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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书会第46期:芒格的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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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追忆悼念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会副主席、巴菲特的亲密合作伙伴——查理·芒格先生!

查理·芒格不仅是众多价值投资者的引路人,也是很多普通人精神力量的源泉。2005年出版的《穷查理宝典》将其智慧展现得淋漓尽致,而近期出版的《芒格之道》则原汁原味地展现了芒格横跨35年的投资、企业经营、人生智慧以及道德观。

畅读全书,我们可以惊奇地发现,芒格现在的投资、经营理念竟和35年前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虽然这些简单的常识和原则可能已经让人审美疲劳,但随着芒格与巴菲特的财富在市场涨涨跌跌中不断创新高,证明了这些早就成熟的金科玉律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更加巩固了我们对价值投资的信念。

芒格的投资智慧

遵循常识、坚守能力圈、做简单决策

投资思维与企业经营有时候会是相反的,企业经营往往要挑硬骨头去啃才能够真正为客户创造价值,但对于投资而言,“伯克希尔之所以创造了辉煌的业绩,主要是因为我们挑简单的事情做。”这一点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尽管芒格和巴菲特都极其聪明,他们却常谦虚地说自己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所以他们只挑简单的事情去做(“专挑软柿子捏”、“桶里射鱼”)。

那么,做简单的事情如何创造价值呢?

在芒格看来,避免犯错就是最大的价值,伯克希尔最大的竞争优势可能就是“在犯傻这方面,做得比别人稍微好一些”。遵守常识、不犯傻看似简单,其实在实践中难度非常大,这其中最需要克服的就是自己妄想无所不知的欲望,伯克希尔之所以能够跑赢很多其他大型机构,就是因为后者研究并且希望能够搞懂一百万个东西。

机会来临的时候下重注

这一点最具说服力的依然是伯克希尔,在2017年股东大会的讲话中芒格说道:“伯克希尔发展到今天这么大的规模,可能一共做了100个左右的决策,平均下来每年做2个投资决策”。

巴菲特这个理念受到费雪的影响,费雪主张集中投资10只股票,巴菲特则说一生打满20个孔就够了。而芒格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他的太姥爷通过抓住人生的几次重大机会(低价买土地、开银行)成为小镇最富有的人,这让芒格明白,重大的、属于他的机会是很少的,关键是要自己做好准备,当这几个少数的机会到来时,把它们抓住。

“如果你有一定的研究能力,能找出更好的股票,三只就够了,买多了只会适得其反。如果真是绝好的机会,一只就够了。天上掉金子的时候,一定要拿个大盆去接”。事实上芒格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将自己的资产主要放在了COSTCO、伯克希尔和李录的基金上。

谨慎对待科技行业

芒格和巴菲特很少投高科技公司,主要是不知道高科技公司的护城河是否可持续,他们往往将这类公司扔到“太难”的类别中,对于涉及太复杂的高科技行业,芒格甚至说“一律不看”。

但芒格的观点并非一成不变,比亚迪的投资则展示了他对科技行业的理解并不输于很多专门研究科技行业的基金经理们。芒格和巴菲特最主要的投资模式是买入几乎不可能亏损、可以长期持有的好公司,但是对“亏损概率比较大,但是赚钱的话可以赚非常多”的投资偶尔也会去做。

芒格认为,投资者应该关注科技变革的时代意义及其行业壁垒。投资者不应该关注那种只是简单提高生产效率的科技进步,比如飞机的空间更大、引擎更强能够提高航空公司的生产效率,这类科技进步在社会中很普遍,没什么了不起的。而空调对美国社会带来的影响则更具有划时代意义——美国南部地区原本环境恶劣、人烟稀少,空调问世改变了南方的面貌,人口开始增多,制造业得以发展,经济也开始增长。

在壁垒方面,芒格认为电视机与火车、飞机截然不同,最早投资火车、飞机的人推动了社会的发展,但最后却损失惨重,而电视机由于电磁频谱之间存在相互干扰,在某一地区可以播出的频道数量是有限的,因而最后给投资者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芒格在1999年对互联网的判断显然是失误了,当时他认为“互联网带来的效率再高,对人类社会产生的影响也很难超越电视机”。由此可见,判断科技行业并做出下注动作最好只是“偶尔做做”。

选择好生意,不对管理层付出溢价

好生意就是容错率高的生意,投资就要选择这种机会,即使有点管理问题、有点困难、有点错误,好生意照样还是好生意。这种好生意,有的时候即使以比较高的价格买入,价格还是远远低于其内在价值。巴菲特和芒格在1987年之前就明白,好生意是优于管理层的,优秀的管理层是资产中的一部分,他们并不会因为管理层优秀而支付高于企业内在价值的价格。

芒格的企业经营智慧

做难而正确的事情

芒格非常明白“延迟满足”在人生和企业经营中的作用,所以他坚信每日期刊从原有业务转型到法庭软件业务虽然异常艰辛,但是一旦做成,将建立强大的竞争优势,客户会非常有粘性。

很多生意都是如此,谁先进去了,先把苦吃了,先做成了,就抢占了先机,后来者不但要把所有苦头再吃一遍,而且还要面对抢占先机的竞争对手。现在看似坐吃金山的可口可乐亦是如此,前期开拓市场的时候每到一个新的国家,都是硬着头皮干,而后苦尽甘来,竞争对手难以复制这么庞大的渠道网络和用户心智。

对于企业经营来说,现在吃苦,是为了将来不吃苦。

错位竞争

一家企业的利润往往遵循二八法则——80%的利润来自于20%的业务,所以企业需要集中资源大力发展这20%的业务,而这20%的业务往往就是那些最难啃的骨头,是同行不愿意做的,当企业将这部分业务做成,就形成了错位竞争。

这一点对个人发展同样有启发,一件事情别人不愿意做、不敢做,如果你足够聪明、足够努力能把这件事情做好,就是你的机会。

形势比人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每日期刊的传统业务日落西山,芒格也无力回天;芒格亲自领导的经营印花票的公司在行业遭遇问题的时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销售额从1.2亿美元跌落到200万美元。这些经验都让芒格意识到,形势比人强,遇到了漩涡,水流太强,任凭你游泳本领再高,也难以逃脱。

伯克希尔同样也遭遇过这个问题,伯克希尔当年作为一家纺织厂的时候已经处于行业下行期,如果伯克希尔没有从纺织厂提取大量资金投资到别的地方,而是继续和行业走下坡路的趋势对着干,这个纺织厂估计能把伯克希尔的资金耗尽。

芒格的投资、经营、生活智慧还有很多,例如投资方面,还需要尽量远离杠杆、买入好公司而非便宜的公司、以自由现金流为核心评价标准等;企业经营方面,要敢于放权、远离官僚主义、避免复杂等;生活智慧方面,要坚持理性思考、积累多学科模型、克服嫉妒心、终身成长、赢得别人的信任等等。

简单的基础原则才能历久弥新,也往往是最有效的人生指导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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