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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篇基金经理爆文到一位30年资深能源分析师的对话,理解原油中长期投资脉络……

市场资讯 03.03 15:01

来源:聪明投资者

上周末,美伊冲突再度升级,油价短线跳涨。市场的第一反应,是条件反射式地追问:这一次上涨是不是又一次情绪冲高,很快就会回吐?还是说,原油本身已经走到了一个更敏感的阶段?

万家基金基金经理叶勇在这种背景下写下近万字长文《原油价格大拐点将现》,文章短时间内在圈内刷屏。

结论很明确,“战争或许是油价拐点的重要触发因素,但是,根本原因往往藏在深处,暗流已久。”

叶勇把时间轴拉回过去几十年的周期,拆解地质资源约束、资本开支收缩、行业运作方式变化,以及宏观政策和国际格局叠加,对应到同一条主线:原油供给端的弹性正在变弱,而这件事会重塑油价的中长期走势。(推荐阅读全文:叶勇:原油价格大拐点将现!

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正好听过万亿巨头资本集团(Capital Group)一场内部对话主持人迈克尔·厄特利(Michael Utley)跟踪能源市场30年的资深分析师达伦·皮尔斯(Darren Peers)讨论油价。

皮尔斯说,他看宏观油市,最重要的两个“镜头”:一是全球不同盆地的供给成本曲线——在当前这个价位,很多边际项目在账面上已经“不经济”;二是行业内资本到底是稀缺还是充裕,资金在往哪里流,以及从项目决策到产能真正上线之间那段不可忽视的时间滞后。

基于这两点,他给出的判断更为持重,在未来两到三年、甚至三到四年的周期里,油价大概率会比今天这个水平更高一些。

当然,这场对话是在美伊战争之前而冲突趋势在加剧的背景下。皮尔斯认为,如果中东某个国家真的出现重大停产,那影响就会非常实质。比如,如果伊朗的供应受到冲击,就会显著改变供需平衡。

对于油气行业结构性分析,让人联想到伯克希尔始于2019年的近几年陆续加仓西方石油。如今伯克希尔持有西方石油普通股约26.9%(不含优先股行权对股份数的影响)

对于股东回报和自由现金流无比关注的伯克希尔,重仓原油公司,本身就代表了这个行业在资本纪律上的一些变化。

2023年5月股东会上,巴菲特曾经回答过大量持有西方石油和雪佛龙的原因

巴菲特原话这么说的:

你可以去看看二叠纪盆地的石油产量,美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像二叠纪盆地一样有这么多石油储备。不过页岩油井的衰败也很快,开井第一天可能产量1.2万至1.5万桶/日,也许一年或者一年半就枯竭了。

我们非常喜欢西方石油公司在二叠纪盆地的资源、行业地位及技术水平,其拥有很多优质的油井,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石油生意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年我们选择入股的原因,虽然当时石油市场表现并不好,这么做看似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们对西方石油的管理层很熟悉,他们做了很多好的事情,建了很多新井还能盈利,这家公司前段时间还以一个高于票面价格的价格赎回了4-5亿美元的优先股。

我之前买过一家德州的能源股,也是因为丰富的油层储备,获得了不错的营收,这家公司现在为雪佛龙所拥有,也是一个优势所在。

巴菲特看中的不是油价本身,而是长期要素、资源禀赋,以及经营管理的差异化和交易结构。

但他们最大共识在于,未来数年的时间里,原油市场真正值得关注的,可能不是每一次事件驱动的短线波动,而是长期供给端的结构性变化。

最后聪明投资者(ID: Capital-nature)达伦·皮尔斯的这场对话整理分享给大家,有很多适合普通投资者“食用”的通俗表达。

而且,作为资本集团最有价值的资产——资深分析师是行业举足轻的影响力人物,皮尔斯的思考和观察角度确实值得细品。

油价中长期趋势大概率走高

 厄特利 达伦,我们先从一个最宏观的问题聊起。你对2026年以及更长远的油价怎么看?

 皮尔斯 哈,这个问题我在“鸡尾酒时间”最常被人拦住问到,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固定话题

现在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大概在五十多、六十出头。这个价位,从稍微拉长一点的周期看,其实低于边际成本。

通常来说,价格处在这个区间,随着时间推移就会对供给端产生影响;同时,这样的油价也能让需求表现得不错。

所以我预计,在未来两到三年、甚至三到四年的周期里,油价大概率会比今天这个水平更高一些。

 厄特利 你提到的是WTI。油市里大家最常看的基准价一般有两个:WTI和布伦特。它们有什么区别?

 皮尔斯 原油的品质和定价标尺其实很多,布伦特和WTI是最主要的两个。

WTI是美国最核心的基准油,主要来自德州,尤其是二叠纪盆地。所以叫“西德州”也很贴切。

布伦特原油则曾经是北海的主导品级。虽然北海产量在明显下滑,但布伦特依然是全球广泛使用的定价标尺。

金融市场最常引用的就是这两个。当然我还得跟踪很多别的品级,比如西加拿大精选(WCS),还有中东产区出来的各种原油。

推动油价走高的核心

 厄特利 那可挖的东西就很多了。如果油价要往上走,而去年WTI又是一个挺大的下跌年,跌了接近20%。你觉得今年、以及未来两三年推动油价走高的核心驱动会是什么?

 皮尔斯 我看宏观油市,通常会从几个不同的“镜头”去看。

一个最重要的镜头,是供给成本,也就是供给端的成本曲线。我会看全球不同盆地、以及美国国内不同盆地的成本结构,花很多时间去想这条成本曲线怎么走。

比如在美国,有些盆地这几年打出来的井,在60美元的油价下根本不经济。

现在你已经能看到证据了钻机数量在减少,因为他们在这个价格水平打不出“赚钱的井”。

类似的情况在全球很多地区也存在。每个盆地都有它自己的成本曲线,在当下这个油价水平,最边际、成本最高的那些项目,是推不动的,它们不会上马。

 厄特利 你说的“成本”,是指把油从地下真正弄出来的成本对吧?包括打井、运营、以及让资本获得一个合理回报所需要的成本?

 皮尔斯 对。

我看的另一个镜头,是行业里的资本到底紧不紧,是稀缺还是充裕,资金在往哪里流。再加上从项目启动到产能真正上线,中间有明显的时间滞后。

这也是为什么我更倾向谈两到三年、三到四年的展望。

因为现在全球确实有一些项目在陆续上线,主要集中在圭亚那和巴西,所以今年的供给增长是挺明显的。

油市当前的共识是我们现在处于供给过剩的状态,而且这个状态会2026年持续

 厄特利 这是不是去年油价下跌的主要原因?

 皮尔斯  完全是。这是主要原因之一。

地缘冲突事件对原油的具体影响

 厄特利 所以在现货供给上,市场现在的共识是比较偏空的。

但如果把视角再往后拉一点,你会看到供给开始接近顶部。尤其在美国,供给增长现在基本上已经趋平了。

像委内瑞拉的事情,你觉得从长期看,这会是一个对市场重要的事件吗?

 皮尔斯 很多事情还得再看,毕竟后续怎么演变还不确定。

但有一点确实挺罕见的:美国军方在对方本土直接把一个外国领导人带走。你提到的油市反应也没错,确实很克制。油价当时是动了一下,但几天之内又回吐了。

特朗普总统随后召集了很多石油公司高管开会,提出让美国公司进入委内瑞拉,投入数十亿美元资本,把产量拉上去。

我会先按个暂停键这件事需要的努力要大得多,而现实条件也并不具备,至少短期内很难发生。

原因在于,油气投资本质上是“十年起步”的事情。动辄就是几十亿美元的资本开支,而且项目寿命往往以几十年计。你不可能在财政制度不确定、政治制度不确定、甚至无法确信能否赚到钱的情况下,就把这么大一笔钱砸进去。

大家可能也不知道,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和康菲(ConocoPhillips)的资产在2007年曾在委内瑞拉被征收。更夸张的是,埃克森美孚在委内瑞拉的资产被征收过两次。

所以如果他们要回去重新投入资金,一定需要非常强的保障。我不认为今天具备这些条件。

就目前来看,我会认为“查韦斯派”政权很可能比特朗普政府更“耐久”。这就让问题一下子变得非常复杂。

 厄特利 那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呢?委内瑞拉的储量非常大。你觉得它有没有可能回到过去那种位置,重新成为全球最大的产油国之一?

 皮尔斯 你说得对,资源禀赋他们是有的。

但他们是否能形成足够的政治与经济条件,去激励西方石油公司回去投入,我觉得还完全是未知数。

世界上有不少国家,能源资源很丰富,但产量远没到它的潜力上限。原因就是那些“解锁储量”的关键条件不齐,既有经济层面的,也有政治层面的。

所以我只能说,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

 厄特利 在委内瑞拉军事行动之后,我们确实看到一些大型石油股有波动。具体到公司,埃克森美孚、雪佛龙(Chevron)在最初几天似乎有点乐观情绪。你觉得当时投资界的想法是什么?

 皮尔斯 你观察得没错,最初确实有一波上涨。市场当时可能认为,这些公司会获得更多、更好的投资机会。

但随着市场把事情理清楚,大家很快意识到这事儿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更多努力才能落地。

很多事情“写在纸上”都很顺,但真正要把资金投进去,现实阻力就会出现。

举个例子,雪佛龙现在就在委内瑞拉境内运营,而且是在一个“特殊许可”框架下。他们确实有一些事情可以做,不需要砸下很大的资本开支,也可能帮助委内瑞拉增产,同时自己还能赚钱。所以那一部分上涨逻辑是成立的。

市场里还有一个板块反应也挺明显,就是美国炼油企业。在事件发生后,它们也有一波合理的上涨。

背后的想法是炼厂可能会获得更多便宜的重质原油,而美国不少炼厂在处理重油方面特别有优势,能把这种原油炼出利润。

所以这波反应也说得通。

但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最初那一下条件反射式的定价,往往会比真正能兑现的现实更激烈一点。

 厄特利 我是在七十年代长大的,那时候经历过石油危机,也排过队买汽油。我记得中东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对油价、甚至美国经济产生巨大影响。

可这十五到二十年里,好像这种影响变“钝”了。市场对这些大的地缘政治事件不太像以前那样反应强烈。你觉得为什么?

 皮尔斯 市场确实越来越习惯去淡化这类事件的冲击,你说的对,这跟你成长的年代非常不一样。

原因之一是,几乎所有这类事件,最终都没有造成持续性的实物供给中断。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次让油市真的陷入短缺。

所以市场往往学到的正确姿势是如果只是短期的地缘冲突带来温和的价格冲高,那后面大概率会回落,最开始那波冲击应该被淡化处理。

当然,这个经验能不能永远成立,还得再看。

如果中东某个国家真的出现重大停产,那影响就会非常实质。比如,如果伊朗的供应受到冲击,就会显著改变供需平衡。

中长期值得关注的投资主线

 厄特利 你在能源板块里看到哪些值得关注的投资主线?尤其是油气领域。未来三到五年,甚至你愿意拉到十年的视角,你觉得机会会在哪里出现?

 皮尔斯 先补一点历史背景。

当年水平钻井,再加上多段压裂技术,最早在美国真正开始大规模应用之后,产量出现了一轮巨大的跃升。

先是天然气,然后是原油。因为我们逐步学会了怎么把那种非常致密、几乎不透的岩层压开,把油分子从里面挤出来。

这带来的结果是过去15年,美国的原油和天然气产量都出现了大幅增长。与此同时,油气生产的资本效率也在持续改善,因为整个行业在这套工艺上越来越熟练。

在美国油产量增长的巅峰期,按“黑油”(也就是原油本身)的口径算,美国的产量同比增量接近每天200万桶。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全球需求的年增量。结果就是,对油价形成了非常强的通缩式压制。

对消费者来说,这当然是巨大的利好。

但现在我们已经走到那一轮周期的后半段了。单井的资本效率基本见顶、趋于平坦;最好的“甜点区”很多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成本曲线开始往上抬,油产量增长明显放缓——在今天这个油价水平下,美国的产量增长已经接近停滞。

这就和过去15年的结构完全不一样了。

而这会带来一个很关键的分化:一些公司已经把最好的井位库存消耗得差不多了,它们的“资源寿命”在变短,越来越短。

反过来,那些拥有“超长寿命资源”的公司,会显著占优势——它们仍然有能力去勘探、去补库存,并且还能在现有成本曲线之下完成资源替换。

这会特别利好几类公司。

一类是加拿大公司,尤其是油砂企业。它们的资源寿命极长。

另一类是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这种资源寿命很长的大公司不只是二叠纪盆地,它们在全球很多地方都还有长周期的资源。

相反,那些把最好库存消耗完、不得不沿着成本曲线往上走的公司,会明显吃亏。

这就是我认为会主导未来三年、五年、甚至八年的重要主线之一。

 厄特利 你能不能给一个例子,说明你刚才说的这条主线?

 皮尔斯 我们一个长期关注的公司是加拿大自然资源公司(Canadian Natural Resources),总部在卡尔加里。

它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里位置更好,第一点就是:它的资源寿命非常长。

 厄特利 “非常长”具体有多长?

 皮尔斯 以几十年计。意思是说,它不需要不停去勘探,才能知道未来几年、甚至未来很多年的产量从哪里来。

油砂就是典型代表。它们主导了加拿大西部沉积盆地,土地储备很大,资源非常充足,既有天然气也有原油。

这家公司最让人关注的通常还是油砂,因为那是它“资源寿命最长”的那一块。

还有一点也很关键油砂的递减率非常低。

换句话说,美国典型的页岩公司,产量一年可能要掉30%左右,你每年都得去补产量,才能把总产量维持住不下滑。

而加拿大自然资源的递减率更接近每年10%。所以它维持产量所需要的资本开支要少得多。

美国为什么油气产量激增

 厄特利 沙特阿拉伯还算是最低成本的主要产油国吗?

 皮尔斯 是的,作为主要产油国,它仍然是最低成本之一。

因为它开采难度不高——巨型油田、资源禀赋非常好。而且沙特阿美(Saudi Aramco)这家公司在技术能力上非常强。

 厄特利 那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全球哪个国家产油最多?

 皮尔斯 美国。美国的油气产量增长非常惊人,无论是原油还是天然气。

 厄特利 这主要是因为你刚才提到的页岩革命,对吧?水平钻井、压裂这套技术?

 皮尔斯 完全是。

 厄特利 那这对我们理解地缘政治有什么意义?

 皮尔斯 确实改变了整个方程。从技术上说,美国现在在能源供给上已经可以自给自足。至少在北美区域,和北边的邻国一起看,我们是区域自给的。

 厄特利  既然美国“自给自足”,为什么我们还要从别国进口原油?为什么不完全用自己的?

 皮尔斯 所以我刚才强调的是“技术上”自给自足。

美国生产的原油和天然气液体总量,确实足以覆盖我们自己的消费,从总量口径上说,我们可以说自己是自给的。

但在还没自给的年代,美国的炼油体系是按“处理更多重油”来设计的——主要来自加拿大、委内瑞拉、墨西哥。这类重油通常更便宜,但因为更重、更“脏”,处理起来更复杂,需要更深度加工。

所以今天出现了一个结构性的贸易:我们出口轻质、低硫的“甜油”,同时进口以重油为主的原油。原因不是我们缺油,而是我们的炼厂结构就是为了这么配油而生的。

总体上,这其实是一笔挺划算的生意我们把更贵的油卖出去,再把更便宜的油买进来。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细节和例外,但大体逻辑就是这样。

全球社会需要所有形式的能源

 厄特利 随着政治风向的变化,我们时而听到更多、时而听到更少关于风能、太阳能、水电、生物质能这些替代能源的话题。几年前大家还在说,化石能源会被这些替代能源取代。

现在这件事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怎么看这部分能源板块在短期内是增长还是收缩?

 皮尔斯 风能和太阳能非常重要。它们更清洁,但问题在于它们是间歇性的这意味着它们不可能单独构成全部解决方案。

我们需要基荷电力,我们需要可靠的能源,我们还需要负担得起的能源。能源太关键了,它是一个高效社会的基础设施底座。

这也是为什么碳氢能源仍然重要它能量密度高。尤其在美国,因为我们在供给上“技术上”自给,它更安全,也能提供基荷能力。

现实是,全球社会还在继续增长,我们需要所有形式的能源而且需要越来越清洁的能源。

 厄特利 批评者经常说,石油是“脏能源”。但这几年它到底变得有多干净?行业在做什么?

 皮尔斯 你得记住一点石油的大部分碳排放,是在你把它掉的时候释放出来的。

当然,上游公司和一体化公司这些年一直在改善井口端、运输环节、炼化环节的环境足迹,也在持续降低自身排放。

但你没法绕开一个事实当你在车里汽油时,它就是会产生碳足迹。

有一些路径可以部分改变这个结构,比如石油也用于化工品,在那种用途里你不是“燃烧”它,所以碳足迹会低一些。

电动车当然也是一个方向,想办法减少汽油使用。但电动车最后用的是电,你还得追问:这电是怎么发出来的?所以它也不是在所有地方、所有场景下都能成为答案。

不过整体上,世界确实在推进降低碳足迹,而且其中一部分推进来自经济性。

比如过去15年,美国碳排放下降最关键的一件事,其实是天然气因为压裂技术大幅下移成本曲线,变得比煤更划算,于是很多地方从烧煤转向烧天然气。

而天然气电厂的碳排放大约只有燃煤电厂的一半。

美国经济对于70-80美元油价是可适应的

 厄特利 你提到汽油,我正好想问这个。大多数人可能不太了解油气行业,但他们会非常直观地感受到油价——因为它会影响他们去加油站的价格。

所以油价会怎么影响

 皮尔斯 会影响我们在加油站付多少钱。原油是决定汽油价格的第一大因素。原油进入炼厂后,会被分离成各种不同的成品,汽油是其中最主要的一项之一。

所以原油作为最核心的投入品,会直接影响汽油价格。

当然,炼油利润也会有影响。炼油行业本身是产能过剩还是偏紧,会改变炼厂的定价能力。但总体来说,原油仍然是最关键的决定因素。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政府税收。汽油税的差异,会让不同地区的油价差出一大截。比如加州的汽油价格和美国中西部的汽油价格之所以差很多,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税不一样。

 厄特利 那如果你认为今年油价可能会走高,是不是也意味着汽油价格大概率也会走高?

 皮尔斯 我说的是,从两到四年的周期看,油价更可能往上走。今年具体怎么走,还要再看。但如果油价真的上去,那加油站的价格当然就会承压。

 厄特利 油价是通胀的最大决定因素吗?

 皮尔斯 它不是最大的那个,但它确实很重要。能源价格会渗透进我们消费的大量商品和服务里。

只不过有些服务里它占比很小,有些领域它占比很高。而且,汽油价格对很多辛苦工作的美国人来说非常重要。

并不想轻描淡写的说,但确实我们这个社会以前也经历过80美元的油价,甚至100美元、100美元以上的油价。

当然,如果油价爬到100美元以上,对通勤距离很长的人来说就会很痛苦,不要忽略这种压力。

但如果油价只是回到70美元、或者80美元这个区间,我们的经济其实是能够适应的。人们会减少一些消费,会开始想别的办法来应对。

我不是说这没有代价,但社会确实有适应能力。

—— / Cong Ming Tou Zi Zhe / ——

排版:关鹤九

责编:艾暄

责任编辑:石秀珍 SF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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