹剔透,隔着凉粉可观碗底,吃起来满口滑溜溜的,胃里透着凉爽,身子骨便轻飘飘了起来,全身透着股说不出的惬意和爽快,真是沁人心脾,清爽怡人。
炎炎盛夏,来一碗家乡的木莲凉粉冻,那将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木莲凉粉冻晶莹剔透,隔着凉粉可观碗底,吃起来满口滑溜溜的,全身透着股说不出的惬意和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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